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未婚夫他哥在一起后 > 3. 第 3 章
    岑菀没有什么大问题,输完液就可以走了,但她有点担心商尧。

    “真的不用再检查一下吗?看看脏器有没有受损?”

    她知道有些人出了大事故之后,表面一点伤都没有,人也能走能跳,但实际上是肾上腺素在起作用,其实身体里的脏器都破损了,如果不及时抢救,就救不过来了。

    但是,他出车祸也有半天了,一早上过去了,也依旧没什么事。

    或许就是他福大命大吧,车都撞成了那样,居然还只是小伤。

    岑菀抬手,小心地碰了碰他额角的伤:“还疼吗?”

    商尧将那只手握住,自然地牵在身侧:“还好,就是怕感染,要每天涂一点碘伏。”

    岑菀被他牵着一路出了医院大门,路旁停车位里,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见两人过来,司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岑菀脚下滞了滞,被他一手搭在后腰,往前推了推,于是顺着他的力道进了车里。

    他不是嫌开劳斯莱斯并且还用司机的人都是装货吗?岑菀疑惑。

    可能是车祸后遗症吧,开跑车出了事,就再见不得跑车,这也解释得通。

    于是她没有问,免得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创伤性应激障碍患者确实会回避能够唤起创伤性事件回忆的人或物。

    “商总,回公司吗?”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的岑菀,问。

    “回澜园。”

    后座,两人都没再开口,一片静谧。

    岑菀看着车窗外,路旁的景观树飞速后退。

    她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氛围,却发现与他好像没什么话题可聊。

    这次车祸后,他看起来变了很多,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

    她觉得有些陌生,心底却并不抵触,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好像,商炎真的死了,然后有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人站出来,说自己是商炎。

    这太荒谬了,岑菀赶紧把这个荒诞的念头抛得远远的。

    可商炎确实有个双胞胎哥哥。

    可她从没见过,只看过一张两人小时候的全家福。

    商炎不怎么愿意提他这个哥哥,说的多一些的,也就是“那人感觉都不是个活人”,自己与他话不投机。

    关于哥哥的事情,她多是从商静和于毓秀口中听来的。

    商炎的哥哥与他不一样,听说很小的时候就赴美了,在那一路修完学业,年纪轻轻就接管了商家在海外的产业。

    和商炎不同,商静很崇拜这个哥哥,从她口中的描述,岑菀即便没见过,却也能在脑中大致勾勒出那样一个形象。

    智商卓绝、冷静自律,外貌身高也十分出挑,好像上天对他格外眷恋,把一切稀缺资质都堆砌在了他身上。

    如今执掌着集团海外部,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立在金字塔尖,只能令人仰望的人物。

    岑菀几乎想要嘲笑自己,怎么会冒出那样的想法?

    这样的人,怎么会说自己是商炎呢?更不会说“会听她的话”这样的话。

    而且,他也受伤了,骨折和脑震荡都是实打实的,总不会是故意给自己弄出这些伤来。

    如果说是巧合,那也太不切实际了。

    岑菀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脑后,想了想,轻声问:“这次打算住几天?”

    原意是想问他这次回澜园住几天,商尧却理解成了打算在国内住几天再走?

    “不走了。”商尧答她。

    这次回国,本就不打算再走的。海外部在他执掌的这些年,早就稳步走上了轨迹。回国前,他也安排好了一切,那边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和得力的助手,即便没有他在,一切也能照常运行。

    商尧开完口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自己,而是商炎。

    他不是刚从海外回来准备接管集团的董事长,而是不学无术,只会寻求刺激的二世祖。

    与这种人设根本不沾边的商尧觉得头疼,他实在是冒充不了商炎,但也知道,不能差得太离谱。

    毕竟,性格大变可以拿失忆和PTSD当借口,可一个只知道走狗斗鸡的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就能看得懂财报、懂运营规划、还懂投资?

    这些他解释不清。

    他怕多说多错,于是只好闭嘴,不说,就不会穿帮。

    气氛又僵了下来。

    岑菀不知道他说的“不走了”是什么意思,澜园虽然风景好,有湖有山,旁边还有一片很大的度假区,但位置远离闹市区,平时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

    一些富人在这里置业,也多半是看中了环境安静、空气清新、空间私密性好。

    但商炎不喜欢,他嫌这种地方是养老院。

    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他开始喜欢这种养老院生活了?人寻求刺激多了,大概也会想要回归平淡的,岑菀想。

    车从市中心出发,一路开了两个多小时,才远远看见一片别墅区。

    澜园不算大,有十来幢别墅。周围还有梧园、馥园、荷园好几片区域。每个园的风格特色各不一样,澜园内部,水系所占的范围面积最大,别墅最少。

    商尧此刻正在快速打字。

    他只知道她住在澜园,却不知道是哪幢别墅,于是只能赶紧问于毓秀。

    可老年人不看手机,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回复,眼看着车就要开进别墅区了,他又把消息转给商静。

    所幸对面很快回复,他转给司机。

    做完这一切,商尧靠在后座,心跳竟有些快。

    早知道就不回什么澜园了。

    转念又一想,他明明可以装失忆的。

    司机手机收到消息,他点开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快速地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商尧,然后目不斜视的继续看路。

    车停靠在一幢三层别墅前,岑菀下车时,看了眼替自己开车门的司机,大约四十多岁,人看着老实忠厚。

    她边往里走,边小声问商尧:“你刚请的司机吗?”

    这么快就请了司机,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再碰方向盘了。

    商尧:“嗯。”

    刚钻进驾驶位打算把车开进车库的司机老刘听见两人的对话,觉得莫名其妙,他明明是跟着商总从海外回国的,怎么就成了刚聘请的?

    他没吭声,毕竟是商尧用了多年的司机了,自己拿了人家的薪水,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墅的布置和陈设很简约,没有花哨奢华的装修,整体的感觉很简单又温馨。

    入户玄关柜陶瓷花瓶里插着鲜花,淡紫与浅黄的搭配,加一点粉色点缀。客厅摆着几株绿油油的绿植,阳台也有几盆绿植和花,看得出被打理得很好。

    沙发靠背上摆了一排玩偶,粉粉紫紫的,商尧叫不出名字。咖啡机旁的木质架子很精致,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杯子。

    看得出,女主人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岑菀去了厨房,商尧则站在沙发旁边,拿起一只粉色毛绒玩偶,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动物。只是看沙发靠背上好几个不同大小和造型的这种动物,应该是她喜欢的东西。

    “商炎。”岑菀将洗好的车厘子放在茶几上,叫了他一声。

    商尧把手中的粉色毛绒玩偶放回原处,拿了两颗车厘子吃。

    他默默咬着果肉,心中琢磨着怎么想办法让她换个称谓。

    他不喜欢这个称谓。

    只是,如果不能叫名字,可叫的范围就又缩小了,好像还都很亲密。

    关键的是,不知道她平时都怎么叫商炎。

    算了,反正也是小事,慢慢发现吧。

    他头一次来澜园,听商静说,这幢别墅是家里给商炎和岑菀买的婚房。

    看样子,她也很用心地在布置。

    他不太喜欢这里。

    而且实在是偏僻,他去公司很不方便,如果她不是非住这里不可,不如搬去他那里。

    商尧刚想开口,突然发现不知道商炎以前怎么叫她。

    现在的人谈恋爱都爱给对方起个爱称,宝宝什么的。

    他怕叫出来再对不上,穿了帮,于是只能省略了称呼,直接道:“收拾一下东西,搬去我那住吧。”

    岑菀有些诧异,但鉴于对方实在是变化有些大,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也没太意外。

    她想了想,觉得刚回来就走,路上花费的时间都有些不值当,于是道:“过几天再搬吧,我东西也挺多的,”停顿一下,又道,“你有事的话,先回去也行。”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总裁办公会的商尧:“我没事。”

    那就再住几天。

    他想着自己现在是这里的男主人,于是就没怎么避讳,直接进了主卧。

    黑色的双人床上,米白色的被子铺得整齐,上面撒着很浅的碎花。

    商尧在这里没有私人物品,只能用商炎的,好在两人身高身材都差不多。

    他走进衣帽间,里面挂着一排排女士裙装,或许是夏天的缘故,衣柜里大片浅淡的颜色,其间点缀着一点不张扬的花色,一眼看去,像安静盛放的花圃。

    商尧不是喜欢窥探隐私的人,却不由得拿出一件裙子。

    大片紫色花朵油画一般,从胸前一直印染到腰下,在裙摆处渐变得越来越浅淡,直至纯白。

    他看着挂在衣架上那两条细细的肩带,将裙子放了回去。

    岑菀这时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套男式睡衣。

    商尧接过后,也不避着她,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

    一边听她问:“晚上想吃点什么?”

    附近五公里范围内只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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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酒店和会所,再远一些的,等跑腿送过来也都凉了。

    她翻了翻外卖软件,觉得没什么想点的,正想提议自己做一点,一抬头,就见商尧已经脱下了衬衫。

    精壮紧实的身材一览无余,沟壑分明,垒块清晰,充满野性与力量的美感,却不过分夸张。

    宽阔的肩膀一路往下,腰线逐渐内收。

    岑菀移不开眼,舌尖下意识地舔着抿进嘴巴里的唇瓣。

    商尧只有一只手臂完好,动作不便,他看着岑菀:“帮我一下。”

    岑菀这才回过神来,凑近了些,起初还不大懂他这个样子怎么穿衣服,但很快就琢磨明白,拿着睡衣的一只袖子,慢慢地套进打着石膏的手臂,一点点让手臂钻出来,她还握着他的手,把袖子往手臂上捋了捋。

    商尧始终垂眸看着她,她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睫毛轻轻垂着,看上去很专注,呼吸时,发丝的香气淡淡萦绕。

    手上触感柔软,是手指被轻轻地握住,指尖温温的,搭在他的手心,似有若无。

    商尧低头看去,白皙柔细,指甲是浅浅的粉,修剪得圆润干净,与他的手比起来,显得那么小巧。

    岑菀替他套好袖子,并没有打算继续帮他。

    扣扣子什么的,他单手也可以自己做。

    虽然穿上了衣服,却也没遮住太多,就那么大喇喇地敞着,这样近的距离下,视觉冲击力更强。

    岑菀刚才只顾着帮他,压根没意识到两人离得有多近,这会儿闲下来,蜜色垒块就在她眼前。

    岑菀想起去川藏玩时,车一路沿着国道开,从远处看,山脉波澜起伏,景色美丽壮阔,可越到近处,越觉得那山压迫感逼人,几乎要扑到脸上,压到人身上来。

    她只好移开视线,余光却不经意地瞥到毫无遮挡的山尖。

    与岑菀的窘迫不同,商尧神色如常,还说:“我手不方便,痊愈之前可能都要麻烦你。”

    他言辞委婉客气,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就好像她替他做这些都再正常不过一样。

    显然新身份适应得很快。

    岑菀自然也觉得没什么,几乎是没过脑子,就问:“要帮你脱裤子吗?”

    说完她立刻闭了嘴。

    商尧看着她,瞳眸很黑,他原本是想自己脱的,可她既然都这样问了。

    “要。”

    说完又淡淡补了一句:“腰带单手不好解,帮我解开就行,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

    岑菀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手指都在不自禁地发颤,她感觉脸颊涨热得很,头顶好像都开始冒烟了。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皮带扣松脱的一刻,商尧从她手中接过:“我自己来吧。”

    没了腰带后,西装裤很好脱。

    岑菀的视线不自觉地向下。

    实在是过于明显,她忙转过头,咽了咽发干的喉咙。

    商尧在穿睡裤,可刚才的存在感实在是令人挥之不去。

    岑菀扯了下肩膀上的衣袖,又抬手将碎发往耳后别了别。

    人在紧张时,好像都会不自觉地做一些小动作。岑菀做完这些,像是还觉得自己不够忙。

    见鬼了。

    之前她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从前她看商炎,总觉得他像个没长大的弟弟,虽然实际年龄比她还要大几岁。生理上是个成熟男人,心理上却是另一回事,心思直白,不懂弯弯绕绕,喜恶分明,有种不经人事的任性。

    这样的人,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但岑菀很明白,找另一半不是只看对方本身,还要看他的家庭和亲人。

    于毓秀和商振毅对她很好,从小到大,她的吃穿用度都和商静一样,上同样的学校,请来的舞蹈和乐器老师也是一起教两个人,甚至商静有的股份,她也有。

    一个受朋友临终托付的孤女,根本带不来什么价值,他们本可以不必这样用心的对她。

    他们一家本身就是很善良的人。

    所以,考上大学那年,于毓秀提出想要她和商炎订婚,岑菀没什么想法。

    公婆是对自己很好的叔叔阿姨,小姑是自己最好的闺蜜。

    岑菀想,她好像没什么理由不同意。

    商炎是不太成熟,可除了幼稚点,也没有什么原则问题,她可以等他长大。

    长大是长大了,可是这样的猝不及防。

    现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个生理与心理都绝对成熟的男人,岑菀自然感知得到。

    这是好事,她应该开心才对。

    为什么会目光乱飘,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

    岑菀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她想了想,把这些不正常的反应归结为对方变化太大,自己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

    多相处相处应该就会好了,岑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