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足球]去您的比利时! > 8.大巴司机和寄宿家庭
    乔斯瓦森训练学院的团队尽职尽责地把每一位孩子都送去了他们该到的地方,有的直接回了家,有的则是送往了寄宿宿舍。

    而阿德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类,因为他固执地要求大巴司机将他重新送回学校,因为他的单车还在那。

    阿德有些懊恼,具体表现在他提出要求的时候显得有些焦躁。

    他想委婉地表达自己并不想在比利时冬天走路上学的期盼,出自于一个巴西人的心理活动。

    但是那点属于青少年的骄傲让阿德开不了口,只能拐弯抹角又意味不明地说出了些东西。

    “拜托了,请在学校门口停一下,可以吗?”阿德垂下脑袋,眼里带了点适时的恳求,看向面前这位个子比他矮了些的大巴司机,——对方是个长相亲切的女性,“我的单车还在那,我需要把它骑回去,否则我明天就要走路上学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少说了些什么,又连忙补充道:“谢谢你。”

    善解人意的大巴司机没有对阿德的话产生意见,因为他见过了太多奇怪的男孩,阿德在里面还算有礼貌的那一类。

    起码对方会说“请”和“谢谢”,要知道青春期的孩子们往往都有着自己的一套礼貌用语,而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那种。

    于是她微微一笑,答应了这一个不算麻烦的请求:“我会答应你的,孩子。”

    阿德简直谢天谢地,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个大巴司机简直是他在比利时遇见的第四个靠谱的大人。

    其他三人分别是安雅、寄宿家庭那对年轻夫妻中的妻子和丈夫。

    阿德脚步轻松地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然后立即反思起刚刚自己心中想的那些傻瓜到不行的弯弯绕绕。

    随即他又马上原谅了自己。

    毕竟你怎么能要求一个人既要在场上踢球出色,又要在场下聪明机智呢?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德心满意足地想到。

    “但我还是我太傻了……”阿德坐在只有零星几个人的大巴车上,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我忘记了这件事情,明明我可以直接回去。”

    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后悔。因为那是一辆寄宿父母为他准备的礼物,而他感谢他们为自己准备的一切。

    阿德收回一直注视着窗外景色的目光,余光不经意扫过自己旁边那张空荡荡的座位。

    那里五分钟前还坐着库尔图瓦。

    而现在库尔图瓦已经下车了。

    阿德亲眼看着对方背着那个显得很小的书包起身走了,脸上的表情还算轻松。

    临走前他们甚至还说了道别的话语,面对彼此的笑容都还算友善。

    “明天见。”

    阿德主动开口,青蓝的眼眸在头顶的小灯下显得明亮而清澈,微微弯起的嘴角带着甜蜜的微笑。

    库尔图瓦因此多看了阿德两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颇深的眉眼间尽是昏暗之色,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库尔图瓦轻轻笑了笑,回答嗓音干脆:“回见。”

    透过那副有些温吞柔软的姿态,简短的话语反而更能体现出他果决的性子。

    阿德就这样一路看着库尔图瓦下了车,目睹着对方那瘦瘦长长的身影走远。

    所以现在这排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没了库尔图瓦那个烦人的队友、又或者称为同伴。

    原本周身还萦绕着的细碎的讲话声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那些短暂营造出的热闹气氛又瞬间冷落下来。

    阿德原本自在了些的心思,又开始莫名感到了一种不安。尽管他其实打心底来说,对于一个人独处并不排斥,然而在三五成群的集体之内,他的形影单只往往又显得那么瞩目。

    阿德喜欢在球场上收到别人的关注,当然,在场下也一样。

    那些代表着欣赏、赞叹又或者是别的情绪的关注,总让他感到很好。

    但是倘若这种关注是出自于一种打量和观察,又参杂着些许新奇的意味,就不那么让人感到开心了。

    毕竟没有人喜欢被当作一类“新”东西看待,一类有些格格不入的那类“新”东西。

    更合适形容的词语是异类。

    但在摇摇晃晃的大巴车上,弥漫着各类气味的训练学院内,阿德身上最为瞩目的标签就是一类。

    旁人的关注也好,搭话也罢,似乎和他的能力毫无关系,只不过是一类近似于对于和他们并不相像的人的好奇。

    阿德没有再深想这件事。毕竟他想不明白也不过自寻苦恼。

    到了学校门口,他便把自己和库尔图瓦的那些事情抛在了脑后。

    他兴冲冲地骑着自己的单车晃悠晃悠地踏上了返回寄宿家庭的路途。

    回来的时间并不算晚,天只半黑,远处的天边尚且带着粉橙色的彩云。

    阿德的身体暖烘烘的,即便手脚冰凉也无法让他停下脚步,而是又加快了动作,哼哧哼哧地踩着脚踏板回家了。

    他一路上都没想起在大巴车上苦恼的那些事情。

    一路上阿德没少遇到行人,但熟悉的却没几个。

    他也不在意这个,迅速回到家后和寄宿家庭的夫妻打了招呼,囫囵吞枣地吃下了温热且美味的晚餐。

    年轻的小夫妻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转头看向桌上的阿德,笑容很温和:“今天怎么样?”

    他们都是亨克的球迷,同样会对自家青训的成员投射更多爱护。

    阿德为晚餐收了尾,虔诚地将盘子的东西吃了个一干二净。

    他有些困了,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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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用了一些时间才反应过来两个人问了什么。

    阿德暗中挺直了腰背,往后靠向了座椅后背,一副淡然的样子:“一场普通的队内对抗,我加入了A队。”

    U14中的A队往往意味着一群年轻人中更为优秀拔尖的那一批,在以青训体系出门的亨克中,含金量不容小觑。

    年轻夫妻对视一眼,立刻鼓起了掌:“阿德,你很厉害,看来为一线队效力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亨克比标准列日和布鲁日更愿意给予年轻人们更多机会,后两者只想赢,而前者更愿意赢得漂亮、赢得更富有活力些。

    这样的队伍的确更愿意启用年轻人。

    阿德挥挥手:“这没什么。”他眨眨眼,眼前忽然恍惚一瞬,还想多说些什么嘴巴变得含糊起来。

    他慢半拍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困倦。

    年轻人的体能总是好得惊人,然而在大半天的消耗之下也显得捉襟见肘,身体上的疲惫不可避免得反了上来。

    阿德迷糊地半眯起眼,站起来把自己的餐碟放进了水池,再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和沙发上的夫妻告了别。

    他的头发被搓揉成乱糟糟的模样,随意的

    “……晚安。”

    年轻夫妻关切的看着年轻人:“晚安,小心台阶。”

    阿德随意地点了点头,步履蹒跚地走上阁楼,再冲进淋浴间里洗了个热腾腾的澡,最后把自己迈进了厚厚的被褥之中。

    他口齿不清地用巴葡语说:“……晚安。”

    阿德进入了沉沉的梦乡,梦里除了足球什么也没有。

    -

    第二日照常是天气寒冷,但狭小的阁楼上不再如昨日般阴冷,小小的加热器尽职尽责地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阿德看着加热器喃喃自语,欣慰地拍了拍顶部的塑料壳:“......好伙计。”

    他醒来后就看见了这个,应当是寄宿家庭为他准备的好东西,只是昨晚太过劳累而忽略了这个小家伙。

    阿德的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温度,不再打哆嗦,而是快速地收拾好了自己,再骑着单车自车库向着小路疾驰。

    ......接着在小路的尽头,他又遇见了德布劳内。

    这个留着金色短发的白皮肤男孩似乎早就料到了阿德的到来,目光专注。

    阿德想起来自己昨天似乎刚和德布劳内认识的事情。

    讲真,他其实不在意什么朋友和队友这类的事情。

    ......但是只是停下来一会也无妨,毕竟离着上课时间还早。

    于是阿德捏了急刹车,停在了德布劳内的面前。

    阿德挥挥手,露出了洁白的几颗大牙,——笑容像是传统巴西人那样标准,紧接着打招呼:“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