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和敌国太子成亲后 > 18. 第 18 章
    种子不多,香菱让沉幽先回去,她一个人就可以了,沉幽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香菱猜到沉幽大概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她怎么知道香菱花的,虽说她的名字就叫香菱,可是西岳国并没有这种花,她会有些怀疑也是正常的。

    其实在听到店家说了香菱花的来历之后,她就后悔了,她不该问的。

    直到手中传来些许痛感,香菱才恍然回神,松开了紧握着的花种,她盯着种子发了会呆,随后进屋拿了个小铁楸,蹲在院子里挖土。

    香菱挖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也没见过金渠花长什么样子,可能这种花也是西岳独有的品种,东阳没有,她在心里想象着蓝色叶子上开着一朵红色的花,想着想着她就笑了出来,感觉好像不怎么好看啊。

    她用手压了压土,口中轻轻呢喃:“快快长大开花吧,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说完她就起身,大脑却在那一瞬间感到一阵眩晕,她踉跄了一步,勘勘稳住身形,想着可能是蹲的太久了导致头晕,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第二天,香菱呆愣的看着明晃晃的天日,发觉已经快到中午,她从来没起这么晚过,又想到昨天发生的种种,她心一沉,带上银子出了门。

    “大夫,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大夫看她面容这般稚嫩,不由得眉心紧蹙,片刻后,问:“小姐可是成亲了?”

    香菱呆住,摇头:“没有。”

    大夫沉默了会儿,又问:“可有定亲?”

    香菱又摇头,心中忐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这次轮到大夫摇头,他收回手,斟酌了几秒,才说:“小姐的脉是喜脉,已是有孕三个月左右。”

    喜脉?

    香菱彻底呆住,大夫在说什么啊,她怎么会有喜脉呢。

    她都已经离开东阳……

    三个月?

    香菱在脑子里快速的算了一下时间,从见到卫疆到现在刚好差不多三个月,她面如死灰般闭上眼,心中感到一片寒冷。

    她怀孕了。

    是她和西岳国太子卫疆的血脉。

    许久后,她睁开眼:“可以拿掉吗?”

    大夫叹了口气,温声细语的和她说:“胎儿目前发育得很好,堕胎很伤害身体,而且你之前的身体也不怎么好,应该是近段时间才慢慢养好的,如果执意要堕,可能会给你留下一些病根。”

    大夫实话实说,香菱掩面叹息。

    “我再考虑一下。”

    大夫点头,说:“那我给你开点安胎的药,你先按时喝着,如果之后有什么孕吐或者不舒服的话再来找我。”

    香菱机械性的点头,拿着药浑浑噩噩的在街上走着。

    “沉幽,你怎么在这里?”

    香菱条件反射的把药往身后藏了藏,沉幽并未注意到这些,她语气有些急促:“你去哪了?”

    确定药被装进了袖袋里,香菱才放下心,问:“找我有事?”

    见香菱安稳的站在这里,沉幽才终于松一口气,问她出门怎么没有叫她一起。

    香菱说不小心忘记了。

    沉幽:“下次出门一定要先来找我。”

    她心不在焉的点头,问沉幽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是金渠花的种植手册。”

    香菱接过,看了眼封面上那几个陌生的字,想和她说自己不怎么识字,想了想又咽下去了。

    “谢谢 。”

    沉幽问:“你怎么了?”

    香菱摇头,“我没事,刚刚逛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沉幽从她疲惫的神情中收回视线,没再继续追问,“嗯,你好好休息。”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走远,香菱才慢慢走进屋,背靠着门框滑落在地,眼中无神的看着前方。

    她浑身麻木,内心一片冰凉,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才能完美解决这件事情。

    不,不是事情,她摇头,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以外和她关系最深的生命。

    它属于她,又不完全属于她。

    它有着卫疆的一半血脉,香菱不知道卫疆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做,如果他不要,她会心疼然后反抗,可如果他要留下,她又会犹豫。

    卫疆现在尚未娶妻,是万万不能出现子嗣的,这是对未来太子妃的一种不尊重,所以一旦决定留下孩子,她和孩子就必须隐姓埋名的生活,孩子出生后也不会名正言顺。

    她会成为卫疆无名无分的外室,就连她的孩子,也无法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世上。

    不行,不能这样。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香菱绞尽脑汁的思考着万全之策,就这样一直在门边坐到了傍晚。

    *

    沉幽第二日又来了。

    香菱没觉得意外,招呼着她一起吃饭,一坐下,沉幽鼻子就抽动了两下,问:“你生病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香菱动作一僵,点头说:“嗯,早上觉得肚子有些疼,就去抓了些药。”

    沉幽皱眉:“不是说出门叫我吗?”

    香菱哈哈一笑:“我那时候疼得厉害,就直接去找医师了,下次一定找你。”

    “现在怎么样,好些了没?”

    “好些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之后沉幽主动替她洗了碗,香菱没阻止,她坐在屋内,思考着怎么甩掉沉幽。

    是的,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她决定逃走。

    她不能接受自己以后成为别人的外室,就算是太子也不行。

    香菱也舍不得这条和她有关的生命,大夫说过,它发育得很好,她不忍心。

    可她对西岳国一点也不熟悉,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虽然想好了要逃,但也没有一点头绪,更主要的是沉幽现在一直跟着她,让她没有一点自由时间。

    她只能静观其变,在太子回来之前想到办法。

    “在想什么?”

    香菱回神,原来是沉幽已经洗好了碗,她开着玩笑:“没想到沉幽还会做家务啊。”

    沉幽面无表情:“看一眼就会了。”

    “……”

    她好奇道:“沉幽真的只是护卫吗?”

    实在是沉幽看起来就和西苑另外几个护卫不一样,武功招式这些她也看不太懂,只是觉得沉幽很有气势和威严,初见时,就给人一副不好惹又看起来很能打的印象。

    沉幽沉默片刻,回答:“是护卫,负责保护你的安危。”

    “那你是不是武功很厉害?你一次能打几个人?”

    “还好,能打一些人。”

    一些人,这是多还是少啊。

    她应该还是要找一下外援帮助自己逃跑才是,她有钱,可以雇人保护自己,但万一那些人打不过沉幽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沉幽引走。

    想到这里,香菱语气委婉地问:“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啊?”

    沉幽平时是个木头,这会脑子转动了起来,以为香菱是在询问她的安排,“香菱请放心,我早中晚都会巡视满香园很多次,如果你还是担心的话,我晚上也可以守着你。”

    香菱吓一跳,疯狂摆手,拒绝道:“不……不用了。”

    她吓坏了,问:“沉幽,你什么时候巡视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沉幽如实回答:“一般都是在树上或者屋顶,有时候也会站在西苑那边观察情况。”

    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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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苑……

    香菱流汗,这么久了,她以为她们平时都在西苑,所以她从来没有自己正在被监视的感觉,现在才发现,是她想的太天真了,以沉幽的功力,想要盯住她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发现。

    这么看来,沉幽的视力和实力都恐怖如斯。

    “那……有休息的时候吗?”

    沉幽点头,然后又摇头,认真的说:“我睡觉的时候会有其他人接替我的,香菱不用害怕。”

    她不害怕,她绝望。

    香菱闭上双眼,觉得前方一片黑暗。

    看不到一点希望。

    *

    香菱之后几天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真的在某一个抬头的瞬间看见了树上的人。

    她愣住。

    对方也愣住。

    她平静的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回了屋,树上的沉幽倒是诧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棵树蹲着。

    香菱坐在床上绞着手指,想不到一点办法,她如今手无缚鸡之力,本就跑不快,现在肚子里还带着个球,更是跑不了一点。

    她咬着唇,紧蹙着眉头,来到西岳后她就很少出门,最多也就是买买首饰点心和一些需要的东西。

    首饰。

    香菱一拍手,对啊,她认识首饰铺的老板,他是商人,总不会拒绝赚钱的机会,她可以给他钱让他帮忙。

    她翻出买来的纸笔,窸窸窣窣的弄了好一阵才心满意足的停下笔,又拿出太子给她的银票,从中取了几张出来,然后换了身衣服就直奔首饰铺。

    沉幽默不作声的跟在她的身后。

    谁知到了铺子一看,萧殷今天不在店铺,香菱小声问:“那他今天还会来吗?”

    对方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为了不惹沉幽怀疑,香菱还买了根木簪才走,她打算去点心铺子再碰碰运气。

    沉幽没察觉到不对劲,只以为她今天就是想要逛街,就和往日一样,一直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

    而另一边,刚听完前来传话的男子已经勾起了唇角。

    正是萧殷,他看起来心情颇好,起身就准备离去,有人叫住他,问他怎么这么早就要走。

    他看似无奈的摇摇头,“有人找,我就先走一步了。”

    那人又问是谁找。

    萧殷却是一笑而过,并未回答,转身就和手下离开了包厢,将身后的嬉笑声远远甩去,直到下了楼,他才问:“就她一个人?”

    “还有她身边的护卫。”

    萧殷顿住一瞬,嗓间溢出一声笑,带着护卫来找他,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略有些加快了脚步。

    香菱故意要了两种已经售尽的糕点,下一锅要等一炷香的时间,她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装作无意的左右看,这点心铺子也没有萧殷的身影。

    看来今天是要落空了。

    想到这,她低着头,心情有些低落,忽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林姑娘可是在等桃花糕?”

    香菱猛一抬头,看见萧殷就站在自己面前,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目光盈盈的看着他。

    萧殷唇角漫开一丝笑意,喉间轻咳:“看来是了。”

    她余光瞥了眼沉幽,而后不着痕迹的侧了些身子,挡住视线,萧殷好笑的看着她,香菱脸颊有些红,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我买好了,老板再见。”

    香菱拿着打包后的糕点就带着沉幽走了,就剩下萧殷一个人站在店内。

    手中捏着一团折得小小的银票。

    萧殷面带笑容,没急着打开,盯着香菱的背影看了许久。

    至于她身后的沉幽,他冷哼一声,看来有时候,保护也会变成一种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