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妖王每天要吸猫 > 17. 调虎离山
    萧迟才进院子,白帷就以一个飞天小女警的攻击姿势飞踹过去。

    没踹到人,落在个大箱子上。

    右边的两条腿划拉两下,还没站稳,就从没有封严的缝隙里闻到小鱼干的味道。

    白帷耸着鼻子一顿嗅。

    不只有小鱼干,还有小香肠和酸奶粒。

    他立马将中午的事扔到一边,埋着头在封箱胶上扒拉起来。

    就这么一边挠一边被萧迟端进了屋。

    胶带被扒开一半,断掉的一截粘在爪子上,甩也甩不下来。

    白帷左边右边地倒腾半天,干脆一抬爪子伸到萧迟面前。

    “喵呜——帮本神君把这个烦人的东西弄下来。”

    萧迟把箱子放到地上。

    一边把白帷抱进怀里,一边轻轻掲开胶带。

    “变猫会影响智商吗?还是你原本就这么笨?”

    萧迟也不懂自己的嘴欠来源于哪里,反正他对别人不这样。

    九世妖王从不废话,看谁不顺眼杀了就是。

    ……只有面前这只小猫。

    看他气得喵喵叫总是让人特别舒心。

    白帷从萧迟手里收回爪子,顺手在他下巴上挥了几拳,得意洋洋地叼起袋小鱼干跳到茶几上。

    粉色袋子上画着小鱼,就是这个。

    袋子一撕开,浓郁的酥香味就往外蹿,雷不争也跑过来。

    两只猫“咔咔”一顿嚼。

    萧迟没有急着上楼,坐在旁边看两只小猫吃鱼。

    白帷吃东西很慢,嚼到大块食物时总要偏着脑袋,眯起眼睛嚼很久。

    雷不争两条鱼都吃完了,他还在慢慢嚼。

    看他吃得浑然忘我的样子,萧迟心里又开始犯痒。

    他装做无事地慢慢走过去,后颈一捏就把白帷提起来。

    萧迟伸出一根手指往白帷嘴里探:

    “你牙不好?吃条鱼要嚼这么久?”

    “喵,咳,呜呜……”

    “放肆,把你的脏手拿开。”

    萧迟记得猫妖的四颗獠牙撕咬起猎物来,能连皮带骨一块儿嚼碎。

    怎么神君变的猫这么秀气?

    妖王一旦生出好奇心,跟讨人嫌的小男生没什么区别。

    硬要掰开猫嘴往里瞧。

    白帷被他拎在手上,四只爪子不得劲,只能摆着脑袋两边躲,被手指探得深了就使劲咬住。

    偏偏这个坏蛋好像很清楚猫牙的构造,刚碰到尖牙就往旁边一滑。

    躲猫猫似的玩得起劲。

    雷不争看白帷被欺负,急得“喵嗷喵嗷”大声叫。

    蹦着后腿往萧迟身上扑。

    可惜战斗力不强,被萧迟一挑脚尖,关进了装零食的箱子里。

    雷不争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在箱子里死命嚎:

    “嗷嗷嗷……神君救命,妖王要闷死我……白帷神君!”

    白帷瞪着眼睛,一边含着手指头,一边往箱子上瞧,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要我放了他?”萧迟朝箱子瞟了眼,又勾起嘴角看着白帷。

    猫点头。

    “行,自己张开嘴给我看,看够了就放了他,答应吗?”

    猫震惊于妖的卑鄙、下流、无耻、龌龊、变态、不要脸……

    往箱子上看了眼,还是点了点头。

    神君威严碎了一地。

    白帷慢慢张开嘴,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

    闭得都想睡觉了,忽然感觉一根温暖的手指,在自己的舌尖上按了按。

    “很软,”萧迟的声音传到耳边,“粉色的,也好看。”

    带着品鉴意味的结论让白帷生出一种别样的羞耻感。

    他使出一招凌空大翻转,想要跳下去,身子一歪,还是没逃脱萧迟的手掌心。

    “噗嗤”一声,萧迟笑了出来。

    刚要再说什么,电话铃声就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惊的锐响。

    “什么?哪家医院?”萧迟接起秦助理的电话,“不用,我自己过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把雷不争从箱子里倒出来,萧迟看着白帷:

    “蔡林森出事了,长宁隧道十一车相撞,人送去了和谐医院,我去看看。”

    白帷立刻快跑两步,跳到他身边。

    “喵呜……带着我。”

    萧迟看了眼时间,把手机屏幕朝向白帷:

    “还早,和谐医院离得不远,在家等我。”

    和谐医院确实离得不远,半个小时就能到。

    萧迟来到医院楼下时,警车、救护车,还有伤者家属和医护人员已经乱成热锅上的蚂蚁。

    他没有等秦助理和方总,找到临时接待处的护士问了两句,直接上了十三楼。

    这次车祸的起因是两车相撞爆炸,后车连环追尾,伤亡非常惨重。

    目前收治的伤员全都安置在十三楼,除了和谐医院的医生,还从其他地方调来了人手。

    萧迟匆忙走上电梯。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走道灯火通明。

    哭声、喊声、轮椅摩擦声全搅在一起,却像是隔了层厚玻璃,闷闷地听不真切。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合拢,刚关紧,面板上的数字从13直接跳成了1。

    仿佛这部电梯根本就没有上过13楼。

    不对劲……

    萧迟伸手摸向后腰,慢慢走到护士台前。

    两位护士正低着头配药,把红色筐里的药水换到绿色筐里。

    身后的大屏幕上,11号床的吊瓶已经打完很久,却始终没有人去换。

    萧迟将赤牙握在手上:“请问,蔡林森在哪个房间?”

    两位护士头也不抬,异口同声地说了句:“13楼13床。”

    萧迟朝大屏幕看了眼,提醒道:“11床的针,打完了。”

    护士还是不抬头,把绿筐的药水又换到红色筐里。

    萧迟不再说话,手中用劲一握,赤牙便骤然拉长,化作一柄黑雾缭绕的长柄大刀。

    他径直走向右手边的第三个房间。

    皮鞋的“嗒嗒”声轻而易举地盖过了所有声音。

    一阵阵凉意不知从哪扑了出来。

    霜花从墙角蔓延而上,渐渐覆满整面墙壁。

    脚步刚刚落定,房门便自动打开。

    蔡林森坐在窗台上,头发拉长到齐肩的位置,一双浅蓝色的眼眸在血色月光下现出竖瞳。

    他做出一个单手抱胸的手势。

    “欢迎光临我的魔域,亲爱的哥哥。”

    萧迟将大刀往地上一顿,脚下便出现一道涟漪般的光圈。

    “难怪‘摄魂术’查不到你的底细,原来是堕了魔,可是,你不是最瞧不起魔族吗?迦南?”

    迦南的竖瞳一凛:“还不是拜你所赐。”

    “妖丹毁了,妖籍废了,除了堕魔,还能有什么选择?”

    “可我是妖王的儿子!”迦南提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魔族的贱种们耻笑我,羞辱我,他们和你一样肮脏又下作,真该死。”

    “所以……”萧迟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来杀我的?”

    “不!”

    迦南坐在窗台上,除了刚才那个简单的手势,从头到尾都没有挪动过。

    就连头发搭在肩头的位置都没有丝毫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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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吞你妖丹的,妖王的位置你坐了九世,也该换我坐一坐了。”

    “就凭你?”萧迟往四周看了眼,“布个幻境都错漏百出,你有那个本事?”

    “当然,妖王没了灵力就是一滩烂泥,可魔族不一样,我只需要怨气,在这个每分每秒都有新的怨念产生的地方,我只会越来越强大。”

    萧迟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手里的赤牙血色一闪,向着迦南猛劈过去。

    “我也有一半的魔族血。”

    红光犹如万钧雷霆劈向迦南,可一刀下去,迦南的身影连同窗台都只是被气流微微推动,转眼间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萧迟皱了皱眉。

    刚才那一刀已经使了八层力气,可幻境不仅未破,反而变得更加坚固。

    好像在吸收他的能量。

    不对——

    这不是普通幻境,而是怨灵结界。

    萧迟看向迦南。

    这只猫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杀死九世妖王,就布下这样一个结界,吸取一切怨愤的力量。

    一旦聚集到足够多的怨气,眼前的世界就与现实无异。

    到时候,结界就会被隔离在三界之外。

    除了迦南自己,任何人都走不出去。

    萧迟心头一紧。

    怨灵结界里一切都是幻象。

    迦南不在这里。

    突然冒出来的猜测犹如九天惊雷当头劈下。

    白帷!

    萧迟握紧赤牙:“迦南,你在哪里?”

    迦南哈哈大笑起来:

    “我在……一个好玩的地方,取你妖丹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萧迟的心跳急促起来。

    迦南继续大笑。

    “害怕了?都说妖王断情绝欲,一心成神,只有我知道,你早就和白帷那个贱人搞上了。”

    “定乾台上打那一场也是设计好的吧?用这个法子跑到人族来偷情,真有你的。”

    结界里一切情绪起伏都会被迦南窥测到。

    萧迟努力调整呼吸。

    “妖族情势复杂,打听到我的消息不难,你从哪里知道白帷的下落?”

    “你以为天界就很干净?”迦南的声音亢奋起来。

    萧迟没有时间跟他废话,当务之急是赶回龙憩山别墅救出白帷。

    得找出结界的阵眼。

    萧迟将走进医院后的情景全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护士强装忙碌不停换药,家属一脸焦急走来走去,就连各种声响都像是踩着某种节奏……

    整个十三楼都在模仿着真正的医院,只有……

    11号床的吊瓶始终没有人换。

    萧迟往身后的11号床铺看了眼。

    雪白的被单下隆起一具人形。

    他快步走过去用赤牙挑开被单,眼前的景象让他立马愣住。

    迦南尖锐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动手啊,舍得吗?”

    母亲的容貌比整个幻境都要逼真。

    雪白的皮肤还带着点淡淡的粉。

    鸦翅一般的睫毛轻掩着,尽管是睡着的样子,也掩不住眼角的多情和唇畔的妩媚。

    手中的赤牙被握得“咯咯”作响,萧迟冷笑一声:

    “你又错了,我和她的感情还没到舍不得这步。”

    话音一落,赤牙便直直落下,“轰”的一响,连人带床被斩成两段。

    一瞬间,整个十三楼变成喧闹起来,哭喊声、说话声,脚步声,一起扑了过来。

    萧迟什么都顾不上。

    脚步一转,跑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