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裴砚池不信邪尝了一口……
最后一盘青椒酿肉以好吃健康的借口分给了三个小动物,两个直立猿则认命地点了外卖。
“这个菜就做的很有水平,按现在的话来讲,叫做有锅气。”沈嘉俞点评道。
他看了一眼地上狗都不吃的青椒酿肉,话锋一转,“至于那道菜……我的评价是,你被淘汰了。”
还得是外卖好吃。
裴砚池扒拉了几口饭,并不赞同他的评价,但那玩意他也不想吃。
“刚才戴恬雅来了。”
“嗯。”沈嘉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她问我那只笨鸟的事情。”
沈嘉俞嚼嚼嚼的动作顿住,猛地用力咽下去:“那你跟她说什么了?”
裴砚池夹了一筷子“有锅气”的菜,故意卖关子不说话。
“你说什么了?”沈嘉俞没心情再去吃饭了。
“这么紧张?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沈嘉俞没好气地看着他:“那只海鸥是自己跟我回来的。”
而且他昨天光是动物保护协会那边的办收养证的资料就填了好多,吃力不讨好!
“哦。”
裴砚池继续自顾自地吃饭。
好嘛!沈嘉俞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人分明就是在逗他。
要是戴恬雅知道裴砚池在家,说什么肯定都要进来看看的,怎么会就此罢休。
她受了那么大的耻辱,也不知道头发秃了没。
沈嘉俞撇撇嘴。
他聪明一世,居然被区区一个书里的纸片人吓坏了。
*
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沈嘉俞洗澡的水温总是比一般人高一些。
他也说不清,难道是自己的身体太虚了?才会在数鸡的时候离奇猝死。
但入职体检根本没问题。
莫名地,沈嘉俞看着氤氲的水汽进入沉思。
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人替他办后事,如果有哪个好心人给他烧了点钱,他能在这个世界收到吗?
最好再烧辆豪车,再整个大house。
他银行卡余额也没多少了,减掉上个月北京的房租,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后事需要的钱。
这几次出差的报销单都没来得及填,房费还是自己垫的,前两个月的差补也还没到账……太悲催了。
热水从花洒里流出来,从他的发顶,一路流到了下巴。
不想做演员的沈嘉俞体验了一把极致的哭戏。
任由洗澡水在他脸上胡乱地拍,沈嘉俞的眼睛根本睁不开,沉浸到极点的他忘记了刚刚挤护发素的时候不小心弄了点在地上。
“啪”!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屁股坐在淋浴间湿滑的地上了。
他忍住身上传来的疼痛,愣是一声也没叫出来。
头顶的花洒还在无情地往他身上洒着水,好在水温够烫,中和了大理石地砖的冰凉。
他缓了缓,低处的空气没那么凝滞,呼吸起来反而畅快些,头脑里那些有的没的想法也很快被抽离了。
接下来只需要重新站起来。
沈嘉俞双手撑地,尝试了几次。
地砖太滑,他的手使不上力,脚踝处的伤好像又严重了。
他刚才吃饭时就有些隐隐作痛,但注意力也不在那,没当回事。现在想来,估摸着是为了躲戴恬雅跑了那几步导致的。
沈嘉俞还想再挣扎一下。
太狼狈了,他总不能叫裴砚池过来帮忙吧?像什么样子。
但如果等到他想出办法,估计身上都要泡浮囊,变成巨人观了……
“裴砚池……”
沈嘉俞认命地叫着,他的声音很小,脸却已经羞红了。
别说裴砚池了,但凡来个人就站在浴室门外,混着水流声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唱歌。
“裴砚池!”沈嘉俞闭上眼睛,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但依然无法穿透整套房子。
没喊来裴砚池,门口却传来了挠门声。
沈嘉俞看到磨砂玻璃门外的饭团黑白色的身影,如同见了救星一般。
“饭团饭团,你能开门进来吗?”
狗耳朵比较灵,于是沈嘉俞又压低了声音。
能不把裴砚池叫来当然是最好。
哪怕叫只狗来帮他也行啊。
“我进不来啊,老裴把门锁全都换了。”
之前裴砚池洗澡的时候饭团曾经闯进去过一次,被裴砚池抄着拖鞋赶出去了。
在那之后,卫生间淋浴间更衣室的门锁大改造,它的小爪子根本无法破解。
“你等我啊,我去叫老裴来!”
热心市民饭团带着任务离开了。
沈嘉俞也不叫了,彻底放弃挣扎。
他想把毛巾架上的浴巾抽下来盖在身上,可惜毛巾架太高了,他坐在地上根本就够不着。
但这样衣不蔽体被裴砚池看到的话……
他以后怎么见人啊!
“咔哒”,门从外面打开。
沈嘉俞看到裴砚池的时候,脑子里同时闪回了好几件事:庆幸自己今天忘记锁门了,庆幸自己灵机一动还把浴帘给盖身上了,庆幸……
好像没什么值得庆幸的了。
到最后只能为现在两人一狗的这副名画而感到社死万分。
不过尴尬也好,被救的欣喜也好,如今都被搅在一起混进水珠里,沈嘉俞微微仰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花洒喂饱了。
咕嘟咕嘟。
裴砚池扶额,帮他把花洒关上。
雨终于停了。
“……你在干什么?”
沈嘉俞咳得双眼通红,好不容易才停下来:“那个,摔了,起不来。”
他又扯了扯浴帘,裹紧了几分。
只听“哐当”一声,用伸缩杆支撑的浴帘不堪重负,宣告罢工。
那杆子连带着上面的浴帘砸下来,给沈嘉俞盖上了一层被子。
好了,这下更不用担心被看光了。
再给他一个枕头吧。
倒霉透了。
沈嘉俞被裴砚池“解救”出来的时候,还吵着要给他一个体面的浴巾。
结果人家裴砚池直接把伸缩杆取了,用浴帘给他捆成了个木乃伊,直接把他拎出来了。
有什么东西似乎跟着破浴帘一起碎了。
哦,原来是他最后的体面。
*
脚踝又重新肿回了一个大馒头。
裴砚池面无表情地把药丢给沈嘉俞,转头走了。
直到裴砚池离开房间,他才敢抬起头来。
沈嘉俞裹着浴巾坐在床上,抱着老爹给的大塑料袋,老老实实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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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上了一层腌料。
其实裴砚池什么也没看到,也没说什么,甚至连他怎么把沈嘉俞从浴室弄出来的经过,沈嘉俞都快忘了。
但沈嘉俞却感觉自己比被看光了还要狼狈。
“没事的,老裴不会在乎的。”善良的狗子安慰他道。
沈嘉俞生无可恋的眼神从塑料袋移到饭团身上:“嗯,可我在乎。”
见证了名场面的饭团高举白旗:此题无解。
沈嘉俞倒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裴砚池把这套房子装修得那么豪华,为什么偏偏那个浴帘那么不结实,一扯就坏!
跟他出租屋里的那些东西质量一样。
郁闷。
就这样放空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决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先刷手机吧!
【用户雅雅收藏了你的视频】
沈嘉俞内心os:还有下一关。
他点进雅雅的主页一看,依旧是空白的,收藏那一栏不是锁着的,里面只躺着一个视频,封面就是饭团。
戴恬雅收藏的视频内容是饭团在表演跳高,沈嘉俞反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能暴露这是裴砚池家的细节。
也许只是手滑点了收藏呢?
还是说她要标记一下,好以后能比对视频中的饭团和她印象里裴砚池的狗的样子?
“老裴不喜欢外人来家里,如果要来的话,一般也就他爸会来。”
而且也只是来一会儿就走了。
要不然饭团也不会在沈嘉俞刚要搬来那会儿显得那么警惕。
话说待的最久的估计也就是唐阿姨了吧。
饭团印象里并没有戴恬雅这个人的样子,但知道她纠缠过裴砚池。
“你说啥?薯条还是个通缉犯?”饭团听完戴恬雅在恋综的事情,惊声尖叫道,“你整了个通缉犯来家里,还带着它直播?”
“你冷静一点。”
饭团在沈嘉俞房间着急得里来回踱步,仿佛家里现在藏了个贼一般。
但按照沈嘉俞的说法,小薯条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也不能薅别人头发啊……
夺笋啊!
“我懂了,复仇的海鸥。”
饭团无力吐槽,只能跟着沈嘉俞默默祈祷戴恬雅查不出什么。
万一要查出来的话,它就把戴恬雅欺负保护动物的事情捅出去!
“那今天还直播不?”
播,当然要播。
他要是不播,戴恬雅还以为他真的心虚了。
沈嘉俞给脚踝缠了两圈纱布,笨手笨脚穿好衣服,坐上饭团推来的六轮电竞“轮椅”,如约出现在了手机屏幕后。
饭团和紫菜叼着直播道具布置场地,一次比一次熟练。
昨晚沈嘉俞网购了一个小架子,薯条站在上面,小爪子牢牢抓住捆满麻绳的杆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做好背景板的工作。
它现在只是个实习鸟。
但它很骄傲,因为它的到来让这个组合彻底火了,听说有个叫“营销号”的人四处分享它的轶事。
沈嘉俞滑着椅子,一遍一遍确认直播背景并没有任何能够透露出地址的痕迹。
完美。
沈嘉俞比了个ok的手势,藏回镜头后:
“那我们就开播了!”
【盐粥粥赠送了1个摩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