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欢教云砚和疏尘练功，为善就在一旁看着，“加油哟，徒儿们。”
枯燥无聊的教学，为善慢慢失去了兴趣，不怪她没耐性，实在是她跟学不下千万遍，愣是一星半点都没学会，步骤流程她张嘴就能说出来，可是就学不会。
她姿势换了又换，就差躺下了，瞧见她很是无聊，火凤问，“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为善捧着脸蹲在地上。
是很无聊，可回去也就她一人，也是无趣。
她虽然学不会，可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两个徒弟身上，她要亲自盯着两人，让两人早日替她实现修行的目标。
见她不愿，火凤一挥手给她弄了个躺椅，为善早就累了，一屁股坐了上去，椅子轻晃了起来。
“舒服。”为善侧目望着俩徒弟，“哎，大徒儿，姿势不对，手要再高些。”
云砚听闻，也是照做了，调整了姿势，问道，“这样呢？”
“嗯，这个就很好。”为善说，“不愧是我徒儿，一点就通。”
云砚听着这话，浅浅勾唇。
为善很是恣意地晃起躺椅，火凤怕她无聊，给她变了些吃食在面前。
“我去练功了，有事记得叫我。”
“快去吧。”为善心情非常好。
她拿起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鸭鸭就是好，最懂她了。
她吃着东西时不时插上两嘴，“小徒弟，你这样做不对，应该是这样。”
她坐起身示范了一下。
疏尘有些不满意，“那你来教。”
叽叽喳喳吵死了，一口一个小徒弟，他真的很烦。
他怎么就是小徒弟了。
瞧他不服气的样子，为善拿起一个聚灵果扔了过去，疏尘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为善见状起身，神情严肃了起来，还敢躲，她要让他知道，躲是躲不掉的。
为善拿起能丢的水果，一个接一个砸过去，疏尘也不示弱，一个一个全都躲过，一个都没扔中，为善有些恼了。
就在这时，明欢悄然出手，疏尘动不了了，明欢淡淡道，“小师叔，可劲砸。”
说着，他还给为善补了补水果。
为善看着不能动的疏尘，可铆足了劲，一个一个水果扔出去，全都落在了疏尘身上，不知砸中哪里了，疏尘惨叫了起来。
“啊！”
听着这声音，不像装的，明欢赶紧解来了定身术，疏尘没了定身术的控制，整个人捂着那不可明说处呻吟。
瞧着他的举动，明欢也是知晓是砸到何处了，他赶紧上前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你瞧我像没事的样子吗？”疏尘咬着后槽牙说道。
为善见他真的很痛苦，也是慌了，她赶紧上前问，“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你砸的，你不知道伤到哪了？”疏尘怒气冲天，这是打算让他修无情道啊。
听闻此言，明欢道，“小师叔，你别管了，我来给他治伤。”
他可不想给为善解释，麻烦。
心智未开的小师叔，还是不知道的好。
“师父，您就坐着就好，有师兄在呢，师弟定会无事的。”云砚把为善给请了回去。
为善也只好照做了，她毕竟也没什么用，最大的作用也就是讲些废话了。
明欢准备上手去摸，疏尘捂着不让，“我觉得不碍事了。”
“当真。”
“嗯。”疏尘从地上起来了，展示了一下他没事了。
也就刚砸的时候疼了些，现在虽说疼，但还可以忍。
“没事，那就继续练吧。”明欢说，“还有……小师叔给的指点，得听。”
为善虽说什么都不会，可入门的功法还是学习了的，只是没效果而已，动作姿势也都会做，且很标准。
明欢的话不容置喙，疏尘只得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练习，为善也就只看着，不说话了，有了刚才的教训，她觉得都怪自己多嘴，才会伤了疏尘。
虽说疏尘也有错，可她是师父，师父是要让着徒弟的，她面上不能低头，可心里已经低头了。
她的闭口不言，倒显得有些静了，疏尘有意无意的做错几个动作，想着让她指正，结果为善的目光都不在他身上，为善把目光都放在了云砚身上，不去看他了。
在明欢的指导下，云砚用法术把面前的树叶移动了下，不过瞬间，那树叶便掉落回了原处。
只不过一个很小的进步，却迎来为善的欢呼。
“哇！好厉害，大徒弟，你好棒啊。”
她的夸赞全都出自真心，一点都不掺假，这么多年的修行，她从不曾有过一点的增进，有时候她在想，师父捡她回来是不是怕她太过笨拙，在外面会被饿死，或者是被别的东西吃掉，才一时怜悯把她提溜了回来。
这般夸张的称赞，惹得其余弟子注目，不知道的还以为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呢。
云砚这般小的进步都赢得了为善的称赞，而疏尘刚刚可是先一步控起了树叶，且时间要比云砚久，都无人关注，他看着为善，心中猜想该不会是生他气了吧。
不做他想，疏尘心中暗暗跟自己较劲，要把法术练得比云砚好，要用实力让为善为自己喝彩。
在为善对云砚一遍又一遍的夸赞中，疏尘真的有些在意了，他等不到法术练到最高阶了，他现在就想要为善的夸赞。
他操控着树叶，故意在为善面前逗了一圈，为善看着如此流畅的控物术，她拍手惊呼。
“哇！”为善的目光跟着树叶走，“徒弟你这也太太太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控制这么久。”
目光随着树叶落下，疏尘的脸出现在为善眼中，为善有一丝难掩的惊喜和惊讶，“小徒弟？”
她一直都没把目光放在疏尘身上，生怕多嘴起了争执，没想到这个小徒弟比大徒弟更让人惊叹。
疏尘瞧着她眼中的讶异，酸酸道，“怎么？不会觉得只有他才能做到吧。”
他给了云砚一鼻子，高傲地昂起头，等着被夸奖。
为善想说话，可最后只剩响亮的掌声，她做了个很棒的手势给疏尘，笑的开怀。
她徒弟都好厉害，她很欣慰。
她以后可有的吹了，谁说一定是名师出高徒的，这菜包子师父，不也能有高徒。
想到这，她笑的前仰后翻。
疏尘没等来夸赞，有些失落。
怎么回事？笑这么开心，不应该还生气啊。
他想不通，他有些气闷。
从绿屏峰一直到回到青竹峰，疏尘都在想着这个事。
想来想去，直到快要入睡了，他又一骨碌起来，敲开了为善的房门。
为善打着哈欠，“干嘛？”
疏尘眼睛提溜乱转，就是不看为善。
“那个，今天练功，我练的不好吗？”
这话问的为善满脸疑问。
“好，非常好。”
比云砚还要好。
听到这个回答，疏尘心中闷气疏解不少，“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他学着为善为云砚鼓掌欢呼的动作。
为善更疑惑了，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问这个。
“你需要吗？”
“嗯。”疏尘应得肯定。
“哦。”为善说，“那我明天也给你拍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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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尘得了这话，并没有急着走，他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还有……我不要当小徒弟。”疏尘双手一叉腰，显示他比云砚强。
“我怎么着也比那个谁看着厉害吧，怎么着也是我当他师兄吧。”
为善看着他，满脸的“你在说什么？”
人家先拜的师，人家肯定是大徒弟，你后拜的肯定是小徒弟啊。
“所以……你想怎样？”这话听得为善都精神了。
“我要当大徒弟。”疏尘坚定道。
为善剜了他一眼，“先来后到，懂吧。”
“我不管，我就是要当大徒弟。”疏尘撒泼耍赖。
为善也是忍不了了，她都忍一天了，这逆徒还追着杀。
“鸭鸭！”
瞬间，火凤闪现到二人面前。
“给我打，打到他老实为止。”
火凤早在他敲为善门的那一刻就想冲出来揍他了，这下得了命令，下手那叫一个不客气。
他收起法术，以武力来揍他。
不使用法术，疏尘还能跟他过上两招，不过也就两招而已，毕竟他再有蛮力，也抵不过修炼了这么多年的火凤，几招下来疏尘无力还手，只有挨打的份。
为善见差不多了，就叫停了火凤。
谁知火凤停手后，疏尘仍倔强道，“我不要当小徒弟，打死也不要。”
不等为善发话，火凤一拳就要杵他脸上。
“行了，鸭鸭，打死了还得救，麻烦。”为善制止道。
“赶紧睡觉去，不然别怪我把你扔出去了。”为善冲疏尘凶凶地说道。
“我不睡，扔出去我也不睡。”疏尘干脆躺在地上，表明决心。
“你！”为善瞅着他这幅嘴脸，要气死了。
怪她，谁让她贪图此人根骨。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现在她终于理解师兄们说的那句，起心动念皆是因，当下所受皆是果。
“去把云砚喊来。”为善吩咐着，疏尘一骨碌坐起来，就要去喊人。
就听云砚说，“师父，不用麻烦了。”这动静他怎能睡得着，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愿意当师父的徒弟，无论大小，只要师父发话，我都应。”他不想让为善为难，只要是为善开口，什么要求他都认。
为善听着他这话，不忍心，这徒弟太乖，可乖也不能就欺负啊。
为善没开口应他，在脑中飞快地想解决方法，山门中的徒弟都以拜师时间来分大小，可她就俩徒弟，分不分其实都行。
“那这样吧，你俩呢，以左右来排序，就像为师的左右手一样，不分先后，没有大小，都很重要。”为善抬起自己的双手。
“左手要用，右手也要用，是不是很公平。”
“弟子都听师父的。”云砚恭敬回答。
疏尘闹了一番，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可这个结果总比之前的小徒弟要好，“我觉得还行。”
听到这闹挺鬼回话了，为善只觉解脱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可不能再反悔了。”为善神情严肃认真。
“不反悔。”疏尘说得肯定，这事闹一次就行了，闹得多了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那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谁是左谁是右，为师困了，要睡觉了。”为善举起胳膊抻了抻。“明天告诉我结果就行。”
为善转头回了房中，重重地把门关上了，这当师父可真累。
下一瞬，火凤也消失不见，只剩疏尘云砚二人。
疏尘看了一眼，得意地说，“我要当左徒弟。”
“随你。”云砚根本不在意他的挑衅，当什么都行，只要还在这山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