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高中离我太久远了，一时没想起来。”兰曦回忆了一会，从回忆中捞起了一些碎片。
那时候他每天太沉迷于学习，老师怕他学傻了，逼着他报名了校园的文艺活动。结果没想到，兰曦一唱成名，拿下了校园歌手的冠军。要不是他学习成绩太优异，老师都想推荐他去学艺术。
听兰曦这么说，众人自然不会放过他，纷纷起哄让他唱一首。
兰曦虽然工作时间很严谨，但是对他来说工作和娱乐绝对是界限分明的。他并不拿领导架子，接过麦克风起身准备唱下一首歌。
刚好下一首歌是凌舒文点的，她大胆地拿了另一只麦克风，扭头对兰曦说：“老大，不介意合唱吧？”
并不是什么暧昧的歌曲，因此兰曦没有回绝。毕竟这次的团建也是为了欢迎凌舒文的加入，两个人就合唱了一曲。
凌舒文也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大学时期文艺活动没少参加，歌艺并不在兰曦之下。
其他人立刻化为粉丝，静静享受难得的合唱。一曲结束，其他人虽然起哄让两人再来一首，兰曦却说明天还有汇报会，要留着点嗓子。把麦克风转给了其他人，坐回了沙发上。
*
凌舒文本来还想就这机会多跟兰曦合唱，一看他是这般反应，立刻转变了思路，也把麦让给其他人，端着酒杯坐到兰曦旁边。
歌声此起彼伏，没人听得清聊天的人在说什么。
“老大，这杯酒敬你，以后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凌舒文说罢将酒饮尽，笑眯眯地看着兰曦。
“不必这么客气，相信你可以融入得很好，不是工作场合，该放松就放松，咱们部门没有酒局文化那一套。”兰曦也端起酒杯，饮罢说道。
兰曦不喜欢酒桌上那套所谓的“酒局文化”，跟大家在一起团建的时候也就是单纯地放松和增进彼此的关系。一个部门的人相处得像朋友一样，工作时才能更加融洽。
“嗯，明白，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凌舒文很开心遇到童年喜欢的人而他还跟记忆里一样，没有被职场磨砺得油腻圆滑。
凌舒文又跟兰曦聊了一些老家的事情，兰曦一直保持认真地听着，并不时地发表一些看法。
凌舒文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近了些，兰曦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白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自然被她理解为当时工作太忙无暇顾及。
*
元芷初改完剧本，一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兰曦还没有回来。
她把外卖包装盒放在家门口，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一打开朋友圈，就看到了凌舒文更新的内容——
“世界真小，与梦想重逢。要努力呀！”
配的照片是很有氛围感的KTV包房内自拍。元芷初点开照片，依稀在照片角落看见一个坐在旁边的模糊人影，衣服的颜色好像兰曦晚上穿的那件。
元芷初明知道兰曦对她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心里还是不免一酸。可为了维持自己懂事的人设，欲盖弥彰地给她点了个赞，之后就刷新出其他人的评论：
方启明：没错！跟着兰总好好干，准没错！
苏子超：欢迎加入技术部大家庭！[鼓掌]大家一起进步
其他人：欢迎加入！
时间渐晚，元芷初看了会手机，却觉得兴味索然，干脆放下手机，拿着浴巾和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
*
KTV里，众人虽然意犹未尽，但是在兰曦的闹钟提醒下，还是准备纷纷散场回家。
“我叫了代驾，谁跟我的车？”兰曦拿起外套起身。
“老大，我住在怡和小区，方便捎我一程吗？”凌舒文晃了晃手机，解释道：“打车排队太久了……”
兰曦点头答应，又扫了一眼方启明说：“你也一起？”
方启明瞬间会意，非常体贴地说：“先送舒文吧，太晚了。”
凌舒文闻言表情微变，可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轻快地说了声谢谢。
等代驾的人到了，其他人也都组队离开了。三个人先后上了车，兰曦坐在副驾，方启明坐在驾驶位后边，凌舒文因为要先下车坐在兰曦身后。
夜色环绕，车内幽暗静谧，凌舒文心中却有几分雀跃。
她身子稍微靠向车门，眼睛用余光瞄着前面的兰曦。
此时他正打开元芷初的聊天框，打下几个字：“我这边结束了，现在回家。”之后就把手机放下，静静地看着窗外。
*
“舒文，你之前那个项目我们还玩过呢，挺不错的。”方启明率先开口。
“嗯，一开始数据还挺好的。”凌舒文有些唏嘘地说，转而又问：“那么小众的游戏你们还玩过？”
“对啊，玩友商的产品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只要不赶进度，连老大都亲自去玩的。”方启明说道。
“哇，老大也玩过了吗？”舒文闻言，闪着星星眼偏头问前方的兰曦。
“嗯，当时确实很火，所以也去体验了。美术风格和核心玩法很有灵气，尤其是你们自研的那个动态难度调节算法，想法很前沿。我们之前还内部学习过，技术上确实有不少值得借鉴的地方。”兰曦收回远眺的目光，略微把头转向身后，给出中肯的评价。
听兰曦这么说，凌舒文心头一颤，那毕竟也是凝聚了无数她当时团队的人的心血的作品，不由得有些感慨：“可惜……”
“确实有点可惜，作品本身不错，运营方面拉胯了些。”兰曦没有点破的是，在运营失败的表面下，是公司内部管理混乱的深层次问题，因此才有了包含凌舒文在内的核心团队成员大批离职的情况，以至于后来游戏不得不停服。
“是啊，好的产品还是要有好的运营配合才能立得住啊。还好咱们这边运营团队还挺不错的，跟我们沟通也通畅。”方启明适时地把话题拉回到南柯一梦。
说话间，就到了凌舒文住的小区。
*
“兰总、启明哥，那我先走啦。”车刚停稳，凌舒文就开口说道。
“嗯，路上小心。”兰曦温声告别。
“到了在群里说一声。”方启明不忘嘱咐。
“好嘞，放心。”凌舒文见兰曦没有继续送她到小区门口的意思，不免有些小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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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方启明也在。
夜晚寂静，凌舒文刚刚刷脸进了小区，却听到还停在小区门口的车关上车门的声音。
一丝希望重新燃起，转身就看到兰曦颀长的身影慢慢靠近小区门口。
她刚准备转身迎着走过去，却见兰曦往左一转，循着路灯往小区门口的商铺走了去。
看来是想多了，兰曦只是去商店买东西。
凌舒文却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么晚有什么是一定要去买的吗？看了半晌，只见兰曦从那卖炒货的店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一包东西。
那炒货铺子是连锁店，晚上经营到十点半。他家的糖炒栗子很出名，香甜软糯，放在冰箱里保鲜，吃的时候用空气炸锅或者微波炉热一下就很香。
凌舒文搬来之后也买过几次。原来兰曦也喜欢吃这个吗？
她看得出神，回过神却见兰曦的车已驶离了怡和小区门口。
*
兰曦回到车里，糖炒栗子的甜香瞬间盈满车内。
方启明刚想开口，兰曦就丢过来两包薯片，头也没回说了句：“封口费。”
说罢默了一会，兰曦又说：“别在车上吃。”
兰曦爱干净，车里整洁如新，方启明作为资深下属自然是清楚的。
“懂。”方启明深谙识“食物”者为俊杰的道理，更何况，老大已经提供了“食物”。
送方启明到了家，技术部群里众人也陆陆续续发了报平安的信息，兰曦扫了一眼群消息，在群里发了一句“大家都早点休息”就把窗口切到元芷初的聊天框，上面依然是之前他发的消息。
也许她已经睡了。
想到新婚妻子，兰曦眉间线条柔和了许多。代驾师傅把兰曦安稳送到地下车库，停好车就结账离开了。
一到家门口，兰曦在人前保持理智的面具才卸下来，醉意也浮上来几分。
密码锁解锁的声音响起，兰曦进门的时候元芷初正拿着换下来的贴身衣服准备放在洗衣机旁边的筐里。
四目相对间，元芷初下意识地捏紧东西把手背到身后。
她欲盖弥彰，兰曦却未多言。
*
“这么晚了还没睡？”兰曦脱下外套，看向定在原地不动的元芷初。
“嗯，刚洗完澡。”元芷初说完这话，感觉兰曦的眸色变了几分。
于新婚夫妻而言，这句话似乎有几分暗示。只是她还不觉得。
兰曦喉结滚了滚，淡淡地说了句：“嗯，我先去换衣服。”就进了次卧。
趁着兰曦换衣服之际，元芷初也赶紧把手里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筐，拿了条毛巾慢慢地擦着头发。
感觉兰曦的状态有些奇怪，莫不是喝醉了？
糖炒栗子的香味一阵一阵，元芷初这才看到了桌上放着一包东西。
“给你买的，是糖炒栗子。”没过几分钟兰曦已经换了一身睡衣，回到了客厅。顺手从她手里拿过毛巾，接着说：“这样不会干透的，还是吹吹才好。”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的？”元芷初不记得自己跟兰曦提起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