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京秋偷偷问林玉宴:“你就不怕林遇声来迟月姝面前孔雀开屏?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他都要抢过来,就不怕……”齐京秋话没说完,眼神暗示性地看向迟月姝,意思不言自明。
林玉宴看迟月姝和许愿头和头挨在一起聊得十分开心,看着迟月姝的笑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齐京秋:“你觉得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没等齐京秋回答,林玉宴又自问自答:“她喜欢什么样的,我就会是什么样的。”
齐京秋看着林玉宴,很少看他这么坚定地想要一个东西,啊不,更准确地来说,这是第一次这么坚定地想要一个人。
齐京秋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林玉宴:“认真的?”
齐京秋点头:“认真的。”
林玉宴认真地回答:“离我远点就好了。”
齐京秋:“???”
林玉宴解释:“我跟着她,你跟着我,我怕你把我的想法暴露给她。”
齐京秋觉得林玉宴说出的这话太没道理了,好像自己像根没眼色只会破坏气氛的搅屎棍。
——我是这种人吗?!
林玉宴提醒他:“你还记得你前几天一直在和我说你家保险柜密码的事吗?不止,你还把你存压岁钱的银行卡的地方和密码也告诉了我。”
齐京秋一僵,想起来了自己前几天做出的蠢事。
在网上冲浪的齐京秋误入一个帖子,里面记满了人生无常,世事悲欢离合,明天和意外同时降临的故事,一开始只是抱着看故事的心态,结果越看越沉浸,不由代入了自己。
齐京秋记得当时自己还悲伤地对林玉宴说:“如果我哪天突然走了,你记得拿着这笔钱帮我去看程程的演唱会,我没有做完的事,你帮我去做。”
程程是一个当红歌手,齐京秋很喜欢她,她每年举办的演唱会齐京秋必看。
对于这种隐秘,林玉宴不想听,但架不住齐京秋脱口而出,快到林玉宴没捂住自己的耳朵,数字就已经先一步钻到了脑海里。
想到这里,齐京秋再去看林玉宴,看到林玉宴望来的目光中满是叹息,分明一句话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齐京秋讪讪一笑,深知林玉宴的决定很对,齐京秋就是这种人,情绪一上头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齐京秋:~_~
林玉宴目光落在迟月姝脑后高高竖起的马尾上,发尾扫过肩头,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跳一跃,轻轻摇摆,晃乱了林玉宴的心神,让他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思考,最好,最好是……
最好是能轻轻抓住跃动的马尾,发尾缠绕在指尖,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手中,马尾实在是太闹腾了,一刻不停地拨扰着他的心。
林玉宴垂眼,不敢再去多看她,不然心总是不听话地乱跳,跳得人心绪缠绕成一团解不开的毛线球球,脑子里一点清明也无。
——还好学习的时候容易沉浸进去,不然上课光看她去了。
林遇声想起林遇声,轻轻笑了笑,迟月姝对林遇声一开始的印象就不好,以后,也不会好了。
林玉宴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笃定。
齐京秋看到林玉宴的表情,莫名有些后背发凉。
风摇着树,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地上斑驳的阳光,像一群金黄的游鱼在欢快摆尾,迟月姝一回头,就看到细碎的阳光吻在小宴的眉尾,他的眉眼在明亮的天空中熠熠生辉。
迟月姝想,是巧合吗?我一回头,他就在看着我。
是巧合吧。
“不是巧合。”
许愿突然出声,把沉浸在自己隐秘心绪的迟月姝拉回神,迟月姝下意识地“欸?”了一声。
许愿看迟月姝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狐疑地看向她:“在想什么呢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我和你说话你也走神了。”
迟月姝转头四顾,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教室里。
迟月姝疑惑:“我感觉也没走多久,怎么就到教室了。”
许愿一脸很难评的表情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是不是想林玉宴想得出神了?”
迟月姝:“……很明显吗?!”
许愿叹气:“你知不知道,从你那会儿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你脸上的笑就没落下去过。”
迟月姝:“有吗?”她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许愿摸出一个小镜子,镜面对着迟月姝,对她说:“你自己看,人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许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
迟月姝看着镜中自己上扬的嘴角,对着她飞了个Wink~过了会儿,又轻轻嘟了嘟嘴。
许愿黑着脸从镜子后面露出脸:“迟月姝你够了啊,还要在镜子前臭美多久?”
迟月姝拿过许愿手中的镜子,放在正前方,左右端详自己的脸,一边看一边说:“像我这样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容颜,给你白看还不好?你再这样,我下次就得收费了哈。”
许愿抬起手臂举到迟月姝面前,问她:“你看见了吗?”
迟月姝把镜子放下,没在许愿手臂上看出什么东西,没搞明白许愿要干嘛:“什么?“
许愿使劲搓了搓手臂,意味深长地说:“看我这一手的鸡皮疙瘩。”
被取笑的迟月姝不慌不忙,神态从容地对许愿说:“有病就去找医生,找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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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一声冷笑,迟月姝察觉不对,下意识伸手去挡,与许愿的“袭击”碰撞,两人笑闹作一团。
笑闹过后,许愿想起之前没说完的事,继续和迟月姝聊,“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我上次遇到了一个大帅哥吗?我这几天每天早上都能在家门口遇到他,他还老是对我笑,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三次是巧合,当时还觉得太巧了,后来发现不是巧合。”
“那是什么?”
许愿想到之前第一眼见到他,心中乱蹦的小鹿,后来,小鹿嘎巴一下就死了。
“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小时候不懂事,太顽皮了,看他长得好看,非让他给我做新娘子,后来他全家去了外地,不过他学籍还在长猫市,为了高考这个学期回长猫市读书。”
许愿:“他认出了我,我没认出他,我对他红了脸,他对我红了眼,问我——‘你找到新的新娘子了吗’?”
许愿特别声明,此处红眼并非怀念,很大的可能是记恨。
死去的回忆掀开棺材板复活开始攻击许愿,许愿想到了小时候“称王称霸”的那段童年时光,男生比女生发育得晚,小邻居长得漂亮个子不高,红着眼屈服在许愿的淫威之下做了许愿的新娘子。
那时候的快乐是真快乐,现在想起来也是真觉得社死。
尤其是,被当事人当面质问的社死。
迟月姝从桌洞里掏出一张干净的草稿纸,盖在趴在迟月姝桌上,用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对着迟月姝的许愿脸上。
“有的人死了,她还活着。”
“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
——人固有一死,但固不能社死。
迟月姝一脸沉痛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阿门,许愿,我会带着你的那些小说好好生活,好好地走下去。”
许愿一把抓过脸上的草稿纸,揉成一团丢向迟月姝,“你个戏精,放心,我不会丢下你这个好朋友的,一声姐妹一生友,要走大家一起走。”
互相伤害一通,友谊的小船暂时停在海上不动。
迟月姝主动打破僵局:“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许作家,你这样,发挥你在我面前的演技,就当忘了小时候的事。”
许愿一脸呆滞,“忘不掉啊,小时候我爸妈和他爸妈觉得有趣,不仅拍了照,还录了视频呢,他特意加了我联系方式,发给我了。”
迟月姝撤回一个馊主意,出了一个新的馊主意:“你就问他——’这么多年,还有别的人要你当他的新娘子吗’。”
许愿:……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你。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馊主意,也得亏你想得出来。
不愧是你,迟月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