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杉开车进了村。
卫小枞坐在车里给他指路,一路都怀揣着兴奋,他终于也有一个可以邀请别人过来的地方了!
跟亲友互相到对方家里走动,这其实是一件高度社会化的事。卫小枞对这事还处在新手的兴奋期。
这几天在医院,他的邻居,在村里开酿酒班的那对夫妇,还带东西过来探望他了。这又是一个非工作性质的私人往来,卫小枞在俞杉面前简直有点想摇尾巴。
你看!我不是一个人了!
我是一个拥有多层次社会网络的健全人了!
我终于也有自己的世界可以向你分享了!
其实这村离俞杉现在住的别墅没有很远。这个区本身就是商圈、学校、别墅区,民俗村,艺术园区,和自然村相互交错,这是城市高速发展,城建布局规划不及的产物,效果倒是有点发达国家那意思了。
卫小枞的院门前一边有一丛紫茉莉,他上前按锁,对俞杉说,“密码是@#%^&^*。”
俞杉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村里的主路很干净,这两年的外来户又多了好几家,还多了一家连锁便利店,“这三年你一直住这?”
“...嗯,”卫小枞说,“开始没打算住这么久,后来不习惯没院子的房子了,小丫也过来了,就又签了十年合同。”
院子不小,用石子和石板铺了活动区,隔开的几个花圃中全是膝盖高的杂草。
“没时间收拾。”卫小枞尬笑到。
幸好硬装还算漂亮。
房子是个L形结构,一边正房一边厢房,外墙上钉了层层的曲面木片,书页大小,带着灰度的木纹,排列像是鳞片,又像是羽毛,极具设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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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一侧还搭了个热带风草棚,下面有桌椅,看着挺有野趣,然而里面突兀地挂着个一米六的红色大沙袋。地上还扔着些拳套、跳绳、绑手带之类的。另一边还有些板材电锯之类的装修工具。
“......拳击?”俞杉不确定地问到。
“泰拳。”卫小枞在院子的水池洗手。
俞杉:“!”
卫小枞曾经,起码外表上,一直是个出尘脱俗、仙气飘飘的清冷美男子,时不时还流露一下令人怜爱的天真和破碎......居然去练这种活猴儿一样上蹿下跳、蹦来蹦去的拳种?
俞杉着实吃了一大惊。
“来了来了——”卫小枞喊着,甩甩手上的水。
俞杉顺着看过去,一只小猫正在窗户里来回蹦着擦玻璃,嘴里喵喵叫着,大骂它好几天没回家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