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带着东北秋菜去穿越 > 3. 有一个朋友
    没了这个反派搬运工小角色收尸跑腿,男主怕是一时半会离不开村子了。从现实世界带来的两根辣椒将后续剧情都删没了。

    自觉犯了大错的曲萌积极弥补。她先是不顾一切跑去找药铺的小学徒,求他帮忙问问邻村大夫。

    小学徒白了她一眼答道,邻村大夫的学徒早就来问过他家师傅去向,因为邻村的郎中也去向不明,不光邻村,邻邻村郎中也失踪了。

    曲萌彻底傻眼,她跑回家,检查了男主的太溪脉,比刚才更弱,说是命悬一线也不为过。

    走投无路的曲萌只能到秋菜库里发愁。

    她打电话给家里,问他们秋菜库里有没有什么解毒的药。

    果然,接电话的舅舅说药都在屋里放着,谁把药放库房啊?

    好在舅舅提醒让曲萌打给二姨,曲萌抖着手拨通了二姨的电话。

    二姨和曲萌妈已经往镇里赶去送货了,曲萌全家都是地道的农民,农活不忙的时候就倒腾些山货干菜什么的。这功夫家里的男人们都去了卖菜点,女人们则负责补充货源。

    二姨接到电话,曲萌赶快问她解毒的土方法。

    二姨在三蹦子车上正侃大山,听完曲萌询问的“症状”,笑呵呵道:“萌萌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些了,二姨多给嫩讲讲……”

    曲萌忙打断二姨,她用的借口不过是好奇,但现在真的赶着救人,二姨一讲起来爱好来就没完,一会儿黄花菜都凉了。

    “啊,好好,嫩问得是中毒吧?用什么草药是吗?”二姨扬声问道,伴随着电话那头三蹦子突突突的声音响个没完。

    “是啊,用什么药,具体量都告诉俺!”

    小学徒不会配药方,但药铺里什么都有,这是曲萌想到的现在唯一能救男主的法子了。

    二姨又跟旁人扯了些别的闲话,才慢条斯理转头对着电话道:“中毒嘛……可以针刺解毒,刺委中穴最快!”

    “啊?”曲萌傻眼了,她可不会用针灸,小学徒估计也够呛,“难道没有解毒药方吗?”

    二姨:“解毒要对症,嫩不是说不知道中什么毒吗,这种情况下刺委中,解毒大穴嘛!”

    “哎呀萌萌,不是针灸,就用放血针就行,嫩说委中穴啊?那好找,就在脖儿了盖儿后面对着的地方,哎俺告诉嫩咋找,这东西立竿见影啊,嫩照做就行……”

    曲萌觉得二姨说的有理,都火烧眉毛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知道大夫们都被弄去了哪里,先给男主放放毒。她详细问了操作方法,又应付了几句车上七大姑八大姨们对她大学生活的关心,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就又去了药铺。

    可不知为什么,那药铺大夫的小徒弟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着曲萌去给男主放血,说是师傅不在,他可不愿意搞出人命。

    村里都知道曲萌的相公病得不轻,虽然曲萌一万个保证后果由她负责,但小学徒就是不去。

    曲萌只好跟小学徒又确认了一下委中穴位置,又看了药铺里的铜人,又借了药铺的放血针和一些止血带,这才悲壮地踏上了归途。

    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家,曲萌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真是赶鸭子上架,竟然由她来给男主放毒血。

    万一男主真有个好歹,他日东窗事发,他那些手下会不会替男主弄死她啊!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看样子是不能更坏了。

    要么等着男主咽下最后一口气,要么她试一下。

    曲萌流着泪,表情扭曲地选后者。

    如果说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对之前毒杀男主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不算有责任,但辣椒总归是她从家里库房带来的,现在反派被辣到河里弄出人命牵扯不清了,曲萌自认是个有责任心的,她不能一走了之,让男主默默死在这里。

    曲萌敢试,也不全是因为辣椒的愧疚,更因为听二姨刚才的口气,委中穴放血解毒好像也不是那么复杂的事。

    万事都有第一次尝试的,谁天生会给人放血啊!

    曲萌一边擦拭放血针,一边悲伤地怀疑二姨的土方法会不会不知道是从哪个奇怪的公众号和什么视频上刷出来的,虽然二姨自称学的是几千年失传的正统文化,还有什么金木水火土五行什么的,二姨还说她师承乡里好几个赤脚医生……

    针刺入男主委中穴的时候,两股黑紫的血扑簌簌留出来,还真和二姨说的一样。

    曲萌一直拿眼睛盯着,防止血液流到自己皮肤上,又一直等到血液变成鲜红色才给男主止血包扎上。

    包好男主后,她又去摸太溪脉,惊喜地发现他的太溪脉居然恢复了活力。

    哇,真的是立竿见影啊!

    后知后觉的曲萌这才感觉自己早冒了一身冷汗,她用干净的手背摸了一把鼻子上的汗,发现脸上都是眼泪。

    真想再扑在这地方大哭一场,但曲萌知道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处理好现场的脏血,放血针,曲萌看了看脏兮兮的自己,来不及整理,再次折返回去药铺。

    药铺的小学徒正和什么人蹲在门口聊天,看见曲萌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怎么样五丫,你相公现下如何?”

    曲萌走过去,看见小学徒和旁边另一个人面色都不太自然,自然想到刚才他们一定在背后讲究她什么,室友讲的情节里,她这个丑村姑本来就是全村的笑柄,这个时代人们没有手机等其他娱乐渠道,也只能讲讲她这个笑话打发时间。

    方才她来求人去救他相公这件事,想必就够这些人传几天了。

    曲萌不在意,她来是为跟小学徒讨几样东西,大概是她刚才放血很成功,所以对着胆小的小学徒就不那么拘谨了。

    小学徒有些不是滋味,丑村姑平日里看人都是低眉顺眼的,怎的到了他这里就扬起脑袋一副得意样,莫不是小瞧了自己?

    “我师傅不在,你有什么事等我师傅回来再说吧,药铺里的事我也做不了主!”小学徒爱理不搭地回复曲萌。

    旁边那个村民噗呲一声笑出声,对上曲萌的目光,方才收敛笑容扭过脸去。

    曲萌一点不慌,她掏出怀里早就预备好的包袱里拿出来的银锭子,在手里晃了晃。

    对面二人立刻直了眼睛。

    曲萌笑道:“俺这也是有急事,要不然不麻烦你,你先把东西给付了,回头等你师傅回来一块结账!”

    小学徒愕然,指着她结巴道:“你、你哪里来的钱?”

    曲萌道:“你还先给俺东西吧,要唠嗑等闲时候再唠,耽误了救人,那可不得了。”

    说完,她把银锭子又揣进了怀里,目光定定对着小学徒。

    “文迟啊,人家都给你看订金了,你快给人付了东西吧,其他的等邓先生回来再说。”旁边的村民说道。

    文迟犹豫片刻,把曲萌要的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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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曲萌一走远,文迟和那村民立刻凑到一起。

    “她怎么会有这么大快银锭子?”文迟撇撇嘴,“刚才还说呢,她整天都不着家,看也不看她相公,今儿突然就来请大夫,还挑着我师傅不在时候来,不是想骗我赔偿还能是什么?”

    村民挤眉弄眼:“不说那个,我告诉你吧,光说她这钱,可有说道了。”

    “什么说道?”

    “嘿,你整天在药房里闷着不知道,就前儿那么几天,咱们这儿路过好些个不得了的官爷,他们用的就是这种大银锭子,我不是去镇上赶集嘛,见过他们去花楼,骑的马那个大啊,蹄子上钉的都是银子!”

    “那不是比一般的胡人还厉害?是胡人头子吗?”

    “嗨,胡人这个时候早都走光了,听镇里客栈掌柜的说,那马都是京城来的,不得了啊。”

    “啊?这么说,五丫和他们贴上了?”文迟的眼睛越瞪越大。

    “是啦是啦!你没听她讲话一股子怪味,京城口音喽。”

    “呦好不要脸,别说她还有相公,就是没有相公也不能……唉,像她这么丑的也有人要?”

    “京城来的官爷嘛,图个新鲜呗……”

    乐呵呵奔回家的曲萌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又多了点故事,她还想问问二姨接下来要怎么办。

    “萌萌啊,嫩那个同学是不是很严重啊,为啥不找正经医生看看,老问嫩做什么?”接电话的时曲萌妈,她很担心自家闺女胡乱给人指挥帮了倒忙。

    “哎呀妈,俺同学就是对土方法感兴趣,随便问问而已,你别操心了,快让我二姨接手机。”曲萌有一肚子话要问,被亲妈追问缘由,本就心虚,不由像平日那般急躁起来,听见老妈顺从地“好好好”答应着,忽又想起穿越一别,也不知此生能否再见,顿时软了口气,忙又让老妈听电话,好声好气安慰一番,又编了个比较详细的解释,最后倒是老妈听得不耐烦了,连声说哎呀好了好了,咱可不懂,嫩这孩子有什么还是问嫩二姨吧。

    轮到二姨听电话,曲萌继续扒瞎,说同学老家的朋友刚才中毒,用二姨的方法解毒很好,所以人家特意问问,后续怎么办?

    东北人心大如缸,加上又是跟自个儿家里的孩子对话,曲萌妈和二姨并没有互相核对曲萌的两套说辞。

    那边曲萌妈还在大声跟车上旁的人笑着解释说闺女反复打电话是因为同学要学医,这边二姨已经就着曲萌妈的闲聊声开始指挥曲萌如何帮助她同学的那位“中毒朋友”了。

    “嫩说他介个太溪脉恢复了,似吗?啊,那好,对对,紫黑色的血流出来最好了,嗯、嗯嗯,做的对,这些东西都得从药店买回来,然后这不是木火土金水里的肾水恢复了嘛,毒就止步不前,不会危害火位的心脏了,嫩同学的朋友暂时没事了,现在需要强一下脾土,脾土啊?就是胃啊,嫩不是说冲阳脉摸不到?胃气不足不行啊……”

    ……

    曲萌在茅草屋里忙碌得满头大汗,虽说不是第一次下厨,可她也不是天天下厨。再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村姑家别说米,连锅都是个残破的,上面锈迹斑斑。

    曲萌费了好大力气,又从自家秋菜空间库房搬了来回好几趟,终于整理出一个室内简易厨房来。

    炉灶就是外面院子烧毒药的那个,沾了毒的碗和炉灶旁边加热毒药用的小泥锅挖坑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