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娃娃亲追夫日记 > 14. 黄精膏
    柳稚水离开东厢房后,章槐听瞥了那架逐渐归于平静的秋千一眼,默默站了一瞬,接着抬步便走到石桌前,坐了下了,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桌上的那叠杏花糕,眸子半垂,面容淡淡。

    刚才柳稚水敲门时,他其实就听见了声响,但是他以为是王安,毕竟王安以为章夫人和章老爷的命令,每日都雷打不动喊他起床,章槐听不想理,便拿被子蒙住脸转身继续睡觉。

    他知道,就算他不回话,王安那小子待会也会自己悄悄开门进来,毕竟门又没锁。

    可是他等了一瞬,也没等来开门声,紧闭的面容上渐渐浮起了狐疑,这王安今儿转性了?

    还未等他想明白,门外又传来了一阵细弱的声响。

    章槐听心里冷哼,看来自己多虑了,王安那里会转性。

    可是当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传入耳朵时,他便愣住了,接着瞬间睁开了眼。

    是柳稚水,她说来给他送杏花糕。

    章槐听蹙了蹙眉,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睡觉,而且他对这杏花糕没兴趣,不想吃,也不想起床,所以他没理她,又闭上了眼睛。

    许是没听见回话,屋外没再响起声音,屋里再次转入安静,章槐听猜人应该是走了。

    可柳稚水是离开了,章槐听却睡不着了,他躺了一会儿,突然把被子一掀,面色烦躁地从床坐起,他不悦地轻啧了一声,觉得是柳稚水打扰到他了,害得得他现在睡不着了。

    他烦躁地起床,烦躁地穿戴衣物,烦躁地拉开房门出去。

    只是这门一拉开,脚还没迈出去,以前的这一幕便令他顿住了,他站立在门口,柳稚水和她的小丫鬟还没有离开东厢房,反而是在院子里荡秋千。

    章槐听讶异极了,被迫起床的那股子烦躁被迎面扑来微风一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也有些意外。

    章槐听静静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走上前,那小丫鬟最先发现了他,回过头,一脸的惶恐不安,张着嘴就要喊人。

    章槐听还不想人发现,便冷冷扫了她一眼,示意她保持安静。

    他站在小丫鬟的位置上,没有出声,而是等柳稚水的秋千荡回来时,给人加了一把力,让人荡得更高。

    可是他忘记了,他身材高大,力气也比那小丫鬟大出了许多,只是稍稍一使劲,秋千就飞了出去。

    柳稚水显然是吓着了,脸上既惊恐又兴奋,两种情绪杂糅在了她清瘦的脸庞上,落入章槐听眼里很是新奇。

    等柳稚水荡回来开口请求他慢些时,章槐听答应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压低的声音一下就被发现了。

    柳稚水疑惑回头,看见是他时,顿时一脸茫然,随后转成了一种被人撞破的尴尬慌乱。

    她无措的坐在秋千上,先要逃,脸红扑扑的,章槐听盯了一瞬,觉得有点像一只惊慌的兔子,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不然让逃开。

    一阵清风拂来,撩动了章槐听额前的碎发,他眼睫轻颤,回了神,视线落在桌子上的杏花糕上,伸手又捏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甜,他眉头一皱,面色有些疑惑,盯着那块咬了一小口的糕点,心道,怎么不似刚才那般滋味了,甜得腻人……

    “少爷——,您怎么起了?”王安从外面走进院里,看到石桌前坐着的人影,定睛一瞧,居然是他家少爷,他惊讶地喊了一声,面色奇怪,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他家少爷居然起了!

    章槐听被王安这道充满狐疑的喊声,叫得心头一跳,捏着糕点的手指都颤了起来,他面色稍显不悦,冷冷地扫了一眼王安,没好气道:“干嘛去了?大早上不见人?”

    王安听出了他家少爷语气不耐,但是也没多想,毕竟他家少爷脾气一惯如此,语气最凶,但是并不会为难人,因此王安也不害怕,上前走了几步,停在章槐听身前,小声答话:“少爷您忘了吗?昨日方公子特意交代过您去方府取东西的。”

    章槐听闻言,眼睛微动,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此事,昨日方言修的确特意交代过他去方府取东西,章槐听当时应了,但是没多上心,此刻忘了也正常。

    他稍稍抬头,睨了王安一眼,视线落在他手里拿着的白色瓷罐上,轻点下巴示意,问:“东西取回来了?”

    王安见他看向了瓷罐,赶忙把瓷罐捧了起了,朝前一递,笑着道:“回少爷,取回来了,您瞧,就是这个瓷罐。”

    “就这么个小罐子?”章槐听看着那小巧精致,光滑流转的白瓷罐,面上有些嫌弃,想,这么个瓷罐还值得方言修这么宝贝,特意喊他跑方府去拿?

    王安看出了他的嫌弃,便揭开了罐子上的盖子,示意章槐听看看里面的东西,同时解释道:“少爷,这罐子里面装着可是好东西,您瞧……”

    王安见章槐听看了过来,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话头,章槐听瞪了他一眼后,才老实地解释,“方公子说这里面装着黄精膏……”

    章槐听没听说过黄精膏,瞧着那绵密粘稠的黑色膏体,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王安继续:“这黄精膏可是个好东西,九蒸九晒后才熬出了这么一小罐,每天舀上那么一勺,可以补中益气,滋精养血,对身体大有好处,少爷,您闻闻,香得很!”

    王安说完,就把揭了盖子的瓷罐捧到章槐听下巴处,眼睛亮晶晶地示意他闻,章槐听顿了一下,微微低头,轻轻嗅了嗅,甘甜醇厚,带着一股清新草木香气。

    味道很是特别。

    章槐听抬起头,问:“效果真有这么好?”

    “真的少爷,方公子说这东西好虽好,但是不好制,九蒸九晒还不够,还得藏一段时间才成,数量不多,他见是个好东西,这才向方夫人讨了两罐,一罐给您,一罐给林公子……”

    “方夫人?”

    “对呀,这东西是方夫人特意派人寻的,好像还可以美容养颜。”

    章槐听点头,伸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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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瓷罐的盖子盖上,把东西接了过来,他摩挲着手心里滑润的触感,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那叠甜腻的杏花糕,垂眸思索良久,接着把白瓷罐往王安手里一塞,语气淡淡道:“给西厢房送去,就说是回礼。”

    说完,章槐听便站起来身,转身走回了屋。

    王安听见他的吩咐时,人都懵了,西厢房?回礼?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回屋的少爷,又看了看精致的白瓷罐,一脸不确定地喊:“少爷,你是说把这黄精膏送去给柳姑娘?”

    章槐听脚步一顿,回眸,不悦低骂:“叫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王安这会听明白了,虽然不太明白自家少爷为何要给柳姑娘回礼,但是见人不爽地盯着他,也来不及多想了,赶忙顺毛安抚,悻悻道:“哎,是,是,我这就给柳姑娘送去。”

    说完他就抓着瓷罐跑出了院子。

    章槐听看着他慌乱跑路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朝屋里走。

    章槐听也没别的意思,他只是看着那叠杏花糕,脑海里突然闪过柳稚水刚才坐在秋千上,脑袋低垂,满脸失落地小声说她因为体弱而荡不了秋千的模样,脸那么小,那么瘦,下巴那么尖,看着没有一点肉,章槐听觉得她有点可怜,身体居然弱到秋千也不能玩!

    那叠甜腻的糕点一直在他眼睛里面晃,导致他听到黄精膏可以补中益气温养身体是,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那抹清瘦病弱的淡青色身影。

    他想,既然柳稚水特意跑来东厢房给他送杏花糕,他也不是个无礼之人,既然承了情,收了人家的杏花糕,那自己顺手回个礼,那也正常不过了。

    何况……这黄精膏于他无甚用处,倒是对柳稚水那个病秧子好处多多。

    章槐听思索明白了,便把手中的瓷罐塞给王安,交代人送去西厢房。

    王安也不知怎么,今天的还格外的多,他喊他送那边送,还一个劲问个什么事?真是欠骂!

    好在章槐听瞪了王安一眼后,他就老老实实去送东西了。

    章槐听回了屋,思索着柳稚水收到回礼时会是什么表情,那淡色的嘴唇应该会扬起弧度,那双杏眸会愉悦地眯起,就想刚才在荡秋千时一样吧。

    思及此,章槐听轻轻勾了下唇,表情有些愉悦。接着突然回头,朝屋外走去,他突然想起柳稚水送来的那叠杏花糕还放在外头石桌上,虽然他不喜欢那股甜腻滋味,但是毕竟是柳稚水的心意,自己若是不领情,那风吹就倒的柳姑娘怕是该伤心了,毕竟自己只是撞破了她荡秋千,她就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若是知道自己没有把她的杏花糕拿回屋,不知道该怎么想……

    况且……

    章槐听脚步一顿,他心道,等下有野猫跑进院里,把糕点叼走了怎么办?

    他走回了院子,弯腰把糕点拿进来屋。

    章槐听忘了,章府守备有序,一根猫毛都看不着,又怎么会有野猫跑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