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和敌国太子成亲后 > 2. 第 2 章
    卫疆醒来时发觉身上没什么力气,他也没勉强,他以为,他会再次被押入地牢。

    可这里,看起来明显不像。

    一个月前,他和宋桓首次交手,之前他就听过他的名号,知道他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他千防万防,最后还是中了埋伏。

    不过,他留了些线索,他的手下应该不日便会找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着。

    宋桓不会让他死,但也不会让他好好活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光滑。

    有人帮他洗了脸。

    是谁?

    正思索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动静,他闭上了眼。

    香菱进来看见他还昏迷着,犹豫了会,伸手推了推他。

    少年装作仿佛真的是被她推醒的,眼睫微微颤抖,然后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见他真的醒了,香菱反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虽是太子,但又不是东阳国的太子,是以,香菱踌躇着该如何称呼他。

    “你醒啦……”

    少年沉默的打量着她,低声嗯了一声。

    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能静观其变。

    香菱尴尬的笑了两声,问:“你饿不饿?我打了点饭菜回来。”

    少年又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香菱把他小心的扶了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看他紧皱着眉头也没叫一声疼。

    心里对他肃然起敬。

    手脚都断了一只也不吭声,若换做是她,说不定国都卖了。

    女子将他扶起后就坐在一边不动,卫疆只好用仅剩下的一只手艰难的吃着饭,耳中好像听着对面女子轻声细语地说:“我……我叫香菱。”

    他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

    香菱吞了吞口水,低下头继续说:“将军吩咐我两日后和你成亲。”

    话落,半响都没听见声音。

    香菱见对方拿着的筷子马上就要掉落在地,连忙伸手接住了,又听见头顶传来咳嗽,刚想抬头看,少年就轻飘飘的从她眼前倒了下来。

    这下好了,饭没吃两口,又晕了。

    早知道就等他吃完再说了。

    香菱把饭菜放到一边,又跑出去让侍卫找医师。

    这次医师来得挺快,又开了几副药,说和之前的一起喝,还嘱咐少动气。

    香菱汗颜,她倒是想他不动气。

    这不是提前和他说一句,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吗,不然怕真到了那时候再说,他一气之下可能就真没气了。

    香菱为自己的生命叹气。

    苦命的继续去煎药,还不如之前扫地的活呢。

    现在真是,两眼一闭一睁就是生命倒计时。

    *

    香菱又照着之前的方法给他喂药,两碗药喝完,她出了一身汗,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少年还是躺在床上,两天了,连身都没翻过。

    衣裳也还是之前在殿里的那身,香菱从小干的都是体力活,也没怎么学过伺候人,自然也不会帮人换衣服。

    更何况,他的手脚都还断了。

    她更是动都不敢动他一下。

    只希望,等他明日醒了之后,自己能换衣服。

    这两日,比之前十六年过得都心惊胆战,香菱人累心更累,躺在床上闭上眼就睡。

    等房中呼吸平稳后,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

    他咬紧了牙关,挣扎着起了身,那日在殿中,他的手脚被侍卫暴力打断,再加上之前在地牢也受了刑,最终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这样一直躺着,稍微动一下都疼得流汗。

    白日时,他在疼得昏倒前还多吃了几口饭,昏昏沉沉的也没听清对面女子说了些什么。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宋桓不杀他自然是为了折磨他,不管是什么计谋,他都必须坚持到手下来找到他的时候。

    卫疆拿出几粒药吞了下去,缓了片刻,终于觉得好受了些,这两日一直躺着,他浑身都疼。

    他靠坐在床头,目光看向对面熟睡着的女子。

    白日他看了一眼,衣裳是下人服饰,脸上还有块红斑,除此之外,模样倒是不错,就是说话声音小了些。

    香菱昨夜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发现少年也醒着,走过去问他可要吃早饭。

    得到点头。

    香菱走到门外又倒回来,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这是我找侍卫拿的衣服,是新的,你等会换上。”

    说完也不管他有没有力气换就走了出去。

    等香菱走远,卫疆才拿起衣服慢慢换上,手脚都疼,他换了好一阵才换好,旧衣服就放在床尾。

    他盯着上面的血迹发呆,这次中埋伏,是他小心大意了。

    他才十七岁,就已打过数次胜仗,自然心高气傲。

    却忘了,在战场上,从来没有永远的赢家。

    一次失败,足以打碎他的骄傲。

    在他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香菱终于回来了。

    换过衣服的卫疆看起来少了些狼狈,模样干净清爽了许多,香菱瞥了眼床尾的破衣裳,想着等会出去的时候拿去丢了。

    香菱特意打的都是一些清淡的菜,虽然没有什么肉,但也是能够吃饱的。

    卫疆依旧小口小口的吃着饭,香菱在床边正襟危坐的看着他。

    等他吃饱后,香菱收拾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昨天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昨天?

    她说了什么?

    卫疆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昨天说了什么?”

    所以,他完全没听到吗?

    那他怎么晕了。

    香菱小小声的说:“将军吩咐明日我和你成亲。”

    说完她悄悄抬头观察他。

    卫疆又沉默了,眼神看向她,无波无澜。

    香菱想开口解释一下当时的情景。

    却听见对方说了一句,“好。”

    欸?

    香菱歪头,这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于是她又重新说了一遍:“是成亲,你和我,成亲。”

    这次少年点了头,还是回答好。

    香菱迷茫了,他不掐死她?

    西岳国的太子殿下脾气这么好。

    卫疆看着面前傻掉的女子,问:“你是叫香菱?”

    香菱回过神来,点头:“我是叫香菱,那天我在殿外扫地,将军叫我进去,问我你是谁,我摇头,然后。”

    她看了眼他的表情,接着说:“然后,将军就说,三日后安排我与你成亲。”

    原来是这样。

    卫疆轻笑了声,说:“这两日都是你在照顾我?”

    香菱迟疑了会,点头,说是照顾,其实她也没做什么。

    卫疆:“那就成亲吧。”

    香菱想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她虽然只是一个奴婢,但也知道将军的这一举动是为了羞辱他。

    是啊,西岳国高贵的太子殿下,在一间下人房里,和一个东阳国的扫地奴婢成亲。

    这说出去,谁都会笑话这位太子殿下。

    香菱本人虽然也不想,但她只是一介奴婢,从来不会有人问她一句愿不愿意,只会问她还想不想活。

    她自然是想活着的。

    香菱:“那香菱以后叫您……?”

    卫疆:“姜陵。”

    姜陵。

    香菱轻声重复了句他的名字,他嗯了一声。

    香菱笑了,姜陵,真好听的名字。

    太子殿下或许是个好人,希望在他身边能够活得久一点。

    *

    次日清晨。

    香菱出神的看着铜镜里的人,十六岁的少女,面容娇嫩,脸上的红斑破坏了些许美感,显得突兀,可少女的眼睛格外明亮有神,足以让人忽略了那缺陷。

    少女的打扮和平时相差不大,只是将外面的衣衫换成了红色,其他的一切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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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房间的另一边,身穿红衣的少年躺在床上,双眼看向上方,沉默不语。

    距离他被抓已经过去了七日,算算日子,应该也快要到了。

    至于香菱的事。

    就算没有香菱,也会有红菱,蓝菱。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奴婢,也帮不上他什么忙,看在她照顾了他几天的份上,到时候或许可以留她一命。

    天色渐晚,香菱端坐在自己的床边,盯着对面的姜陵看,他今天又躺了一天,从早上到现在。

    香菱发呆,他的手脚真的不痛吗。

    咳咳咳。

    卫疆咳嗽了几声,香菱反应过来,走上前去,穿上红衣的少年看上去气色比昨天要好一些。

    “姜陵,你怎么了?”

    卫疆:“扶我起来一下。”

    香菱:“哦哦,好。”

    卫疆昨夜又吃了几粒药,感觉没那么疼了,不过也有可能是麻木了,时间拖久了,他的手脚真的得废掉。

    香菱看他皱了一下眉头,关心道:“很疼吗?”

    卫疆摇头,瞧见她唇上还涂了口脂,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日好像是两人的成亲日。

    “你……如今几岁?”

    香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十六。”

    十六,比他还小一岁。

    卫疆垂下眼眸,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可知,今夜会发生什么?”

    今夜会发生什么,她自然知道。

    香菱笑了一声,认真说:“知道的,殿下。”

    她叫他殿下。

    太子殿下,我早就知道的,将军指了我和你成亲,只是为了羞辱,无论日后你是否能逃走,我都逃不过一死。

    她希望他能逃出生天,也希望自己能够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卫疆眸色暗沉一片,如今他被困在这里,门外层层重兵把守,今夜,做不了假。

    他还想说几句安抚的话,房门打开了。

    来的人是芷芸,看见房中情景,她眉毛紧紧拧着,香菱站起来对她笑了笑,让她不要担心。

    在她身后还有一人端着什么,香菱瞧了瞧,是两杯酒。

    想来,是新婚夜都会有的交杯酒。

    芷芸见香菱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端着酒来到二人面前。

    “这是将军赏赐的合卺酒,二位喝了吧。”

    卫疆盯着酒看了片刻,随后用好的那只手拿起,一饮而尽,香菱看他这样,愣了一会儿,也拿起酒杯。

    香菱没喝过酒,一下子喝得急了,感觉嗓子里火辣辣的烧。

    芷芸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收走香菱酒杯时停顿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二位尽早休息。”

    说完,就出了房门。

    香菱摊开手,掌心中静静躺着一颗糖。

    是她之前最爱吃的那种。

    香菱沉默,眼睛有些湿润,不过才几天而已,她的生活就已和从前大不相同。

    现在的每一天都活得不踏实。

    香菱边吃着糖边流泪。

    卫疆看出了刚刚的人或许和香菱认识,且交谊匪浅,之前想说的话经过这么一打岔也停住了。

    香菱哭着哭着觉着不太对劲,问:“这是什么酒啊,我怎么觉着我有些生病了。”

    不然怎么浑身发热。

    卫疆停顿了一会说:“这酒喝了就是会发热。”

    香菱不信:“那你怎么没有。”

    卫疆闭上了眼,声音暗沉:“我酒量好。”

    香菱一噎,她确实从来没喝过酒。

    卫疆不想和她说这酒里面下了药,他现在浑身疼得厉害,说话都有些费劲。

    他慢慢的躺下,身旁的人还在断断续续的哭。

    卫疆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偏偏神经亢奋的让他晕不过去,他伸出那只好手,轻轻环住了香菱的腰。

    “上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