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足球]我的模拟器好像有Bug > 27. 伪人教练If线①番外3
    这场争吵没有摔门,没有砸东西,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它像一场悄无声息的雪崩,在两人之间轰然倒塌。

    起因是一件极小的事。

    安洛维伽在晚餐桌上,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提起某个刚崭露头角的年轻球星。

    “他今天来找我,”安洛维伽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说想让我帮他看看下个赛季的规划。眼神很亮,像只刚学会捕猎的小狼崽。”

    莫亚德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问:“所以你真的答应了他?”

    “我考虑一下。”

    安洛维伽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纯粹是欣赏一件有趣玩具的愉悦,“毕竟,培养新人也是经纪人的工作,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莫亚德最溃烂最受伤的伤口。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在你眼里,我和他们,没有区别。”还不是疑问,而是个陈述。

    安洛维伽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似乎对莫亚德的反应感到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

    “莫亚德,别这么敏感。你知道的,你在我心里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莫亚德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喉咙深处正翻涌着怎样的腥甜,“是因为我能帮你处理那些‘莺莺燕燕’留下的烂摊子?还是因为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所以你不会把我像他们一样丢掉?”

    “你把我当什么,安洛维伽?”

    他终于问出了那句在心里盘旋了千百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里剜出来的。

    “你明明知道我的感情,”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却又视而不见。你把我放在一个最安全也最残忍的位置上,看着我为你嫉妒,为你发疯,为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连“堕落”这个词都说不出口,“然后告诉我,我们现如今的利益关系比夫妻更牢固。”

    安洛维伽放下了刀叉。他看着莫亚德,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因为你不会走。”他说。

    这五个字,比任何辱骂都更致命。

    莫亚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没有哭,只是肩膀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那些被他用信仰和理智层层包裹的、阴暗爬行的嫉妒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像是在为这段关系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安洛维伽站了起来。

    他走到莫亚德身边,没有去拉他的手,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微微俯下身,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情人般的姿态,凑到莫亚德的耳边。

    “你就是你啊,莫亚德。”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带着熟悉的、令人沉沦的魔力。

    “我们的关系,远比那些夫妻更加牢固可靠,你不想离开我不是吗?”

    这句话,和上次一模一样。

    莫亚德的颤抖停止了。

    他慢慢地放下手,露出一张苍白而平静的脸。他没有看安洛维伽,只是伸出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这是一个无声的、彻底的投降。

    他把自己献祭给了这个明知是深渊的人。

    安洛维伽满意地勾起唇角,伸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烫。

    他牵着莫亚德,走向卧室,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要将灵魂撕碎的争吵,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莫亚德顺从地跟在他身后,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走向他唯一的神明。

    “主啊,”他在心里默念,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甜蜜与自毁的快意,“我忏悔,我违背了原则……”

    “……但我更憎恨那个,无法拥有他的自己。”

    门关上了。

    这场争吵没有赢家。

    安洛维伽用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再次确认了他的所有权;而莫亚德,则用一次彻底的自我放弃,换来了片刻虚幻的、属于“神明”的拥抱。

    他们依旧没有正式的关系。

    他依旧是那个没有名分的、无能的丈夫。

    而安洛维伽,依旧是那只邪恶的、永远不会从良的坏猫。

    清晨的光线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亮痕。

    莫亚德是被枕边的震动吵醒的,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了一片微凉的床单。

    安洛维伽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领带。他穿着那件剪裁极佳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几枚刺目的红痕。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挑了挑眉,仿佛昨晚那个在床上被折腾得眼尾发红、哭着求饶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醒了?”安洛维伽转过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厨房有我烤好的吐司,记得吃。我九点半有个通告,就先走了。”

    莫亚德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满是吻咬痕迹的肩膀。

    他看着安洛维伽,喉咙发紧:“……你要去哪?”

    “见个投资人,顺便吃个早午餐。”安洛维伽走到床边,俯下身,指尖轻轻勾起莫亚德的下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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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温度的吻,“乖,别多想。你知道的,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无聊的确认。”

    门关上了。

    莫亚德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没褪去的指痕,那是安洛维伽昨晚留下的。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主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是不是……又堕落了?”

    他走到浴室,打开花洒,冰冷的水兜头浇下,试图浇灭体内那股该死的、名为“安洛维伽”的火。

    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安洛维伽在他耳边低语时的热气,对方指尖划过他脊背时的触感,还有那句轻飘飘的“你就是你啊,莫亚德”。

    他信教,他从小被教导要克制,要虔诚,要远离世俗的欲望。

    可安洛维伽是他唯一的例外,是他明知是深渊却还要往下跳的诱惑。他把自己献祭给了这个人,却连一个名分都换不来。

    “我是如此善妒……”莫亚德靠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任由水流冲刷着脸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我憎恨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憎恨那些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人,憎恨我自己……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贪恋这点可怜的温存。”

    他想起安洛维伽提起其他球星时的语气,那种漫不经心的点评,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可那些对他来说可以随便点评的人,至少能站在阳光下,能牵着安洛维伽的手走过红毯,能在镜头前与他拥抱。

    而他呢?

    他只能是那个在深夜里等待的人,是那个被安洛维伽需要时才会被想起的“经纪人”,是那个连嫉妒都要藏在心底、怕被对方嫌弃的“好朋友”。

    “可是……”莫亚德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带来的窒息感,“只要他还需要我,只要他还会在我面前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样子……我就还能撑下去。”

    他想起昨晚,安洛维伽在他耳边说“莫亚德,只有你能接住我”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近乎脆弱的依赖。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是真实的,是被需要的。

    哪怕这种幸福,是假的。

    莫亚德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那套熟悉的、代表着“经纪人”身份的西装。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重新变得冷淡、严肃,仿佛昨晚那个崩溃的信徒从未存在过。

    他推开门,走向厨房,拿起安洛维伽留下的吐司,咬了一口。

    有草莓酱,是甜的。

    就像安洛维伽给他的所有东西一样,甜得发苦,却又让他甘之如饴。

    “主啊,”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如果这是惩罚,那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