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试炼临行前，怀生叮嘱道，“此次试炼，安全第一，各山门之间，需友爱团结互助，切不可在试炼中与旁人抢夺猎物，也不得以言语攻击，更不可动手。”
怀生叮嘱着往年最经常发生的事情，试炼的场地在贝笼滇，此地有着大量精灵怪，往年常常有人因一个稀有的灵物而大打出手，导致各山门在试炼结束后，各个山门掌事者因此而去致歉。
怀生因此也出面过几回，回回着重强调，回回都有争强好胜的弟子。
弟子们听着这话，应得倒是齐整，希望到了贝笼滇也能记得这嘱咐。
忧莫拍了拍明欢的肩，“明欢，师叔身体有恙，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要带领好咱山门弟子，可别让人笑话了。”
“放心吧，师叔，我一定不给咱忘尘丢人。”明欢说，“师叔你好好休养，等来年咱们再一起。”
忧莫听闻，赶紧抬手支了支额头，“嗯，希望明年我这身子能休养好。”
“一定会的。”明欢由心底祈愿，忧莫身体能休养好。
瞧着忧莫一副恹恹的样子，蓝袖和玄渡一扫眼，脸上都露出了一副“装的还挺像”的神情。
“行了，快走吧。”玄渡打断两人的师徒情深，“再不走，可赶不上趟了。”
“嗯，三师叔，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明欢说着，竟然还眼热了，“还有二师叔，你也照顾好自己。”
这场面怎么跟生离死别一样，几人瞧他这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哎哟，这是干嘛呀。”玄渡上去揉了揉他的脸。
笑着笑着蓝袖也掉了滴泪，看来是真的老了，连弟子都开始关心自己了。
“放心吧。”蓝袖抬手抹去那一时无人察觉的眼泪，“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顺带着也把你师叔给照顾好。”她抬手搭在玄渡肩上。
左手上前给明欢擦掉了眼泪，“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明欢头次独自一人出山门带弟子，竟有了离别的不舍。
忧莫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心中动摇了些，这些年他领着明欢一起，从未见过明欢有如此这般，果然还是个孩子。
心中纠结一番，忧莫觉得还是要放手，不然孩子怎么会长大，他今年陪着他，明年呢，后年呢，以后还有很长时间，他不可能永远存在。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垂不朽。
人会死，仙也会消亡。
只不过来的慢些而已。
早点看着孩子成长，总比他走后孩子再成长，要好得多。
怀生看着这场面，清了清嗓子，“就出趟门而已，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有失大弟子的身份，更有失威严。
这样怎能让其他弟子信服。
“师父，我知道了。”明欢强忍着难过，“师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怀生严肃地应了一声。
赶紧侧过脸，生怕不该有的情绪被人看到。
好过这时为善来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师兄——！”
“师姐——！”
为善坐在火凤背上，老远就喊着。
“明欢。”她挥着手。
“小师叔。”明欢抬头看去，刚才沉闷的情绪被驱散了。
底下弟子们见为善来了，纷纷开口问好，一时间场面很吵。
像是千万只鸟，一同叫唤。
为善大声应着，“徒儿们，徒孙们，你们好！”
情绪被调动起来，大家脸上都有了笑容。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玄渡说。
每年这个时候，为善都闹着要去，结果都被拦了下来，以为今年为善有了徒弟把这事忘了。
“我怎么能不来。”为善从火凤身上跳下来，“师兄说让我也去。”
为善高兴地分享着这个好消息。
“嗨，你们没有等着急吧。”为善冲弟子们说。
她有太多东西要带，一时忘了时间。
“没有。”
弟子们整齐道。
听着这回答，疏尘心中嘀咕，可真给面子啊。
这师父出门恨不得把整个山头都带着。
听着这话，玄渡本来以为为善是说着玩的，只当是怀生哄她的。
可显然为善当真了，他看向怀生。
只见怀生沉稳道：“明欢，路上照顾好你小师叔。”
这话惊得蓝袖三人瞠目。
“师兄，你说什么？”蓝袖问。
怀生看了她一眼，表示她没听错。
“师兄！你……”忧莫看了看怀生又看了看为善，“师妹她……”能去吗？剩下的仨字写在脸上。
怀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明欢在，还有灵羽。”他的目光看向为善身后的俩徒弟。“应当是可以。”
谁让他一时心软，松了口。
如今想反悔，为善怎会依。
这个回答也是让忧莫惊了又惊。
他觉得今年肯定是因为他推脱了带弟子一事，才让怀生的脑子抽抽了，答应了为善的要求。
这里面最先接受的就是玄渡，毕竟为善年年闹，只是没想到怀生居然答应了。
去就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有这么多人在，他不信为善能出什么岔子。
虽这样想，他还是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
“明欢，照顾好你小师叔，此次试炼什么都不重要，唯有你小师叔最重要。”
“是，徒儿谨记师叔教诲。”明欢也是把这话放到了第一位。
玄渡接着看向灵羽。
“保护好为善……”
“放心吧，有我在为善不会有事的。”灵羽不等他说完，就很是自信地答道。
最后来到为善面前，他笑得松弛。
“好好玩，好好闹，玩好了闹够了，再回来。”
“好嘞！”为善高兴地应着。
三师兄说话最得她心。
蓝袖跟明欢叮嘱了同样的话，也同灵羽说了半句，就被灵羽不耐烦地给顶掉了。
该说的都说了，也没啥要说的了，蓝袖抬手间，多出了一盒丹药。
“把这个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师姐。”为善想说不用，她已经带了好多。
话没出口，蓝袖直接扯开了她的无穷袋，扔了进去，顺带又给扔了些符纸。
“行了，走吧。”
蓝袖压着要哽咽的嗓音，她心里对自己说了一通。
就出个门而已，你难过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相比于他们的絮叨，忧莫就简单了些，他冲为善一笑。
“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师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忧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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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明欢，没说话只笑笑，明欢也是懂他的意思，低头颔首致意。
看向灵羽，忧莫欲言又止。
灵羽听嘱咐听得都有些烦了。
“我会照顾好为善的。”
忧莫淡淡一笑，“我知道。”
“不过……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平安回来。”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灵羽。瞬间手上多了一个寄凼石。“这个给你，遇到危险可替你挡一挡。”
灵羽接过寄凼石，看了下，“我用不着，给为善吧。”说着他就要把寄凼石递给为善。
见此举动，忧莫严肃道，“给你的，你贴身带着就是。为善我自有别的法宝给她，这个寄凼石我要你时时刻刻戴在身上，若你不听，以后别再叫我师兄。”
他言语中透着不容反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和命令。灵羽不知他为何非要如此，但总归是好意。
“知道了，师兄，我会一直带着的。”灵羽应道，“这么凶干嘛。”
“不凶你又不听。”忧莫说着，眸子里透着重重的难过。“可千万戴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师兄们一个比一个啰嗦，耳朵听得都起了茧子。
“行了，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说吧。”怀生开口提醒，再这么说下去，今个可就走不了了。
“师兄们，再见。”为善抬起手遥的欢快。“师姐再见。”
“嗯。”怀生低声应着，“再见。”
“我在黄谷峰等你们回来。”忧莫眸子里有着化不开的沉重。
“为善，照顾好自己。”
蓝袖还是没忍住。
“再见——！”玄渡的腔调是最欢快的，“记得给我捎点东西回来。”
为善背着头，“好——！”
一行人远去，忘尘山突然空了，像是没了一颗跳动的心脏，静得可怕。
玄渡脸上的喜色渐渐归于平静。
“师姐，你哭什么呀，不就是出去玩几天吗？”
“还有你，拉着一张脸干什么，小时候就跟冰坨子一样，现在还是这样。”说着说着他声音哑得无法开口了。
一开口，便是藏不住的哽咽。
是啊，就是出去玩几天，可心就是忍不住流泪难过担忧。
从未离开过这么久，也不知她可习惯。
怕她不习惯，又怕她很快习惯。
现在是他们要习惯没有她的日子。
离了忘尘，为善情绪有些低落，穿行在云海里，她眼睛湿润了。
“鸭鸭，我想回去了。”她带着哽咽。
听着这话，火凤动容了，他道，“好，不过回去了，再想出来可就不能了。”
为善此时的情绪被离别的伤感左右，等回到了忘尘，没了这种情绪，肯定会想着再跑出去。
“你……想清楚了？”
为善在情绪里摇摆不定，迟迟给不了回答。
“没有……”为善根本不知道她想怎样。
“那先不回，等你忍不住了，我再带你回去。”火凤给出一个提议。
“好。”
见她难过，火凤也难过。
他弯起翅膀给为善擦了擦眼睛，“坐好了，抓稳了。”
不待为善答话，火凤一个俯冲，跌入下层云层，降得差不多了，又加速扶摇直上，来来回回几下，逗得为善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