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琴酒来说,鸦羽陵完全就是在发神经,不过在不伤及他的利益的情况下,琴酒无所谓鸦羽陵有没有病。
两人离开黑旅店的行为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力。
琴酒带着鸦羽陵来到了一处小巷子,将东西扔在地面上,看向鸦羽陵,指挥道,“烧掉它们。”
“嗯?”鸦羽陵愣了一下,随后快速意识到,两人因为对战过,所以衣服上有他们的生物信息,对琴酒来说,烧掉才是安全的。
而且还得看着他烧掉。
如果不是琴酒的话,鸦羽陵估计换下衣服就把它们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不过,如果不是琴酒的话,他可能也不需要处理衣服什么的……
鸦羽陵在心里嘀嘀咕咕,但并不耽误他听琴酒的话,抬手燃烧咒力,将金红色的火焰落在那堆衣服上。
咒力所驱使的火焰远比火焰更加强大,一堆布料所做的衣服,只几秒钟便焚烧殆尽,就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琴酒看着原本放置衣服的地面,那里连焦黑色都没有,显然,鸦羽陵的火焰威力很强大,而且控制力也很强。
换句话说……
鸦羽陵和他对战的时候,用出的力量少之又少。
虽然自己也没有动用除了手枪和匕首之外的武器,但是琴酒知道,在封闭空间使用手榴弹、炸弹一类的武器,他自己也讨不到好。
而能对鸦羽陵造成伤害的可能性也不高。
咒术师……
琴酒在心里念叨这个词汇,对咒术师产生了极强的兴趣,这种强大、不可控,能够轻松威胁到他生命的特殊能力使用者。
或许有忌惮,但琴酒内心更多的确实产生了一种接近于颤栗的兴奋,狩猎的欲望节节攀升,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都仿佛带着猩红色的光芒。
杀意迸现。
鸦羽陵心头猛的一颤,说真的,在末世虽然面对丧尸、变异兽,但他还真没见过这种仿佛背后有尸山血海一般的杀意。
和小说中的末世不同,他原本世界的末世里,武器弹药并没有失去效果,所以从一开始,国家的基地就占据了主流。
而且丧尸也不会啃食金属,所以除了一开始通讯不太方便,后期信号基站之类的地方重新清理出来,通讯就和末世前没有区别了。
鸦羽陵甚至还有一个朋友叫二向箔,当然,他姓向,二是基地代号。
总之,基于以上原因,鸦羽陵即便听从军队的调令,却也不会身陷险境,战斗力出色、战斗经验有但不多,不然也不会被逼的死在任务里。
官方会保护他们,但不可能看孩子一样看着他们,出任务总会死几个的。
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出任务,他们都是以人多欺负丧尸和变异兽人少的,所以危险不是天天发生。
所以,琴酒的杀意对鸦羽陵来说,真的是一种新奇又畏惧的气势。
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畏惧,让琴酒发现自己好控制。
鸦羽陵无声的吐出一口气,在琴酒敏锐的看过来时,面不改色的开口道,“你刚才能看到我烧衣服的火焰吗?”
“我想我不瞎。”琴酒皱了皱眉,回答道。
他大概能看出来鸦羽陵对他的排斥和畏惧,但琴酒并不觉得意外。
即便鸦羽陵表现的战斗能力不错,但琴酒能看出来,他的战斗方式偏向于军用的,因此,他猜测鸦羽陵应该出生于偏向于正义、光明的家庭的,可能和军队还有些关系。
现在知道他是种花人后,琴酒就更理解了。
种花一向风平浪静,像鸦羽陵这种哪怕战斗经验丰富的人,也可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战斗,他没有一种与人的搏命精神,对杀人行为也有些规避。
或许还有和大型动物战斗的经验,但琴酒猜测,估计也是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咒灵战斗所得来的。
和咒灵,鸦羽陵会搏命,但和人,他未必会这样做。
鸦羽陵对他的畏惧,与其说是畏惧,不如说是对杀人如麻的杀手所产生的排斥和警惕,但又不想杀他,所以产生了一种回避心理。
毕竟他并不是打不过自己。
优柔寡断。
琴酒在心里再度这么评价的想,不过这对他有利。
如果鸦羽陵真是那种正义且敢杀敢打的人,琴酒就该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先下手为强了。
咒术师再强,毒总不会对他们不生效吧?
“太糟糕了,你竟然能看见。”鸦羽陵确认的看了一眼琴酒的信息,确认自己没有给他装备上天与咒缚体质。
——而且即便装备上了,琴酒也不能是直接看到的。
天与咒缚并不能让他看到咒灵和咒力,仅仅是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和五感,让他感受到了能量波动,并通过大脑快速形成咒灵或者咒力的动态模型。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鸦羽陵不知道,但不该是可以直视。
琴酒现在能直视,这唯一能够证明的就是,鸦羽陵通过咒力燃烧起来的金红色火焰异能是可以被普通人观测到的。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以后他在人群中祓除弱小的咒灵的时候,最好只用咒力。
‘幸亏祓除蝇头的时候没有用火焰,只是咒力冲击波射穿祓除的。’
鸦羽陵在心里警惕的想。
琴酒皱眉看向鸦羽陵,“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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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我不该看到?”
鸦羽陵点头,“咒力、咒灵和咒术,普通人是无法用肉眼观测到的,我甚至没有给你开天与咒缚的体质,你可能都无法感知到咒灵……”
“那个、白衣服、染蓝色头发的、红裙子、金发混血……”琴酒打断了他的话,抬头示意鸦羽陵看向巷子外面路过的人群,道,“他们的身上是不是有咒灵。”
鸦羽陵回头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不过多数只是蝇头而已,但这也不该是琴酒能看到的。
“你……?”
鸦羽陵疑惑的看着琴酒。
难不成他有自己的术式?
琴酒叼着一根烟,但并没有点燃,只是咬着烟说,“在知道咒灵的形成后,大概就能推测出来什么样的人容易被咒灵纠缠,被咒灵纠缠的人又是什么样子了。
所以,我可以推测出咒灵的大概范围,只是无法精准祓除而已,也无法对它们发起攻击,除非它们威胁到我的生命,让我看到它们。”
鸦羽陵哦了一声,不在意的道,“你说这个做什么?反正你又祓除不了。”
“呵。”琴酒出了一口气,冷冷的看着鸦羽陵,“不要用一种视我如普通人一般,没有任何用处的语气和我说话。”
鸦羽陵愣了一下。
“啊……抱歉,我没意识到。”鸦羽陵利落的向琴酒道歉。
他之前确实没有认识到自己话里对琴酒的看不起,毕竟他挺忌惮琴酒的。
之所以这么说,可能是因为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本身就是有壁的,哪怕再说人人平等,强者也总会去欺负弱者。
这不可避免。
他接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正常情况下,没有咒力的人是没办法在常态环境中观察到咒力以及其衍生物的。
如果你能看到我的火焰,那么其他人也未必看不到……”
鸦羽陵的话说到这里,琴酒虽然意外他的利落道歉,但也没说什么原谅与否的话,因为这没有意义。
他只是一把抓住鸦羽陵,从小巷子的另一头,带着鸦羽陵快速离开了。
除了最开始的一段路是琴酒拉着鸦羽陵,后面鸦羽陵自己就跟上了,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跑?”
“日本法律规定不能在巷子里焚烧东西,如果你的火焰能被其他人看到,那很可能他们已经向市町村环境课举报了。”
说到这里,琴酒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嫌弃的拉着鸦羽陵避开了几个监控,道,“这个世界的监控未免有些太密集了。”
鸦羽陵:……
那确实,柯学世界确实监控美美隐身了,尤其是犯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