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哔、哔——!!”
宣告结束的哨声响起,京都强敌洛山IH首日败退,到头来宫治在场下看了全场,第二局也没上,把水杯抛给那边朝他伸手的兄弟后得到了对方初次高中大战的想法。
“不太过瘾,”宫侑说,“那个吧,战术上我们的拦网和速攻还是没对方强。”
每次到赛点都要胶着,照这样下去,如果按照预期对上同一个半区的鸥台或者是井闼山,今年稻荷崎的全国IH也只能止步第三轮,全国八强说的好听但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个陪衬而已,说到底宫侑在稻荷崎的目标还是很远大的,至少拿到亚军、不,冠军才好嘛!
能在首战战胜京都洛山、还卡死在两局,其实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最后那球要不是对方的一年级被自己二次进攻骗到,恐怕还会有的拖,要是把战场拉到第三局,宫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体力打完。
高中的排球和国中比起来差距还蛮大的,再次就是……
“发球被嘘了,”宫侑深呼吸,叉腰大声:“不爽啊!”
虽然早就知道稻荷崎的应援队伍是无差别攻击的类型,但就是很不高兴!
宫治回忆了一下:“那不是因为你发了个小便球吗?”
垃圾的可以,要不是前辈杀意感知躲了一下恐怕下一刻就要在全国观众眼里上演戏剧性谋杀现场,证据确凿、嫌疑人宫侑现场就被逮捕归案,就这还是国中时期最佳发球奖项获得者,想想都觉得好笑吧,被嘘是正常的,宫治琢磨两下之后诚恳开口:“你就忍忍吧。”
宫侑:……
宫侑大喊大叫:“你到底是谁的兄弟啊?你站在哪边的?!”
宫治敌友不分,冷笑:“我站在正义的一边。”
“哈?!”宫侑说,“但是我们是反派吧?!”
他们自己也知道稻荷崎应援在高中排球界的不讨喜。
——谁跟你一起是反派啊。
角名面无表情路过,他这场发挥不好不坏,反正自己也不是那种发球让对方无法还击的类型,只要难接不就好了?
次次打乱洛山一传的副攻手如是说。
“非常感谢!!”
球队比赛的最后环节,不管是输是赢都要做的就是感谢应援,稻荷崎首战大胜,应援队伍自然欢欣鼓舞,和正对着的洛山正好相反,一方绝望痛苦,一方踩着别人的梦想往上爬,IH结束之后还有国体、春高,只是大部分三年级的青春终结于此。
千岁嘿嘿傻笑,站在最前面听完稻荷崎队员对他们感谢之后大喊了一声加油才小跑着爬回到一色身边的位置,脸上的喜意遮掩不住,他是真心热爱应援所以才会加入稻荷崎的吹奏部,关西金奖,仅此一家。
一色律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忽然指着下方同样在对应援鞠躬致谢的洛山正选1号问到:“他是谁?”
千岁对一色突如其来的好奇心摸不着头脑,京都场馆不比东京宽敞,也没有曾经的棒球场开阔,唯一的好处是最近排球隐隐有受欢迎的趋势,IH的热度增长不少,让稻荷崎的应援也得到了更多的赞助,看了眼一色手指的方向,千岁怜人哦了一声。
“京都的队长,刚刚很卖力呢,说起来好几个球都看的很刺激……名字叫什么岩田、”千岁怜人绞尽脑汁,拼命思考,“岩田什么来着,啊啊,我想起来了,岩田葵。”
洛山的队长岩田某种意义上还挺受欢迎的,在看选手资料的时候千岁对着那张白净脸蛋和夸张的肌肉看了一会不然还记不住这个名字。
他一拍脑袋:“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人家也没惹他吧?
而且,思考片刻千岁道:“听说岩田成绩不错,所以这次IH就是最后了,他又不是体育特长生。”
结果一色张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哭得好惨哦,再输了的话还会这么哭吗?真的不会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吗?”
一色拉长声音,懒洋洋道:“有点想看啊。”
千岁:……
人渣、混蛋、败类……!
这家伙脑子里难道根本没有友情和羁绊的概念吗?少年漫里绝对要让你当反派出道的。
见千岁没有反应,一色律才稍稍收敛了点神情:“开玩笑的,比起这个,北呢?北在哪里?”
……到底谁会对这种根本不好笑的玩笑笑出来啊!人性都送到三途川了吧?!
居然还在挑选下一个受害对象,你那么在意的话倒是别把他当导航使啊!
“北不就在下面嘛!替补席又不会动!”千岁忍无可忍,“那边收拾毛巾的!你耍人也得有个限、”
“千岁,”一色律声音清冽,笑意簌簌落落,眉目舒展,语气自然,将他的怒气随意斩断:“难怪你能和我玩到一起。”
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痛苦,对杀死他人梦想也不关注,哪怕是和自己一边的选手也能毫不犹豫奚落出声,唯一看好的只有当下,只有强者才会被放在眼里,稻荷崎的应援真是太对他胃口了。
一色站起来,走向应援前方挂着横幅的速度不紧不慢,周围人下意识给他让路。
只剩下千岁怜人站在原地跳脚。
“谁和你一类人啊!呸呸!”
站在看台上唯一看不清的是稻荷崎自己的横幅标语「无需追忆昨日」对面京都的横幅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把青春灌注于每一球……”(注1)
一色慢慢笑道:“这不是做到了嘛。”
洛山直到最后也没放弃,队长岩田奔赴场外救起的一球甚至让整个场馆都欢呼雀跃,只不过结局依旧没有改变,一年级场上不稳定的发挥毁掉了三年级的青春。
有趣、可怜、可爱……除了那个感性的三年级之外哭得最惨的就是被宫侑二次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那个11号一年级主攻手。
因为自己的失误毁掉全局,不管前辈怎么安慰恐怕都无法忘记的一球。
最痛苦的对于选手来说其实是“我本可以”“我没发挥好”正式比赛的实力甚至不如平常的练习赛,意志动摇无比,某种意义上也是和学校横幅对应上了。
“真是青春啊……”一色律笑眯眯感慨。
同样站在看台上帮忙收横幅的几个一年级二军替补不认识一色律,这句话还引起了共鸣。
“是啊是啊,看得我都很感动,洛山不愧是名门啊。”
“差点就要到第三局了吧?还好侑聪明,天才二传手赛高!”
“伊藤!你前几天还说侑太苛刻了!变脸真快!”
被当面辩驳的男生面红耳赤,收了横幅就往回跑:“……那是因为他说我扣球烂的出奇啊!”
明明自己觉得还不错来着。
后走的几个和站在原地的一色律点点头打完招呼也追了上去,赢球的感觉真好,所有人都快快乐乐的,你来我往、嬉笑打闹。
要是输了会怎么样?
让人忍不住期待。
一色律笑容不变,手撑在前面的栏杆上,周围人影攒动,来来往往,他一直看着下面做足份内工作、身穿14号的男生。
原来这就是北啊……
略带新奇的心情。
还是第一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怎么感觉,比想象中普通?一色思考片刻心说:他还以为北信介是个正义的国字脸呢。
毕竟啊,你看,会一直在大脑里说「一色君你不要这么做」「一色君欺负人是不对的」「一色君你认真一点,对面要哭了」巴拉巴拉堪称道德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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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下一秒就会从大脑中翻出来,然后站在他面前化身O国队长来一句“language”
垂眸凝视的间隙,底下的男生已经整理完了所有的后勤用品,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视线,北信介缓缓抬头,对上了来自一色律的眼睛。
记忆冲破迷雾,开学第一天的场景闯入脑海。
金发男生盯着他看了一会,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
「很有趣呢你」一色律言辞温柔,语气缓缓,眼神里却没有他这个人。
再后来是半个月对方出国交流的消息,偶尔会有简讯传来,只不过大多数只是普通的问好,半点也没有透露自己的生活。
现在,一色律站在看台上,笑眯眯冲他小幅度挥手。
只不过还没等北信介思考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下一刻前面多了个突然闯入镜头的存在,宫侑跟一阵风似的卷到身前:“喂——!喂——!”
小孩子吗?
宫治扶额,不忍直视。
而且有点没礼貌,好歹一色律也是前辈吧?
那个一色也会觉得、抬头一看,连表情都没变!好厉害!完全不为所动,嘴角弧度都没变一下!不愧是名模特!不动如山啊!
宫治对一色律的尊敬突然上升点了。
下一刻他的双胞胎兄弟就被北前辈制裁了。
由于宫侑跑动幅度太大,导致北信介垒好的水杯又散落一地。
北信介:……
忽然感觉背后一凉的宫侑:……
大、大事不妙、!
虽然才加入稻荷崎排球部一年不到,但宫侑还是稍微懂了一点看人下菜碟的本事。
如果说稻荷崎高中是一座狐狸丛林的话,北信介就是其中最不能惹那几个里面的一员,平时看着温温柔柔又认真过头,但大事从不含糊,对于小事也关注异常,宫侑迅速滑跪,也不去看上面觉得是认出来自己所以在招手的一色律了,保命才是第一要紧事。
把东西收拾好了擦掉额头因为紧张留下的汗,这才抬头准备去找之前遇到过的前辈,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留下。
阿兰:“脸上写着‘好有趣哦~’然后就和吹奏部长一起走了。”
宫侑:……
宫侑:“有必要那么抑扬顿挫吗!”你不适合夹着嗓子说话啊!简直和戴O奥特曼里模仿麻衣那段“不敢相信真是太太太太有型了”一模一样,仔细一看阿兰你居然真的在高频眨眼睛!好奇怪!说到底‘好有趣哦~’是什么鬼啊!
宫治:……
宫治默默说你们俩半斤八两吧。
这边返回的千岁根据多年经验敏锐察觉到一色律心情不对,小心翼翼道:“你不高兴?”
一色律弯唇:“哪有。”
几秒后他又说:“有个不会看气氛的呆瓜闯进来了。”
“千岁,”一色律开口,谆谆教诲,“你知道吗?呆瓜呢也分两种,一种是直觉系呆瓜,一种是自我中心主义呆瓜,前者凭借小动物般警觉的本能四处逃窜,后者被逮住也只会发出蠢蠢的‘喂、喂’很好笑吧。”
千岁:……
根本一点就不好笑!
不得了了,这个人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纯粹是在报复吧!到底什么呆瓜会被人逮住啊!
而且还说自己没有生气,都明着胡说八道了,京都体院馆人来人往,俩人谈话间一不小心他的肩膀就被人撞了下。
“啊抱歉……”千岁下意识道歉,他自己没事,倒是对方一个趔趄,被前面的一色律眼疾手快扶住了。
洁白如雪的发丝闯入视线,印入眼帘的是鸥台标志性的、象征着天空和大海的蓝白色队服。
“没关系。”
小个子选手高昂脑袋不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