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红楼]你要的弟弟我都有 > 15、赵姨娘弟弟赵国基(14
    “舟河,他们考试,你怎么比他们还紧张……”

    赵安贞刚把五个学生都送进考场,就见吕舟河在那儿搓手,心神不宁的。

    “没……没紧张,我是在担心,对,担心。”

    赵安贞:……

    “你就该跟他们学学。”

    吕舟河疑惑地望着赵安贞,学什么?

    “学他们的缺心眼,自己吃喝全家不愁。”

    “这……不一样,家里全家都为我读书让步,我不能让家里人失望。”

    赵安贞对此不置可否,亲情和看重定然是真的,但商人的投资本能也是真的。

    既然投资了,投入成本了,自然希望是获利的,但投资就得做好投资失败的准备。

    只是吕老板这次的投资的是儿子,投资过程中,连带着父子和家庭的情感属性。

    就算吕舟河真考不上,投资失败了,吕老板实际又能如何呢?

    所以调皮学生也好,好学生也罢,都各有各的问题。老师这个职业,就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对于吕舟河这种情况,赵安贞只能另辟蹊径,“你知道什么叫责任心外包吗?”

    “外包?”

    “你们家是商人家庭,手中无权,没有人庇护,赚再多钱也守不住,所以家里想有人能科举,对不对?”

    吕舟河点头。

    “这就对了,吕家家主到你爹那儿了,你爹要继续维持和靠山的感情,疏通各种关系,这是他当家主的责任,但是他发现儿子中有个聪明的你后,他将这个责任转移到了你的身上,给你施加了诸多的压力和期望,这就是他的责任心转移。”

    吕舟河面色凝重了起来,“可……可我也是家族的一份子,为家族出力,本就应当。”

    老师这说法,是不是有些偷换概念?

    赵安贞却笑了,没有一点被反驳的无措,“这么说也没错,所以偌大的压力,为什么就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呢?”

    见吕舟河迟疑,赵安贞趁热打铁,“再者,我是想让你也学会责任转移嘛,又没说让你一点责任不担,你不是我学生我还不教你呢。”

    虽然道德层面不那么好,但对于内耗的人而言就是良方啊!

    吕舟河更茫然无措了,“我?我责任转移?”

    “对,你,你都有妻儿了对吧?光耀门楣哪里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要是这么容易,那大街上全都是权贵了。”

    吕舟河停下了脚步。

    赵安贞勾了勾嘴角,“你看啊,你现在有我这个师父,我是荣国府公子小姐的亲舅舅,有这个名头,你就是考不上,短时间内你家里也不会出大问题,你是不是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庇护自己家族了?”

    吕舟河开始了思考。

    “所以你完全有时间慢慢跟着我学,再趁着我徒孙年纪小,把从我这儿学的,从头开始教你家孩子,以后少走弯路。你个当爹的,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为下一代筹谋,多无私啊!”

    吕舟河眼神有点混沌。

    “你爹培养你,让你们家从纯白身,到有人是童生了,你再培养你儿子,青出于蓝胜于蓝,你儿子考个秀才,你儿子再培养孙子,考个举人,多励志的传承,说出去都是一段佳话!”

    吕舟河智商开始回笼,“老师你的意思是,我注定考不上秀才吗?”

    “那倒不是,”赵安贞理所应当,“我收你,就证明你有天赋有能力,有让我看中的地方。但我也实话实说,你若是再不听我的,给自己来个责任转移,考不考得上秀才先另说,指不定什么时候你身体就垮了。”

    赵安贞拍拍他的肩膀,手指着一个方向,让他望过去,吕舟河顺着指示挪动视线。

    “看见了吗?那小孩儿在玩儿弹弓,你看他射得多准。”

    “是挺准,就是他家长辈要赔人衣服了。”哪儿有往人家裤腿上射泥巴的?

    “但人家小孩儿比你聪明。”

    吕舟河这就不解了,“聪明在哪儿,都不知道躲起来射,大摇大摆被人当场抓住。”

    这下换成赵安贞脸色疑惑了,不是?他这个新徒弟,真的是个内耗的老实人吗?

    也对,能把贾芍都哄住的人,能老实到哪儿去。

    “老师?”

    “……人家至少知道拉弓需要适度,一味绷紧弓弦贪图更多,到头来反而会把绳子绷断。”

    赵安贞这次终于是正儿八经对徒弟叮嘱道,“你是那弹弓上的弦,也是最终掌握整个弹弓的小孩儿,懂了吗?”

    吕老板,也只是小孩儿的家长,弹弓的购买者,而不是主导者。

    见吕舟河被沉默在了原地,赵安贞笑笑,转身在旁边的摊位上蹲下,“老板,这个弹弓多少钱,我买了。”

    怀里多了个弹弓,打断了吕舟河的思路,吕舟河有些手足无措,“老师,我都多大个人了,你要玩儿你自己玩儿,别丢我身上……”

    这要人看到不得笑死他。

    赵安贞翻了个白眼,死要面子,他才不惯着呢。

    *

    院试考试一道四书题一道经义题,也是科举考试中需要选择某一经而治的开始。

    院试彻底考完后,五个学生中最颓的就是贾芍,“我感觉这次我过不了,经义题我都不知道我写了什么了,跟做梦一样。”

    其他几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就连贾莜都有些恍惚,“我控制不住想得太多,破题角度有点太多,我感觉我也没怎么考好。”

    题干长了,干扰项多了。

    贾瑀这个时候一反常态正经了起来,实则人已经没招了,“我觉得我该吃药了,我看着那题我就有股撕了卷子的冲动,为什么会试阶段才可以选武举考试呢?”

    一旁贾珣仍旧淡定,对院试的题目没什么抱怨和感想。

    这次脸色最好的居然是贾珹,“我不知道破题准不准,但经义题给我写爽了,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赵安贞这时候还是很有老师的担当的,“经义题对你们来说有些困难,这不怪你们,你们专攻经义题才多久?便是今年你们过不了,问题也不在你们。若是家中长辈怪你们,都推到我这儿来。”

    不过赵安贞觉得,这次贾珹应该是稳了的,因为贾珹这家伙能学得进春秋,还表示很喜欢,科举的五经之中,专治《春秋》和《礼记》的本就相对较少。

    吕舟河默默看着这一幕,怎么会真有老师将学生考不过的原因推到自己身上呢?还是这个教他责任心外包转移的老师……

    老师是不是太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了?这样出门在外会容易吃亏的啊。

    五个师兄却早已习惯赵安贞这个老师的靠谱与不靠谱两级转化,有了老师担责后就很快调整好心情,说着等出结果后要去哪里玩。

    “反正今年就算考过了院试,成了秀才,也考不了乡试,不玩儿难不成一直死读书啊。”

    院试合格后取得生员(秀才)资格,获得进入官学学习的机会,以及一定的特权。

    但要参加乡试,还要经过岁考与科考(岁试与科试),由提学官主考,即“大宗师”学政,在任职的三年内,对省内的生员进行评估测验,防止生员懈怠学业。

    岁考成绩分为六等,一等、二等、三等(前列者)获得赏赐,第六等却是直接罢黜生员资格。

    科考一般在乡试时间的前一年进行,成绩位列一等二等的生员(秀才)方可直接参加第二年的乡试;

    成绩第三等的,想要参与乡试,还得继续参加“录科”考试;

    第四等的想要乡试,对应“录遗”考试。

    其余以下,仍旧是生员,但乡试就暂时别想了。

    而今年是咸宁四年,八月便是乡试的时间,今年也是这一届学政任期的第三年。

    也就是说,今年通过院试成为秀才的学子,要参加岁考,也得是明年来新学政了。

    赵安贞当然知道这一年他们憋狠了,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安排,“等结果出来后,你们先不在贾家待了,跟我去投奔林兄去。”

    再在贾家呆着,怕是难以安生下来,虽然都在应天,可应天也不小,在贾家是在江宁老宅守着族地,在林兄那儿可是应天城区,在林如海眼皮子底下护着。

    这下,就连一向没什么特别喜好的贾珣都立马表示了支持,这个年纪,最是想要出门远离家长的年纪。

    赵安贞虽然也是他们的师长,但与他们年龄相近,有时候还臭味相投,于他们而言,更相当于亦师亦友。

    至于族老们会不会不答应……

    现在贾家的族老们巴不得赵安贞时刻带着五个小家伙呢。因为院试结果出来后,五人中,居然有三人通过了院试,正式成为秀才老爷!

    一年甚至不到的集训时间,五个童生,三个秀才,这是何等的成材率?

    去官学学习自然好,可官学是一对多,大班教学,哪里比得过他们贾家自己人的小班教学?

    何况还是去投奔林姑爷,这城里,得去!

    于是,等贾家再次迎来一堆家长求师的时候,师徒七人早就已经跑了,连端午都没过,就怕被缠上。

    “我们现在刚好三秀才三童生。”贾瑀就是考试的五人中,没过的其中之一,另一个是贾芍。

    两人见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人陪着自己落榜,心态瞬间就恢复活力了。内耗?没有的事儿!

    待进了城,吕舟河本来说邀请老师和同门住他家在应天府主城备用的宅子,赵安贞给拒绝了。

    “我知道你家宅子多,等我以后出门在外的时候再找你,可别想着我会客气,不过在应天就不用了,有东道主安排,这次听我的。”

    林如海给赵安贞安排的是一个二进的宅院,不张扬,却什么都不缺,也不会有人没眼色来打扰。

    “走吧,我带你们去林府见师兄师姐。”

    今年接连忙着三道考试,他也是许久没和他的亦师亦兄的林兄面对面交流感情了。

    “老师您怎么有点紧张?”

    林宅门口,赵安贞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什么紧张,我有什么紧张的。”

    贾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跟吕舟河这个师弟“小声”科普,“林大人给老师留了不少书,就跟课业一样,当然了,老师都看完了,所以老师肯定不紧张的,都是小芍药看错了。”

    赵安贞:……

    一群逆徒!仗着功名就反了天的逆徒!

    走到门口亲自接人的林如海恰好见到了这一幕,摸着胡须笑道,“是不是后悔没自己考了?”

    “……有点。”

    林如海只一个打眼间,就观察了一番几个徒弟,在贾珣的身上留了一瞬。

    一边邀请师徒几人进门,一边对赵安贞道,“科举累人,你不科举也好。你那徒弟看着气血不足,实则底子比你扎实得多,调养近一年半载就好了,不像你,看起来面色还成,实则内里空虚。”

    “什么时候林兄改行当大夫了?”

    “忘了何大夫是我给你的?”

    赵安贞:……

    “等等,你的意思是贾珣这家伙已经没问题了?完全可以继续科举?”

    贾珣脸上懒洋洋的笑容顿时裂开,难怪何大夫那么容易被收买,答应瞒着老师,原来背后还有人!

    林如海失笑,这呆子,说自己不适合官场还真不是白说的,真得再好好教教,被自己徒弟给演了这么久还没发觉。

    旁人给的大夫居然能一直用,且没让人有竞争压力。

    也罢,吃亏一次就明白了,年轻人要学的还多着呢。

    赵安贞莫名觉得有点冷,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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