天山之下,生机盎然。
此时的世界已然不似从前。
孩童们手拿着纸扎老虎,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几个修士抱着剑,不屑的在孩童们身边走了过去。
他们个个昂首挺胸,只差没拿鼻孔看着别人。
不过却没有人过,多注意这一幕,无他,毕竟这一幕太常见了。
霁青安,拿着手里的西瓜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此时正是早市高峰时期,人来人往,修士凡人,其乐融融……
“姑娘让一下。”
霁青安下意识的侧身让出了路,手腕翻转却不见那十字架了。
正巧此时刚刚那人,拖车里装着一个盛满水的大缸,从面前驶过。
车颠簸着,水洒出了许多,落在了地面上。
水中的自己,已经不是之前的样貌了,霁青安,哦不,李时安看着水中的倒影,表情愕然。
手中的西瓜也“哐当”一下砸在了地上。
【不是,我不是被判定任务成功了吗?为什么我的本体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0927淡定的把嘴里的西瓜籽吐在了地上答道:
【哦,是这样的宿主,这只是你身体的投影,毕竟你的另外一个身体已经废了嘛。】
【主要是后台也没算到,原本降下去的崩坏值,直接成倍暴增了嘛。】
李时安:“……”
灵蕴山下车水马龙,盛春之际也是万朝仙宗的招徒季。
刚过完年,街上还是一片喜气洋洋,趁着热闹的氛围,万朝仙宗的招徒榜单贴了出来。
李时安费劲巴拉的挤了进去,抬头寻找着那张榜单。
看了一圈,什么拐卖案,什么杀人案云云啊……
直到看了许久才在角落里找到了落款时间。
“三百年?!!”李时安声音猛的拔高。
周围古怪的神色,让李时安一下子哑了声。
她默默退了出去,十分残忍的拒绝道:
【这活我干不了,我死了都三百年了,再说三百年了,按进度条,该有新女主了。】
言外之意,沈竹宴就该女主去感化。
她在这个世界起到了零个作用,本身只要监测几年世界不崩坏就好了。
现在好了,一年白干。
“姑娘,姑娘。”
回忆拉拢,就见一个老妇人手里挎着篮子,惊喜的上下打量着自己。
李时安烦躁的揉了揉发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道:“怎么了夫人?”
老妇人惊喜的捂起了嘴,哎呦了半天,才答:
“姑娘啊,我听你口音就知道,你是不是就是白玉城来的哦?哎呀,你别误会哦,我也是白玉城来的。”
直到此时,李时安才抬眼望向了老妇人。
“对。”
“姑娘想家了吗?要不要来一点白玉城的特色啊。”说着老妇人掀开了,篮子上盖着的布。
一个硕大的头骨猛的出现在了眼前,头骨两眼之中还燃烧着魂火。
只是一眼李时安就被魂火引去了目光,眼神呆滞了一瞬,手也不自觉的放了上去。
虽下一秒就回过了神,可顷刻间熟悉的街道在眼前消失。
那老妇人也变了副面孔,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反绑住了李时安。
有意思,李时安低低的笑了两声。
此时,老妇人离她极近,那张眼里满是算计。
黝黑的脸上有块极深的胎记,她嘴里无声的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李时安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这老太婆拐了自己,一下子就让她联想到了才看到的拐卖案。
而四周封闭,只有老妇人身后燃着烛火,那烛火也不是个正常样式的,而是和骷髅骨眼中如出一辙。
角落里还蹲着几个人,但因为在暗处也看不清。
“小妮子,我问你个事。”老妇人嘴巴絮絮叨叨了半天,才切入了正题。
李时安歪了歪脑袋,面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她感觉自己不是被拐卖了,而是碰到精神病了。
“呵呵,小妮子脾气倒是硬,若不是你是白玉城上来的,我就不是问你的话了,是搜你的魂了。”
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把手中的篮子放到了身后的桌子上。
那个骷髅骨也被她用一块布盖了起来。
“你只要告诉我你的身上为什么有阁主的气息,我给你个痛快。”
还以为这老东西要说什么,李时安兴致缺缺的低下了头。
老妇人见李时安迟迟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眼神阴冷了几分,手里猛然出现了火苗,隐约间还能在里面看见亡魂哭喊。
“还问什么啊。”
李时安轻嗤了一声,手中的匕首飞出。
手背的绳子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绳子上的鬼气还残留在手上,她嫌恶的往身上擦了擦。
抬起了眼睑,歪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火不会自己进我的身?”
李时安慢条斯理的弯下了腰,捡起了绳子道:“你是天山阁的人吧。”
因为躲避匕首的突袭,老妇人此时离她有三四米远。
而这个距离根本对李时安造不成威胁。
李时安轻啧了一声,居高临下的望着老妇人道:“叛徒吧?”
老妇人身子一僵,她手中的魂火一震,险些熄灭,可随即她眼神又阴狠了起来。
对于为什么出门总能精准的碰到这些事情,李时安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抱着手臂冷冷的扫了一眼老妇人,语气淡然:“这就生气了?那有点太早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换了副身体,还能动用君抚琴当初渡给她的力量。
李时安笑的懒散,那老太婆此时已经逼近她的眼前。
魂火忽明忽暗,里面的哭喊声足以震慑心魂。
人不可能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更何况这还是个叛徒。
不过须臾,魂火熄灭,李时安指尖点着老妇人的眉心歪头笑的灿烂。
“恭喜你呀,找到你心心念念的阁主了。”
现在眼前这人的气势和之前明显不一样,绿色的草在眉心绽放,还没来得及反应,浑身的灵力就被抽了去大半。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老去。
老妇人额头冷汗滴落,后退了几米,忌惮的望着眼前人,却不再敢轻举妄动了。
【你这样很像反派诶,宿主。】0927点评道。
【那又怎样。】
李时安拂了拂衣袍,平静道:“每个入阁前的弟子,都会被种下契约的,你不会以为叛逃出去,契约就不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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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吧?”
老妇人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只觉毛骨悚然。
“你这个丫头片子等着。”
有了前车之鉴,放完狠话,她便毫不犹豫的捏碎了袖子里的传送符,离开了此地。
……
片刻后,李时安眼神古怪的看着被捆成一排粽子的几个弟子。
无一例外,他们的脸上都满是青涩。
“怪不得会被骗到这里来。”
李时安举着鬼火烛在几人面前照了过去。
硕大的房间内起码可以放下二十个人。
可偏偏那老妇人只骗到了几个。
李时安顶了顶腮帮子。
烛火还在照着,忽然间一个小弟子睁开了眼睛。
一觉醒来,面前登时出现一个人,他立马吱哇乱叫了起来:
“师妹快醒醒啊,你是谁你是谁,不准过来,你可知我师承是谁吗?”
“我是万朝仙宗祁伺,我师傅是……”
智力不强,心地善良。
李时安手放在了祁伺的唇边,给他下了个禁言术。
祁伺感受到唇边的暖意,脸一下就红透了,话也憋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见此一幕,李时安默默站直了身,把手中的蜡烛挪开。
但又觉得有些不够保险,用陌陌离得更远了些。
她眉眼微垂着,只觉得万朝仙宗招进来的弟子,似乎……越来越单纯了?
但也就因为祁伺嗷的这一嗓子,那几个昏迷的弟子都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
看样子都睡得挺舒服。
祁伺扭捏了半晌,想说出自己师傅的大名,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被禁言了。
“呜呜。”祁伺眼神不满的呜呜了起来。
他身旁满脸单纯的小姑娘,还贴心的把耳朵凑近了些道:“师兄,不用呜呜,我知道你想说悄悄话。”
另外几个弟子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师兄,不过我们的手怎么被绑起来了?”
“我们不是来出任务的吗?”
几道求知的目光突然落到了祁伺的身上,他只能眼神示意着一直往前面看。
“师兄,你眼睛痒吗?”他身旁的小师妹歪了歪脑袋,语气歉意:“我现在不可以给你挠。”
“呜呜呜呜呜。”祁伺想说话怎么都说不出来,憋的满脸通红。
他想告诉小师妹小心,他还想告诉师弟们快点互相解一下绳子。
可他们根本听不懂啊!!!!
祁伺尖叫:“呜呜呜。”
小师妹有些疑惑:“师兄,你干嘛哭?”
最左边的弟子分析道:“大师兄明显就不是哭啊,都没流眼泪,纱纱师妹你怎么这么笨。”
小师弟好奇发问:“伍筒,师兄,好像被下了禁言术。”
“是吗?但是感觉师兄的表情有点猥琐。”因为伍筒离得太远,只得探脖子望去。
几句闲谈中,被说中了心声,祁伺忙点起了头来。
而后眼神又十分坚定的看向了前方。
“呜呜呜。”
几个小弟子现在懂是什么意思了,就顺着大师兄的目光朝前面看了过去。
“啊——”
三道尖叫声齐齐响起,冲破了屋顶。
一息后,三人同时耳尖通红的呜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