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岑绵蔫巴巴的回家。
草草吃了几口饭就回卧室了。
这次不是打游戏,是开始学习了。
喻霆说做就做,给岑绵画了好多重点,说这些是最基础的,让他今晚就要背下来。
岑绵头晕目眩。
似乎是看出了岑绵的不情愿,喻霆加了一句,“数学其实很好提分,只要基础牢固,提升三十分不难。”
岑绵动作一顿,背着书包,有点想笑的看着喻霆,眼睛弯弯,“你是不是不想我转学走?”
喻霆薄唇微抿,没说话,拎着书包走了。
岑绵笑嘻嘻的,可回到家看着书本,又开始头疼起来。
岑绵了解他爸,知道他爸说出来的话就肯定能做出来。
他可不想转学。
他还得监督喻霆高考呢。
岑绵重重的叹了口气,重新埋头看着课本。
背公式背到晚上十一点,岑绵快吐了,他生怕自己真的呕出来,赶紧把书本合上,匆匆去洗漱然后一头栽到床上。
结果做了比上次更光怪陆离的梦。
是在落地窗那次。
岑绵哭的不行,他害羞的整个人都像软脚虾一样,偏偏喻霆还一个劲儿的亲他的脸,边亲边含糊说,“老婆,你好可爱啊,你的脸是粉色的。”
岑绵气的抬脚踹他。
可腿刚抬起来,反而让喻霆一把攥住小腿,男人面色骤然严肃下来,“a2+b2-2abcosC等于多少?”
岑绵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喻霆语气严厉起来,“睡前刚刚背过的!”
是……对……刚刚背过的……
岑绵忽然升起一种急迫的紧张感。
他急的快哭了,“我背了的,我明明背了的。”
……
被闹钟吵醒后,岑绵翻身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式拿出来看看,在心里又背了一次。
搞的像明天就高考一样。
一晚上都在被喻霆“逼问”数学公式,岑绵到学校的时候还有气无力,一秒钟就趴在了桌子上,像一个软趴趴的小猫饼。
一张纸被推到自己面前。
岑绵抬起头看了一眼,更是两眼一黑。
上面满满的都是喻霆给他安排的学习计划。
连课间都要做题。
岑绵愤愤,“我课间不要上厕所吗?!”
喻霆语气淡淡道,“又不是每节课间都要去。”
“我尿频!去的勤!”
喻霆顿了一下,而后像是很无奈的笑了一下,他把纸抽回来,重新修改了一下。
岑绵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喻霆怕他不想学,又想到昨天岑绵说的那些话,一时有些急躁,如果岑绵真的转走了……喻霆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刻又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
三十分而已,很简单。
岑绵“嗷呜”一声,可怜巴巴的又趴回去了。
紧接着,大家都很惊奇的发现,喻霆竟然在给转学生讲题。
其实一开始,因为喻霆成绩好,还是很多人想和他做朋友的,主动过去问问题。只是喻霆性格太冷了,给别人讲题也是三言两语,随手写了一个公式,语气冷淡,“代这个。”
同学看他不耐烦的脸色,不敢再问,生怕喻霆开口骂他是智障,匆匆拿着题走了。
再之后,也没人敢再问喻霆了。
可这人好像有两副面孔。
对着岑绵有又是另一幅样子。
有同学下课路过他们的桌边,听喻霆的语气更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耐心,恨不得把题掰碎了讲。
就这样,岑绵还老大的不耐烦,噘着嘴,“你讲的太快啦。”
真是奇了怪了。
看来喻霆和转学生的关系,也不像传言中那么差嘛。
中午的时候,喻霆也没再推拒岑绵的午饭。
他主动的打开饭盒,如果看到有需要剥壳的海鲜类,会直接替岑绵弄好。
岑绵吃了两口饭才想起来,“明天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喻霆没说话。
他和别的学生不一样,别人的周末是用来放松的,他的周末要用来打工赚钱。
岑绵没注意到喻霆垂下去的眼睛,小嘴还叭叭的念叨呢,“要不然去看电影吧,虽然我都看过了但是估计都忘了,中午可以去吃火锅……”
喻霆终于开口,“我周末有事。”
他抬眼看着岑绵,语气平静,“抱歉。”
岑绵一愣,正想问喻霆要干嘛去,可话要说出口的时候却猜到了几分,他抿了一下唇,没再说话。
因为今天是星期五,学校没有晚自习,放学的时间还算早,但喻霆还是和之前每天一样,在旁边不远不近的跟着岑绵,目送他上了车后,才转身走了。
从周五晚上开始,一直到周末,他都会去楼下的烧烤店帮工。
喻霆熟门熟路的走进去,连照顾也没打,去后边换了工作服,老板瞥了一眼,见他手里拿着个新手机,愣了,“呦,换手机了。”
他太了解喻霆了,从来没见他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一年四季就是那几套衣服,这回是怎么了?
喻霆没理他,自顾自的去后院搬啤酒。
他脑海里还想着岑绵。
自己拒绝了他的邀请,岑绵会不高兴吗?
其实如果只是抽出一个周末的时间,影响也不大,那下个周末呢?下下个呢。
喻霆心里愈发烦躁。
不是冲着岑绵,是冲他自己。
那种挫败的无力感。
那种想拼命往上爬,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晚上九点钟,正是烧烤店最忙的时候。
老板却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早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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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放心,工资给你照结。”
喻霆微微皱眉。
他正要问什么,老板却冲前面扬扬下巴,“找你的吧,进来就问喻霆在不在这里工作。”
喻霆心头一跳,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是岑绵,少年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跷着腿等着。
喻霆好气又好笑,大步走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岑绵猛的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老板给你提前下班啦?”
喻霆无奈,“你都把这里的烧烤包圆了,能不让我下班吗。”
岑绵赶紧说,“我没有浪费啊,我只是让他们给环卫工人送过去,就当请大家吃夜宵了嘛。”
喻霆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上班的?”
岑绵又笑嘻嘻的,“猜的。”
总不能说他派人查喻霆,把人查的一干二净,就差把底裤颜色都查出来了。
不过……应该是黑色的。
岑绵回忆,喻霆的好像都是黑色。
不像自己的,花里胡哨的。
喻霆眯了眯眼,忽然弯腰凑近他,“岑绵,你看哪儿呢?”
岑绵被他吓了一跳,猛的抬起头,差点撞到喻霆的下巴上。
喻霆按了一下岑绵的头顶,手感太好了,他趁机状似不经意的摸了一把。
像他小时候摸过的那只布偶猫。
不过喻霆很快就克制的收回手了。
可能是烧烤店太热了,热的他头晕,晕的他理智全无,说出了平时根本不可能说出口的话,“你大手笔消费,老板给我放了假,那现在我的时间归你,你想去哪儿?”
连喻霆自己都没发现,他这两天话倒是越来越多了。
都能说长难句了。
岑绵立刻站起来,“走吧走吧,我们去你家做题。”
这回反倒是喻霆愣了一下,“做题?”
“对呀,周末的作业那么多,好多我都不会,你教我。”
岑绵都这么说了,喻霆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两个人顺便打包了剩下的肉串,直接带回去当夜宵吃。
最近这段时间还算消停,自从上次打仗后,喻霆那个便宜爹暂时还没有回来找茬。
不太大的一张桌子,被作业挤满了,岑绵写两道题就开始犯困,简直快成生理反应了。
岑绵本来还想着打着勤奋学习的幌子,明后天再来找喻霆,没想到装都装不下去了。
他眼皮打架,脑袋一点点往下沉,在就要撞到桌子上的时候,喻霆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托住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岑绵,我送你回去吧。”
岑绵的侧脸贴着喻霆的手掌,他像小猫似的蹭了蹭,闭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老公,我就睡一会儿。”
喻霆猛的僵住。
岑绵叫他什么?
老公——
这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