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赐我太阳雨[校园] > 2.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许愿……
    许愿这人对朋友好的时候是真好,但不妨碍她偶尔贱兮兮地想讨打。

    看着迟月姝怀揣着少女心事的羞涩模样,许愿嘿嘿一笑,随后正了正脸色,嗓音放得沉稳低缓,学着赵忠祥老师的声音说:“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的季节……”

    迟月姝头微偏,露出半张脸,语气温柔但威胁性极强:“你应该也不想让你妈妈知道,你放在我家里的那些书吧……”

    对于许愿看小说这件事,许愿妈妈还是蛮开明的,看小说放松放松没问题,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但是许愿是清楚自家妈妈底线的,她喜欢的有些小众爱情故事不能被妈妈发现,许愿全藏在好朋友家里。

    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想到这里,许愿故作严肃的表情立马一变,饱含感情地开始念:“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迟月姝一脸无语,余光瞥见林玉宴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后门口,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小声说:“别说了别说了!”

    许愿眨了眨眼,意思是需要好处才能闭上自己不安分的嘴。

    迟月姝:“今明两天请你吃冰。”

    许愿比了个成交的手势。

    迟月姝放开许愿,这又何尝不是许愿放过了迟月姝呢?

    许愿才转过身,林玉宴就来到了她身旁,递给她一个袋子,迟月姝想也没想地接过,又想也没想地说了声“谢谢”。

    林玉宴:“不客气。”

    迟月姝听着身后穿来的微微急促的喘气声,心中明了,大概是跑得很急吧。

    迟月姝低头查看手中的袋子,袋子里装着药——退烧的感冒药。

    迟月姝:???!!!给我买这个!是以为我生病了,为了给我买这个才跑这么急!

    迟月姝猛地回头看向林玉宴,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都是一愣,迟月姝不自在地别开眼,又无比认真地说了一声:“谢谢!”

    迟月姝没看到的是,林玉宴在她移开眼的时候也别开了眼,回以:“不客气,袋子里有用药剂量,记得吃药。”

    迟月姝转身:“好。”

    迟月姝拿了药,实则没吃——废话,又没真生病,只是因为害羞红了脸,没病就不要乱吃药了。

    迟月姝用题海渐渐稳住了自己紊乱无序的心跳,脸和耳朵的红晕褪去,林玉宴看到了,只当药起效果了。

    上课铃响正式上课后,林玉宴在没人看到的瞬间,无声地浅笑了一下,笑容浅而真挚,像窗外树影间飘过的细碎光点。

    树影来回摇动,太阳也渐渐偏移了位置,不知不觉间,时间流到了第四节课后。

    这次不用许愿助攻,迟月姝在下课铃声响后,主动对林玉宴说:“你刚来应该还不熟悉,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许愿心想,他是新转来我们班的,不是新转来这个学校的,对这个学校还是熟悉的。

    迟月姝显然还没将同学间闲聊的那位从艺术班而来的新同学与林玉宴联系起来,也可能是意识迷迷糊糊间听到的消息没被她放在心上,眼睛一睁,睡意一跑,就消失不见了,迟月姝在等待林玉宴的回答。

    许愿以为林玉宴不会答应,没想到迟月姝话音刚落,林玉宴就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许愿:居然同意了?!这小子有问题!

    从高三教学楼到食堂,横亘着一条栾树大道,不长不短,刚够消解课间片刻的匆忙,道旁栾树亭亭而立,枝叶交错成浓密的绿帘,投下连片的荫凉,隔绝夏秋微燥。

    风卷着栾树黄色的花朵往下落,迟月姝伸手,栾树黄色的花朵和红色的小灯笼果实同时落在手心。

    迟月姝惊喜地说:“你们看,它们同时落了到我手上。”

    许愿十分捧场:“神奇!”

    林玉宴给出了更为科学的解释:“花和果实的重量不同,飘落速度不同,你一伸手,它们就同时落到你手上,”林玉宴唇角一勾,说出的话漂亮又好听:“你很幸运。”

    迟月姝咧开嘴笑了一声,喊身边的两个人:“来来来,你们都快伸出手。”

    许愿太了解迟月姝了,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想做什么,配合地伸出手,果然,下一刻,像小灯笼一样的轻薄红色蒴果落在她掌心。

    林玉宴听话地伸出手,迟月姝垂眼看着他的手,手指细长而骨节分明,十分修长,掌心有轻薄而细腻的茧痕,指尖因常年按弦泛着淡淡的粉白色。

    不同于迟月姝圆润柔软的指尖,迟月姝指尖轻轻捻着花放进林玉宴掌心,划过他掌心感受到的那一瞬而逝的软韧感,像压过的棉线,不粗糙,反而有点糯。

    迟月姝眼角眉梢俱是温暖的笑意,举起双臂将阳光抱了个满怀,“把幸运分享给你们~”

    林玉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盛。

    许愿看到这一幕,心想,高啊,实在是高啊,迟月姝你这撩人的手段实在是高啊。

    迟月姝歪头看了眼林玉宴。

    林玉宴垂着眼,迟月姝看到他的长睫在明亮的天光中根根分明,睫毛尖细细的,像小羽毛尖儿,温柔地遮住他眼中的情绪,不过,想也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应该和他上扬的唇角一样好。

    迟月姝高兴的心情没有下落的契机,她双手背在身后,几乎可以称得上雀跃地走在地面堆叠的花叶果实缝隙中。

    林玉宴的手虚虚合拢,拢住细小轻盈的小黄花。

    落满栾树花叶果实的大道不知不觉走到尽头,来到了长猫市实验中学文.化.部食堂。

    长猫市实验中学有国际部、文.化.部和体艺部三个学部,相对应的,学校配有三个食堂,完美适配三个学部错峰用餐和差化需求,三个学部几乎可以称得上独立存在。

    三部的学生除非本就认识,或者开学典礼和运动会这种学校大型项目上遇见,一般来说没有结识的机会。

    这也是迟月姝和林玉宴从前没在学校相遇的原因。

    “原来,你之前是艺术部的呀?”迟月姝和林玉宴聊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林玉宴转来文.化.部高三五班前,是艺术部的学生。

    林玉宴颔首:“我从小就喜欢音乐。”

    迟月姝对着林玉宴,总忍不住想对探究他,多一点儿,再多一点儿,最好是能了解她的全部。

    迟月姝疑惑,并勇敢直白地发问:“那为什么会转来文.化.部?”

    林玉宴看着好奇的迟月姝,迟月姝的眼睛总是这样,明亮有光彩,她眼中的亮光泄了一点顺着眸光流到林玉宴眼中,林玉宴的心被这亮光照出一角,忍不住敞开心扉和她说更多:“音乐是我从小的爱好,但纯靠音乐的话,我走不了太远。”

    迟月姝:“?”

    林玉宴缓而轻地眨眼,将自己的心理历程拆分得十分细致,让人一眼明了,他说:“喜好倒是有,天赋不算强,家里也没人支持我走这条路,我总要为以后的人生做好规划。”

    音乐这行,少部分人是年少成名,靠天赋撞对时机,有些人是厚积爆发,熬足沉淀才被看见,而更多人,走的是小众深耕的路,没爆红成主流,守着固定受众,靠持续创作、驻场或配乐安稳做音乐。

    林玉宴没能成为第一种人,他的人生等不到他成为第二种、第三种人。

    林玉宴家境富裕,按理来说他不该这么急切,但世事又不是按常理来的,常有起伏转折,没有人能一直按理想的道路走下去。

    林玉宴没有说更深的原因,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听说文.化.部食堂的桃花胶好喝,真有那么好喝吗?”

    迟月姝看出林玉宴不想多提,主要是他说那句话时,眼中透露出的落寞,迟月姝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涩感,顺着他的意,转而细细回忆桃花胶的口感:“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我想想啊……”

    迟月姝搜寻她知识储备里的词汇,想尽可能的形容出它的丰富口感,最好能让繁多的话语挤走林玉宴脑海中的坏情绪。

    迟月姝:“……入口软滑糯润、弹而不脆,比银耳多了点肉感,还洒了冻干桃花瓣,香香的,脆脆的,吃一口~哇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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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从秋天跑到了春天。”

    林玉宴浅浅笑着:“那辛苦你为我带路,我去见识一下秋天里的春天。”

    “走啊~走啊~”

    迟月姝拉上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如鸡的许愿,趁林玉宴眼光扫到别处,迟月姝头凑过去,低声问许愿:“你今天怎么了?一路上都没怎么听到你说话。”

    许愿同样低声回她:“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好,你们聊你们聊。”

    迟月姝:“我……”

    许愿看出迟月姝的犹豫,拍了拍她的手臂,真诚地说道:“我们天天呆在一起,有话什么时候不能说,你和他说话的机会少,你把握住。”

    许愿主动扫清迟月姝的顾虑:“我理解我不伤心不忮忌,对我来说你的开心最重要。”

    迟月姝十分感动,她的感动用实际行动展现出来,窗口打饭的时候特意和阿姨要了两个油光酥脆的大鸡腿放许愿餐盘里。

    许愿看着比餐盘里的饭还大的两只鸡腿陷入沉思,这么多,迟月姝是要把她当猪喂吗?

    许愿转头,看到旁边还有个被迟月姝充分“关爱”的人,小小松了口气,没事了,这份沉重的福气不只她有。

    林玉宴看着餐盘里满满当当的一团饭并三荤一素,还有迟月姝给他另加的两个大鸡腿,陷入沉思,他吃得完吗?

    迟月姝选好自己的饭,一起付了三人的钱。

    林玉宴反应过来的时候,迟月姝已经在刷卡,林玉宴赶忙道:“我自己来吧。”

    迟月姝拿着扣完钱的卡在半空挥了挥,莞尔一笑,眼中漾开柔柔春水:“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我~”

    下,下次吗?

    林玉宴顿了下,轻轻地“嗯”了一声,觉得这一声太轻了,又加了点音量:“好,下次我请你。”

    迟月姝与许愿对视,许愿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我的好闺闺,你这一招实在是高!这次还没过完呢,就已经约好了下次。

    迟月姝坦然接受她的赞赏,昂首挺胸地向前迈步,心中自顾自地感叹,迟月姝啊迟月姝,你可真是个天才!这么自然的反应,这么自然的对话,这么自然的邀请,谁知道你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了呢。

    小天才迟月姝和好朋友许愿坐下,林玉宴在迟月姝对面坐下,青春年少的男孩子身高腿长的,一个没注意,鞋尖碰上迟月姝的鞋尖。

    迟月姝像被小火苗燎了一下,猛地绷紧脚背。

    林玉宴呼吸顿了半拍。

    半晌,林玉宴正准备动筷子,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酥黄的大鸡腿,林玉宴抬眼,对上迟月姝的目光,迟月姝眼中有奶奶对孙子般的慈祥,一如每个奶奶的统一想法——

    “你长这么高,需要摄入的能量多,来,多吃点,学习这么辛苦的事,不多吃点怎么熬得住。”

    林玉宴老实接过。

    迟月姝夹起餐盘里另一个大鸡腿,目光望向许愿,许愿表情惊恐地摆手拒绝她的“雨露均沾”,迟月姝只能遗憾作罢。

    作为对于迟月姝重要的两个人,通过胃袋沉甸甸的重量感受到了他们在迟月姝心中的重量,走出食堂的时候,许愿、林玉宴、迟月姝三人先后打了个嗝。

    这鸡腿可真扎实啊。

    嗝~~~

    林玉宴感受着食物从胃堆到喉咙口的感觉,不敢咽口水,怕给自己又撑着了。

    许愿提议:“我们去操场转转消消食吧。”

    “可以。”

    “好。”

    吃完饭散步消消食,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这个好提议的发起者许愿一进操场就融进了蓝白校服人群中,如鱼入水,眨了下眼就看不到她的影子了,留下迟月姝和林玉宴慢慢走在红白跑道上感受午后微风。

    迟月姝刚想说点什么,结果:“嗝~~~”

    林玉宴想让她说话不要急,结果:“嗝~~~”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忍住,都笑了。

    ——

    林玉宴日记节选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