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哟,西蒙少爷呐,你,你这。”玛丽看到他手上还拿了很多东西,地上又是大包小包的。

    还以为是陶涟漪虐待了他。

    “来人帮忙把东西搬进去。”他指着地下的这些东西,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语气冰冷,“为什么刚刚她喊的时候你们没人来开门?”

    “呃……”玛丽一时无话可说,有些尴尬地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

    她这样做难道不是少爷们默认的吗?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西蒙少爷出了个门,似乎哪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陶涟漪感到有些稀奇,一个滑铲,滑到他身旁,贴在他手臂旁边,抬着下巴看他。

    “怎么可能!”西蒙马上否定了这个说法,看起来有些炸毛,往旁边迈了一大步,和小妈保持安全距离。“这是在外面,我可不想传出什么克莱姆家族虐待新妇的谣言。”

    “哦~是这样吗?”陶涟漪滑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拍拍西蒙的肩膀,“真棒,知道维护自己家族的名声,说明你成长了。”

    啧,又嘲讽他。

    西蒙有些不高兴,狠狠地瞪向陶涟漪。却发现对方目光坚定,语气诚恳,是真心实意地在夸赞他。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懵。

    “真的吗?”一句话脱口而出,显得他呆呆的。

    陶涟漪看到了西蒙眼神转变的全过程,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了一点。

    这小屁孩,还怪可爱的呢。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些慈爱,“当然是真的。”

    她拉着少年的手臂走进别墅,“我觉得,你已经在一步一步的变成一名合格的家主了。”

    他未来也确实撑起了这个家,做生意做得还是挺不错的。

    西蒙被拉着,默默地看着陶涟漪的背影。看着她带着自己穿过长廊,和尽头那副画上笑得有些猖狂的女人逐渐重合。

    昏黄的光照亮了她的发丝,竟让她看起来有些温柔。

    “今晚吃啥啊,今晚吃啥。”女人满眼期待地跑向餐厅。

    温柔滤镜瞬间破碎。

    “你不是才吃完炸鱼吗?”

    “那不冲突啊,路边摊是路边摊,晚饭是晚饭。”她说着,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她记得西蒙家里的饭还挺好吃的。

    “服了。”西蒙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现在说话和你有点像诶,球球。】

    【球球:不,这里所有人听到你这么说,都会说这句话的。】

    【好吧。】

    一溜烟的功夫,陶涟漪就已经跑到了餐厅门口。

    “你对我家怎么这么熟悉?”西蒙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目标明确,直奔餐厅。

    这个女人,果然是蓄谋已久嫁进他们家,连家里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看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她非常的熟练。

    西蒙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的小妈,有点手段。

    “让我来看看,今晚吃什么。”陶涟漪语气雀跃,一屁股就坐在了自己平时的座位上。

    往下一看,面包,奶酪,不知名肉类,旁边放着一瓶葡萄酒。

    陶涟漪拿着叉子的手又放了下来。

    看着就很干巴,还冷不拉几的。她看了看旁边西蒙西斯碗里的,竟然也和自己的差不多。

    小孩就吃这个,能长这么大个也是奇迹了。

    同个地方,同个盘子,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你,你怎么知道你坐这个位置?”西蒙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情绪波动有些大,让一直在角落安静坐着的西斯不由侧目。

    “我不坐这坐哪里?”陶涟漪抬眼看他,一脸淡定,“我好歹也是个贵族小姐,这点坐位知识还是知道的。”

    可是,他们家不一样。她现在坐着的位置,就是历代夫人坐着的位置。

    西蒙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几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拿起一块面包,却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视线。

    “怎么了?”他问西斯。

    “没事。”西斯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小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陶涟漪将奶酪涂在面包上,再将肉片夹在里面,品鉴一番,最终失望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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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分。】

    【球球:真的有这么难吃吗?】

    【这一看就很敷衍啊,还不如我的炸鱼。】

    她用叉子戳着面包,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他们家明明都这么有钱了,吃得还这么差呢?

    怪不得西蒙吃饭炸鱼的表情这么好笑。

    【球球:有没有种可能,他们这个时代就流行吃这些东西,这个已经是顶配了,我看这肉,还是下午鲜切的。】

    【哎哟,这简直是糟蹋美食啊。】陶涟漪痛心疾首,又仔细品尝了一下,发现还是不好吃。

    看西蒙西斯,也机械性地嚼着,一看就知道没有吃过细糠。

    “啊秋——”

    西蒙又打了个喷嚏,这回,他还吸了吸鼻子,一看就是感冒了。

    他将一旁的红酒拿了过来,准备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却被一双手拦住了。

    “感冒了还喝什么酒?”陶涟漪蹙起眉头。

    西蒙忽然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我口渴。”

    “口渴就喝水。”她说着,就要叫人去给他倒水。

    又突然想起这里的佣人似乎都不听她的话。

    便自己走去客厅。

    西蒙看起来是因为帮她搬东西才生病的,陶涟漪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台子上有好几个水杯,风格鲜明,右边这个上面印着繁复花纹的,一看就是西蒙的杯子。

    因为陶涟漪记得,后面杯子换成了防摔款但外观也长这样。

    她装好了水,便拿了回去。

    “喏。”

    “唉,等下。”

    伸出去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西方没有喝热水文化。

    手上的这杯水冷嗖嗖的。喝完感冒估计得加重。

    “怎么了?”西蒙快渴死了,到手的杯子又缩了回去,他一脸懵逼。

    “我去厨房给你热一热。”说着,便自顾自地走进厨房。

    “不是!”他对着小妈的背影伸出手,“先给我喝一口。”

    “啧。”

    观看了全程的西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那么听她的话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