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车之后,一路上风平浪静,没再出现任何插曲。洁西卡顺利将车开到了目的地。

    姜禾跟着她下车,七转八拐地走进了一栋平平无奇的普通居民楼。两鬼顺着昏暗的楼道爬到二楼,洁西卡拿着钥匙,打开了靠近楼梯口的那扇门。

    进了门,姜禾溜溜达达地打量着这套怎么看怎么普通的两室一厅,连装修都是很久之前的老旧风格。她诧异地问:“你就住这啊?”

    “临时落脚点而已。”洁西卡脱掉运动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里面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运动背心:“附近道路复杂,开车不熟悉路线,很容易开进死胡同。再加上楼层低、阳台没封,万一被长官的走狗堵上门,还能直接跳窗逃跑。”

    “哦哦!”姜禾嘴上应着,视线却粘在洁西卡薄薄的一层腹肌上,根本移不开眼。她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这个城市?我朋友帮我在B市准备了安全屋,本来他今晚直接接我去机场的,肯定是鬼委会的鬼把他车胎全扎爆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洁西卡嗤笑一声,优雅地在沙发上落座,右腿交叠在左腿上:“你是信他准备的安全屋,还是信我的后手?”

    姜禾沉思片刻,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专业鬼。能在长官眼皮子底下搞事还不被发现,这可比肖泽茂的活人团队靠谱多了。

    “我接受你的邀请!”姜禾大大咧咧地在洁西卡旁边坐下,自然地转入正题:“接下来我们谈谈后续行动吧!”

    洁西卡惊奇于姜禾的厚脸皮:“我邀请你什么了?”

    “你不就是看我有勇有谋,手上还握着对付鬼委会的杀手锏,特意救我于危机之下,只为邀请我和你共同作战?”姜禾拍了拍洁西卡的肩膀:“你害羞说不出口没关系,我懂!”

    洁西卡被姜禾气笑:“你还挺会反客为主?”

    “按你的个性,我们要达成合作还不知道要打几轮机锋,我直接跳过这一步,省得浪费你的脑细胞,你还不乐意了!”

    姜禾白了她一眼,凑得离洁西卡更近了,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后续计划如此这般地讲解起来。

    很久没有鬼靠她这么近了,陌生的气息突然侵入安全距离,洁西卡身体下意识往后倾了倾。又怕姜禾再语出惊人地说出什么离谱的话,硬生生克制住了闪躲的本能,强迫自己定在原地。

    听着听着,洁西卡神情逐渐认真起来,脑袋也不自觉地往姜禾那边凑过去,时不时针对具体细节进一步追问。

    “总之,就是这样。第二阶段我原本打算说服猫脸老太来做的,既然你加入我们了,这个宝贵的名额就交给你吧,你的都市传说比她更火,你上更合适。”

    洁西卡没理会她倒反天罡的言论,凝神思考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她起身径直走到餐厅,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香槟,熟练地拧开木塞,拿了两个高脚杯回到客厅。

    “没有提前冰镇,将就着喝吧。”洁西卡给姜禾倒了半杯,推到她面前。

    姜禾看着洁西卡手上的酒瓶,包装与外形都和金鬼奖晚会上提供的其中一款高档香槟一模一样。她忍不住吐槽:“临时落脚点还准备高档香槟,你真奢侈。”

    说完,她拿起高脚杯,仰头将香槟一口闷。

    洁西卡端起酒杯细品一口,重新落座后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有更合适的人选。”

    “嗯?”姜禾嘴里含着香槟,随口问了一句。

    “王清衍。”

    姜禾一口香槟差点喷出去,被呛得连连咳嗽:“咳咳咳......你是说语文课本里十篇课文有一篇是他写的,那个既是小说家、散文家,又是诗人、画家的王清衍?”

    洁西卡淡定地点了点头。

    “他老人家还没死呢?呸呸呸!还没消失呢?”姜禾震惊得有些恍惚,随即马上回过神来,自问自答道:“对哦!他的遗物、故居、信件都好好地保存着呢,每年这么多学生背他的课文,用不着当厉鬼也能活下去。”

    姜禾扭过身面向洁西卡:“你是怎么认识这种大佬的?!”

    “不算认识,偶然遇到的,我只是知道他在哪。”洁西卡优雅地又品了口香槟。

    “在哪在哪?”

    “他老家S县。”洁西卡看向姜禾:“这个人选如何?”

    “那肯定行啊!我的天啊,不敢想真把他请过来,场面能有多壮观!”

    姜禾激动地拿起酒瓶,“哗哗”给自己倒了大半杯,一口气“吨吨吨”地喝了个干净。

    洁西卡受不了她这样牛嚼牡丹的喝法,嫌弃地别过头去。

    清凉的香槟安抚不了姜禾燥热的心情,她激动地跳了起来:“王清衍,是王清衍诶!我居然还能和这位大佬合作!”

    “我看你还是背课文背少了。”洁西卡冷冷地吐槽。

    “才不是!我读书的时候就很喜欢他的小说和散文!”姜禾坐回洁西卡身边,正打算和她分享几篇她最喜欢的课文,突然意识到什么,怀疑地看向洁西卡:“不对啊!你既然认识王清衍大佬,那就应该知道有独立于鬼委会的第三条维持生存的方法啊?”

    洁西卡眼底氤氲出几分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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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有开上帝视角,怎么推理得出‘愿力’这种存在?还以为是他有功德庇佑,才能独立于鬼委会之外。”

    姜禾认同地点点头,火上浇油道:“那也是没办法了,你这种性格,就算直接告诉你攒阴德能让你成神,你也是不屑去做好人好事的,生生错过这样一个了解世界本源的大好机会。”

    洁西卡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透着危险的寒意:“你要是不会说话,舌头我可以帮你保管。”

    可惜她面对的是姜禾,完全不受她的威胁:“好嘛好嘛,我知道你生气,这事换我也生气,那我们现在去找王清衍?”

    看着姜禾兴奋得两眼发光的模样,洁西卡直接给她泼了盆冷水:“做好你自己的事,我会派鬼去找他沟通的。”

    姜禾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那好吧,现在正事要紧。等你联系上他了,总有机会交流的。”

    洁西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丫头脸皮厚得堪比滚刀肉,一切言语攻击对她来说都不疼不痒。现在看着姜禾垂头丧气的表情,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瞬间顺畅了。

    “话说,洁西卡。”姜禾安静了两秒,小嘴一张又开始叭叭:“打着我的名号去抢长官印章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洁西卡摇晃着高脚杯,琥珀色的液体冒着气泡,在杯壁上划出流畅的弧度:“你安罪名得讲证据。”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表现出一种恨毒了鬼委会的样子;考编那次,你又挑拨我和鬼委会,要我想想李建刚。长脑子的鬼都知道,编制鬼不好混,还不是因为长官?”姜禾比了个“八”的手势,怼到洁西卡面前:“最重要的是,你人手充足,就你手下有八个团队!”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长脑子的?”洁西卡嘲讽地勾起嘴角:“大多数厉鬼都觉得编制鬼才是罪恶之源,长官才是仁慈、善良的那个。”

    “果然是你!”姜禾指着洁西卡怒斥道:“好你个洁西卡!我们无冤无仇,你居然陷害我!”

    “放心,陷害不到你。”洁西卡被受害者当场抓住把柄,脸上也毫无愧疚:“只是借你名头一用罢了,谁叫姜天后一呼百应呢?长官早在你身边派了鬼监视,他知道这不是你做的。”

    “这我怎么放心?我一呼百应是你陷害我的理由吗!还有,长官监视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洁西卡看着姜禾,一脸无辜:“我这么老实,他还不是也派了鬼监视我?”

    “你用‘老实’这个词形容自己,不觉得别扭吗?”姜禾抽了抽嘴角:“你别把真老实鬼的名声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