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醒来竟敢来跟我抢阿姐。”君抚琴用力攥着拳,青筋都爆了出来。
另一只手死死的指着面前的人。
而刚刚清醒的沈竹宴则是不为所动,他歪了歪脑袋,望着面前的人淡淡的道:
“何谈来抢?”
说完就侧身挡在了霁青安的身前,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拍掉了那只手。
君抚琴手背顿时红肿了一片,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背,眼眶瞬间就红红的,望向了霁青安。
“不知为何?在下醒后想不起事来了,可总记得在下一直有个师傅……”
面前的沈竹宴这么讲话,转头看向了自己,诡异的简直像个伪人。
再加上君抚琴那双红红的眼睛,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霁青安突然怀疑自己进错了频道。
系统给的药,药效莫不是太好了。
“不是,其实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会有自己的想法,论不上抢。”霁青安摆了摆手劝道。
君抚琴紧握成拳的手一松,朱砂符纸散落了一地。
整个人也备受打击的后退了半步。
霁青安也不知道哪句话触了男人的神经,话到嘴里又转了一个圈道:“我的意思是,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懂吗?”
原地不动的沈竹宴身子僵住,他猛的转过了头,嘴唇嗫嚅了半天才道:“师傅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神人吧?
霁青安被两个神级脑回路的人震退了几步。
“怪不得我只能当反派……”霁青安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那两双眼睛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看穿。
嘶……
“我不准。”沈竹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伸手就抓住了霁青安的手腕。
君抚琴眼中的畅然若失瞬间转为了阴森,因为来去匆匆,身上什么也没有带。
环视了房中一圈也没找到趁手的家伙,大喝了声,挥着拳头就上去了。
“滚啊,你这个贱人,装什么失忆呀,死绿茶,死绿茶。”
出手之快,让沈竹宴只能伸手挡住这一击。
连带着霁青安都后退了半步,但好在手挣脱出来了。
沈竹宴也恼了,他莫名其妙的被这家伙吵醒本来就很愤怒,现在又莫名其妙打自己一拳。
简直是不可理喻!
思及此,沈竹宴一拳就回击了过去,嘴上也反驳道:
“你这副小人做派,莫不是师傅厌恶你,连我都厌恶你。”
霁青安刚松了口气,抬头就见两个人赤手空拳的搏斗了起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和往日见到的完全不同。
好久没见到这么纯粹为打架而打架的,怎么开始肉搏了?霁青安呆愣了一瞬。
身体十分诚实的后撤了数十步,呼唤起了系统。
【0927快查后台有没有提示?】
0927十分的诚恳:【宿主没有呢。】
见系统的警报声迟迟没有响起,霁青安的嘴角立马咧开。
她大清早画的朱砂符纸,好几张都散落到脚边。
趁着他们打架的功夫,霁青安偷偷把落在脚边的几张朱砂纸,捡起揣到了袖子里。
假装无所事事的拉开了门,又轻轻带上了门。
虽然说养孩子养歪了,霁青安兴致极佳的拍了拍衣角的灰。
里面的咒骂声依旧不断,甚至还有了愈演愈烈的架势。
但现在一切都与她无关了,霁青安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终于想起了最重要的。
回头就朝着门挥了挥手道:
“拜~”
府邸内极大,余覃发愁啊。
前阁主交代给他监视阁主的任务,现在没办法交代了啊!
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早上好不容易把散落的朱砂纸都捡了起来,又被前阁主拿走了。
现在也没事做,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花园里游荡着。
“若是阁主自己出现就好了。”余覃蹲在花前碎碎念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不知哪来的风把花粉都吹到了他的鼻尖前。
余覃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搓了搓鼻子就看到一袭青衣在眼前划过。
“阁主!!!”
余覃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边跑边喊。
“感谢老天保佑啊,感谢老天。”
霁青安恨不得把这小子给劈了。
她回头就看到那小子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像是生怕跟丢一样。
一口老血,差点都吐了出来。
但瞬间计从心头起,从高墙上翻身跳到了他的肩上,用力一踩,又稳稳翻上了屋檐。
余覃只觉得肩上一沉,突然间阁主又消失在了眼前。
想起早上前阁主暴怒的模样,余覃打了个寒颤,又开始高声呼唤起了霁青安。
“啧。”
霁青安站在树干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道身影远去。
她扯了扯嘴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忽然就觉得好像招弟子不能只招天赋高的了。
【0927。】
0927语气欢快道:【在的,宿主,霁冥,谢熙熙还在自己的院子呢。】
霁冥和谢熙熙两人的屋子都是这宅邸里最好的两处地方。
最主要的是这个房间离沈竹宴远。
当然霁冥是不会承认,自己怕那家伙醒来给自己抄了的。
【叮,恨意值92%】
【叮,恨意值87%】
【警告,上下界天命之子随时有死亡风险,请加以阻止。】
回头望去就见云雾翻滚,天空骤暗,无数道雷电笼罩在沈竹宴院子的上空要落不落。
……
但不得不承认,霁冥确实有先见之明。
“轰——”
两人打斗的方向再度传来了雷声。
按住了还在跳的眼皮,霁青安翻了好几座院子,才到了霁冥的院落处。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吹嘘的声音。
“话说,熙熙啊,你这功夫还是不够扎实,老夫以后带你去天上享福去。”
“到时候想活个千八百年都不是问题,老夫可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呢。”
霁冥拍着胸膛,手里还拿着百十年前的功法,摇头晃脑的,不知在回忆些什么。
祁缪嘴角抽搐着蹲在一旁,看着座位上坐着的老头,心里不知为何,堵着一股气。
转头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个延寿丹,眼巴巴的递到了还在蹲马步的女孩嘴边。
“熙熙,那老头就会嘴上说说……”
“咳。”
祁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他斜眼瞪了老头一眼,却又听到了咳嗽声,下意识就朝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
谢熙熙还在蹲着马步,但听到这声音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大师傅,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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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啊!”
看到那双亮亮的眼睛,霁青安点了点头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霁青安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祁缪,几步上前盯着霁冥许久,才口型说了个撤字。
即便祁缪现在顺着谢熙熙,可万一碰到了男主的事情叛变了,那她就要折了。
“哦?”
霁冥扇着风的手一顿,慢悠悠的就站起了身来道:
“熙熙啊,不要练功了,师傅带你去一处好地方。
谢熙熙不明所以,却还是老实的站直了身,小步走到了霁冥身旁。
霁青安没再给两人眼神,而是把目光透向了祁缪,露出了个挑衅的笑来。
“祁公子,我们一边聊吧,请。”霁青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说话的间隙,两人已经走出了几米开外,祁缪想要去追,却被一只手牢牢的按在了原地。
霁青安本就是想让这两个人先逃为上,自然不会让这个定时炸弹跟上去。
“霁姑娘什么意思?”
祁缪若有所思,手却已经伸向了别在腰后的匕首。
“简单的聊聊天而已,没必要见血吧,毕竟你的伤还没有全好。”霁青安话落,天空中又劈下了一道惊雷。
祁缪瞬间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霁青安的腰腹而去。
霁青安侧身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还想继续动作的手,抵了抵唇露出了个残忍的笑。
此时祁缪眼神里的凶狠藏也藏不住:“你,是不是动了大人?”
他大声喝道,手任就使不上力。
听闻此言,霁青安只觉得有些好笑,毕竟这么久了,这家伙不关心他的主子,到现在才想也是有些晚了。
“对呀,他死了不是很正常吗?”
忽然的,天空笼罩起层层乌云,云中雷鸣阵阵,下一刻,一道闪电呼啸而至。
“靠。”霁青安手一松,闪身躲过了这一下。
没想到自己嘴瓢说这么一句,这雷竟然要置她于死地。
霁青安皱起了眉,下一刻脸色突变。
【叮,崩坏值56%】
向身后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围墙上站着身形相似,一金一白的两人。
无数道天雷在他们身后炸响,似是要将什么东西撕成粉碎。
两人不知何时握手言和,都似笑非笑的望向了在原地有些懊恼的霁青安。
啧,真烦。
霁青安把脚边的匕首踹到了远处,才又抬头望向了两人。
若非他们两人都有些破了相,怕是没人会相信他们俩刚刚打了一架。
“大人,大人,你竟然没事。”祁缪仰起了头,看到了这一幕,先是一愣,而后才松了口气。
站在左侧的君抚琴眼神幽幽,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唤了声:“阿姐,我来寻你了。”
他手中还拿着不知多少张朱砂符纸。
朱砂符纸粘上了漆黑,一看就是已经用过的了。
君抚琴搓了搓手中的符纸,便松开了手,任其在手掌滑落,散落在地。
洋洋洒洒,若是换成花瓣,那就是另外一场风光。
霁青安低眼看去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头,眼神打量哪更好溜走。
沈竹宴却出现在了霁青安身侧,他歪了歪头,手搭在了霁青安的肩上,语气疑惑道:“君兄你看,师傅,莫不是想要抛下我们?”
【叮,恭喜宿主成功阻止两位天选之子内斗。】
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