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去黑市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顺便赚点钱。
穷是一时的,但不能穷一辈子。
出发前王露露在存货里翻了翻,找出了一顶木乃伊帽子套在脑袋上后就出发了。
戴上帽子的她就像真的木乃伊那样被有些发黄的绷带将脸部完全缠绕了起来,只能通过缝隙看外界。
左右晃了晃,发现还不影响视线。
最后带上了那把昆虫头部的武器,一拿到手上就感到嘎嘎快乐,很想用它去砍点什么。
黑市是个很笼统的说法,其实是擂钵街的居民自发组织的交易市场,里面掺杂着个体户、有组织的中小型摊贩,成分大多是混黑的帮派分子,只不过他们交易的货物更高级。
枪支、弹药、毒品以及奢侈品等等,为了避税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总之擂钵街是个美好的地方,大家都能找到各自想要的。
或者抢到想要的。
……都行。
最受欢迎的是干净的食物和水,各种药还有酒水,而且药物还是按颗卖的。
能搞到货源该不会是去抢劫了药店吧?
出于好奇她问了下价格,老板报了个让人想骂娘的数字。
隐忍地走了。
王露露顶着雷霆绷带头造型在一个个摊贩前穿梭,她的体型小,很容易被人忽略。
同时还要记得防盗。
这儿的未成年好像天生就无师自通了扒手这一悠久的职业。
跟他妈中世纪似的,能活活,不能活拉倒。
黑市很热闹,基本上可以在这里找到任何需要的东西。
食物,武器,药品。
视线一转,王露露注意到附近一家摊位上摆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枪械,成色还很新,只是有不少还附着的有暗色痕迹。
……怀疑是舔包来的。
她若有所思地想这地方真是一个天然的销赃圣地。
没有摊位费,随便找个空位就可以摆摊,她还看到一个不知道是喝大了还是嗑嗨了的男人面前摆了几瓶酒,至于人已经差不多醉死了过去。
偶尔会有人看她一眼,少有好奇,大多是审视和警惕。
王露露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里的交易,注意到硬通货还是美钞,真是醉了,日元的汇率就这么不稳定吗?现在不是还没到2026吗。
她很快找了个角落蹲下,学着其他人的样子铺了件衣服在地面,又从附近捡了两块烂转头垫在屁股底下,做完后摆了几块面包和蓝瓶的罐装可乐上去,最后才放上一块造型像揉烂的报纸一样的金锭。
来自下矿的产物,被她熔了之后用脚踩出来的形状。
上一次有这种经验还是她大学毕业时参加的跳蚤市场。
算了,都差不多。
食物和饮料卖得最快,不管谁问价她都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这也是她观察出的物价,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
很快就只剩下一件,也是最值钱的。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有人停在王露露的摊位前。
“这个什么价?”一个男人,很年轻,腰里别着一把枪,状似无意地侧着身体对着她。
展示实力中。
她认识的,美式居合。
王露露从绷带缝隙里盯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男人“嘿嘿”了两声,很爽快地说:“500?成交。”
“……”
你还挺会演。
“500美金。”绷带下的声音还很稚嫩,细声细气的。
还是个女孩儿,男人又“嘿嘿”了两声,他捏着那块黄金仔细看了看后确定是真货,又往上抛了两下掂了掂重量,心下一动。
“行,这样你跟我去拿钱。”
绷带下的王露露又盯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站起身跟在男人身后离开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在这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在她离开后很快有人坐在她的位置摆上自己的货物。
没过多久,顶着一脑袋绷带看不见脸的女孩回来了,原来位置上的人看到她后一句话没说,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东西用布一裹抱起来就走,弯着腰飞快地离开了。
王露露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那块黄金制品也被重新放了上去。
周围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至少在她隔壁摆摊的男人在看到她坐下后立刻轻手轻脚地收起了自己的货物连带同自己一起往后挪了几米远。
没多久她便将最后这件物品出手,拿着赚到的收入离开了这里。
终于见到钱了,不容易啊。
仓库里还有一堆下矿挖到的宝石,但拿出来太惹眼了。
对她来说今天一切都很顺利,还多了个旷工给她打工,让我们说一句谢谢你好心人。
王露露转了一圈后还找到了超市,虽然是露天的,头顶就支了块篷布,门口还摆了两台柏青哥。
牛的,还能从贫民窟流民身上刮出钱。
擂钵街能人还是太多了,再给他们点时间说不定真能发展成擂钵镇,努努力再整个景区什么的,直接升级成自治区。
她甚至还看到超市附近有简易站牌,站在底下看了眼发现还真是一个站点,私人经营的那种,只有两站,擂钵街-横滨市区往返,但只能到城市边缘,她怀疑是因为进城会被警察拦下,罚款不说还会扣车。
站牌上写着早上6点发车,最后一班是晚上6点。
最底下还有一行加粗的手写字,“车内禁止枪击!!”两个感叹号被用红色油漆刷成,流下的痕迹像是两行血泪。
看起来似乎发生过什么,她准备下次坐车出去逛逛。
这里简直一整个擂钵街小横滨,就差自产自销了。
王露露在超市里找到了一些这个季节可以种下的种子,虽然品种不多,大多是符合本地种植习惯的农作物。
挑挑拣拣买了些生活用品后她又买了些礼物准备带回去分给羊的孩子们,最后仔细找了找还真给她找到几本通识教育的课本。
这里竟然还有教育,她还以为只有物理教育呢,老板能摆出来卖也是神了。
想了想最后又拿了套纸笔。
唉,再苦不能苦教育。
超市老板长了一副老实巴交的相,看谁都笑眯眯的,转过身的时候王露露看到他身上别了两把大口径□□。
她想到了一句话,人才在哪里都会发光。
而且他肯定不交税。
这反而给了王露露一点启发,将来说不定能在这儿开家农产品店,怎么不算一种自产自销呢?
结账的时候老板递过来零钱,接过钱的时候她听到老板忽然神神秘秘小声地问了一句:“您是异能者吗?”
“……”
干嘛啊这是。
那颗被发黄的旧绷带缠绕着的脑袋只微微露出了一点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一点模糊的红光。
诡异,不详,只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危险,不愿意靠近。
王露露当做没听到。
抱歉,我们还没有开启好感度,你还不能跟我对话,如果给她免单那另说。
老板见她没反应也没有多说,只低声又说了句:“您是异能者吧?有不少组织都在招募异能者,薪水是这个数。”他伸出手翻了两下暗示了个数字。
王露露沉默了一下,那的确比在这卖杂货赚钱。
她又盯了眼老板,记住了这个人的脸。
说不定他还有什么别的渠道呢,留个印象先。
回去的路上她还是买了几颗常见的消炎和止疼药,感觉在这里生病了很难得到及时的治疗,算是给中也带的回馈的礼物。
然后将今天的收获全部扔进空间,空着手往回走。
大概是被人注意到了,王露露又碰到了打劫的,这一次包围她的人带了枪,缓缓靠近后二话不说就拉开了保险用枪口指着她。
“……”
这里的武器交易是不是太泛滥了点。
“这家伙估计是个异能者,卖掉更值钱,不知道是什么类型总之注意点别靠近她。”男人叮嘱着同伴,眼睛紧紧盯着女孩的一举一动。
还挺聪明嘛。
王露露识趣地举起双手。
直到包围过来的两个男人越来越近,被紧紧盯着的女孩整个脑袋都藏在绷带后,什么表情也看不到。
一时间空气陷入死寂,周围安静得连呼吸声也变得清晰可闻。
在男人眨眼的一瞬,被枪口威胁着的瘦弱身影倏地消失在视线中。
王露露把自己传进空间,然后飞快地脱离又回到外界,下一瞬她出现在男人的背后,抄起昆虫头部抡了下去。
出暴击了!男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了下来。
另一个男人猛地睁大了眼睛,他刚刚反应过来就已经来不及了。
女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画面,消失,出现在身后,他只来得及听到一阵劲风兜头罩下,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世界暗了下来。
将人安排了新工作后重新出现在外界的王露露淡定地继续赶路。
good,矿工+3
还收获了两把美式居合,美滋滋哇。
*
大约快到晚上的时候白濑回来了,他一个人,看起来有些匆忙,时不时回头盯着身后,就好像生怕被人追上。
王露露帮忙点燃了烛火,是的这里是擂钵街,没有拉电线,政府都不管的地方就别想那些基础设施了,连脚下的路都是原生态的泥巴土路,一到下雨就跟回到原始社会似的。
狗屎生存环境。
不过她有看到有些地方有光亮,大概是某些有势力的组织吧,特权无论在哪里都能搞点特殊。
做完这一切的女孩才有空去看来人,她扫了眼回来的白毛哥,白濑看起来……完好无损,回到羊的地盘后他才像松口气似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王露露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腕上戴上了一块新表,两边口袋都塞得满满的,一边是标签上印满英文的洋酒,另一边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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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香烟。
牛啊兄弟。
安静无声地室内突然响起一道轻盈的声音。
“其他人呢,白濑?”出于好奇,王露露多问了句,她的目光落下来很安静,几乎像是感受不到什么分量,像脚下的影子,有些虚幻。
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映着黑发女孩的身影像一团模糊的影子,不清晰也不明显。
白濑听到声音后明显吓了一跳,看清楚说话的人后才放松下来。
他像是在强装镇定,眼神躲闪。
“是露露啊,就你一个人吗?”连语气也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听上去顺耳多了。
“对了这次收获不错,你有什么想要的,出手后送你。”白濑清了清嗓子,难掩兴奋,还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大方。
心虚得好明显。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你可以问问其他人。”王露露礼貌地说。
“什么嘛,跟中也一样,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白濑又用那种得意洋洋的眼神瞥她,不怎么高兴地嘟囔了一句。
见黑发女孩没有需求便开始往外掏战利品。
高档货,全都是,他还挺识货的。
这家伙再不知天高地厚下去将来说不定会去抢银行。
然后急性铜中毒。
“这些值钱吗?”
“当然了,”白濑懒懒地“哼”了一声,如数家珍地指着红酒瓶上的标签告诉她,“这个牌子的红酒在黑市上能卖出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10万吗?”王露露猜了一个比较大的数字。
白濑瞥了一眼她,目光很是不屑,“50万円,一瓶的价。”
说到这里他又皱着眉露出厌恶的表情,“要不是在这里,外面还能卖得更高,黑市压价太厉害了。”
后面又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大通什么“中也那家伙太自大了不肯加入我们”、“如果有他去对付那些人的话还能拿到更多”、“明明有那种力量又不肯用来帮我们”之类听上去很找抽的话。
因为你的把子兄弟已经快炸了。
王露露没听他的那些抱怨,女孩的声音平静如常,落在少年耳边的话却很刺耳,“其他人呢,被你丢下了吗?”
白濑的声音像卡壳那样突然消失了,但很快又一下子高了八个度,用掩饰什么的口吻急促地往外蹦着词,“什、什么啊!什么事都不会有,中也会解决他们的!”
完全是推卸责任呢。
这个有种的程度也是令人佩服。
没等两人继续说些什么,很快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王露露的视线看转过去,是中原中也回来了,带着剩下的孩子们。
他进屋后一眼就看到白濑,眼神像燃烧一样直勾勾地瞪着他。
中原中也又气又烦,还想揍人。
或许是出于心虚,白濑尴尬地笑了两声避开了他的视线。
可惜下一秒就是激烈的争吵声,中原中也指着那帮鼻青脸肿的小孩对白濑直接吼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惹那些人!他们差点被打死,要不是我去得快现在只能收尸!”
王露露往后退了几步。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保护我们不是你的责任么!”白濑比他还凶地呛了回去,眼神也不躲闪了,气也喘匀了。
理直气壮地让人想鼓掌。
“他们有枪你是不是疯了?!”橙发少年瞪着双眼不敢置信。
白濑双手一摊,破罐子破摔地回敬道:“所以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啊,你不是异能者吗?”
中原中也被他气得像要炸了,用力地吸了口气将破口大骂咽了下去。
王露露觉得他忍下的是一肚子本地脏话。
唉,养孩子真难。
也哥不容易。
她看了会儿直摇头,又退了几步,融入了围观群众里。
两个小学生吵架跟五百只鸭子似的,吵的要命。
很快两边都开始破防。
她有点想笑。
大概这种情况发生的次数不少,其他人都默契地把场地让给了两人。
中原中也还不忘让没有受伤的人去拿药来给被揍的孩子们擦伤口。
“嘁——”白濑抱着手臂躲到一边,扬着下巴谁也不搭理。
虽然站在道理和物理的那一方,但中原中也没有说服他的把子兄弟放弃作死的打算,白发少年在与他的争吵中越来越不耐烦,那块高级腕表依然闪耀着高级货的璀璨。
“所以都是因为中也的原因,如果你早点动手的话就不会遇到敌人了。”白濑嗤笑了一声发出最后一击。
中原中也闭麦了,被气的。
叹为观止。
王露露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就凭这颠倒黑白的实力白濑他更适合去混政界,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她愿意资助他。
没多久中原中也就被白濑死皮赖脸劲儿给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难看地回了房间,铁皮做的门在他的用力一甩后掉下来半截,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