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厉鬼吓死后,我爆红阴阳两界 > 53. 白月光回归,但世界观崩塌
    不知不觉间已经华灯初上,最后一抹晚霞也即将被浓重的暮色吞没。

    姜禾终于拖着仿佛灌了铅一般的双腿回到小区,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宽肩窄腰,身形颀长,一头金灿灿的卷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惹眼。此时,他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下,探出脑袋往楼上张望。

    姜禾悄然显出身形,凑到他身后冷不丁地开口:“你在这里干嘛呢?”

    男人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过身,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等朋友呢,她就住在这上面。”

    等他看清来人的样貌,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姜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肖泽茂,你朋友知道你在楼下蹲守她吗?”

    “姜小芽!”

    巨大的惊喜从肖泽茂心口迸发出来。他激动地上前,想握住姜禾的手,却被她轻巧地退后几步避开。

    肖泽茂尴尬地摸了摸后颈,视线从姜禾脸上游移开,心虚地盯着地面:“我就是路过,想着来看看你。”

    “是吗?路过几天了?”姜禾抱着胳膊追问。

    “就今天......”肖泽茂摸了摸鼻子。

    “嗯?”

    “三、三天......”

    “只有三天?”

    “那一、一个月?”

    “你问我?还不快老实交代!”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很变态!”肖泽茂弓着腰双手合十,向姜禾连连道歉:“但你好久都没回我消息了,你这样真的很不对劲!问你你也不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直接来找你。私自把你私人信息挖出来你肯定会生气,我又不敢上去找你,只能在小区里蹲守……万一能碰到你呢……”

    说到这里,他耷拉下脑袋,活像一只犯了错,正伤心难过的金毛。

    姜禾一时无言以对。她死了以后,极少再和生前的朋友们联系,渐渐的大家便默契地不再打扰。只有肖泽茂,雷打不动地和她分享日常、反复观看她做的所有视频,还给她发观后感。

    她本就愧疚于单方面斩断了生前的所有羁绊,现在人都找上门了,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金毛犬的脑袋瞬间兴奋地抬了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某人灵魂互换了,你是认我做你朋友,还是认我原来的那具身体做你朋友?”

    “那当然是你啊!”肖泽茂毫不犹豫地回答。

    姜禾死死盯着他的表情:“想好再回答!”

    “这难道是什么脑筋急转弯?还是什么陷阱题?”肖泽茂苦恼地抓着头发,突然恍然大悟,激动地一拍巴掌:“我知道了!我应该帮你找大师,把身体换回来!”

    “……”姜禾无语地看着他:“我真是谢谢你,时刻不忘给我找大师!”

    “我一天没吃饭了,先回去吃点东西。你要想知道我最近发生了什么,晚上十二点在小区儿童乐园那里等我。”姜禾摆了摆手,走向楼道。

    “我请你吃饭啊!你家附近有几个饭店,味道都挺不错。”肖泽茂热情地在她身后喊道。

    “你‘路过’的时间真不短啊,我这小区周边都给你摸熟了。”姜禾筋疲力尽,慢慢悠悠地往前走。无精打采地回答:“下次再请吧,你那饭我吃不了。”

    “为什么吃不了,我们以前不经常一起吃饭吗?”肖泽茂疑惑地暗自嘀咕,但还是顺着她,没再坚持:“那我等你!我们晚上12点不见不散啊!”

    姜禾刚绕过一排灌木丛,就看到云三娘气势汹汹地抱着胳膊站在楼道口。她左脚撑着地,右脚脚尖有节奏地敲打着地板,手里还转着一串豪车钥匙。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姜禾,不知道在这里看到了多少。

    姜禾一看云三娘这架势,瞬间警铃大作,赶在她开口前飞快解释:“我手机落办公室了,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啊!”

    云三娘一愣,怒气值瞬间降低了大半:“老娘找了你半天了!一回来就看见你和个男人卿卿我我,这哪来的野男人啊,别被人家两句花言巧语就给骗了!”

    “你就只关注男人,一点都不关心我发生了什么!”姜禾走上前挽住云三娘的胳膊,两鬼一起往电梯间走去:“我今天可太惨了,上午被长官狠狠拒绝,一怒之下暴走一下午,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又饿又累,还没带手机,找人问路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被人发现我的异常。”

    “姜小怂!”云三娘没好气地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轻戳着姜禾的额头:“你怕什么啊?你才是鬼,别人怕你才对!你抢了别人的车直接开走,法律都没办法制裁你!”

    姜禾甩开云三娘的手闹起来:“我今天都这么惨了,你还骂我!”

    “好好好,不说你了。”云三娘语气软下来,安抚地拍了拍姜禾的脑袋:“回去赶紧吃饭,饿死我了!”

    “就知道云姐最好了!”姜禾又一把抱回云三娘的胳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饿着肚子到处找我。要是找到了就更好了,我腿都要走断了。”

    盛夏的夜风依旧裹挟着难捱的燥热,此起彼伏的蝉鸣又往这股黏腻里添了把火。姜禾提着一袋冰镇饮料,悠哉悠哉地晃悠到已经空无一人的儿童乐园时,肖泽茂已经坐在秋千上荡了好一会儿了。

    姜禾在肖泽茂旁边的秋千上坐下,随手把袋子搁在地上。她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仰头给自己猛灌了一口碳酸饮料,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

    肖泽茂眼巴巴地看着她:“你不给我喝一瓶吗?”

    “你喝不了。”姜禾平静地回答。

    “我虽然健身,但我没戒糖。”

    姜禾没接话,转而说起了无关紧要的事:“肖泽茂,你看,我没有影子。”

    顺着姜禾的视线看过去,路灯昏黄的光打在沙地上。秋千的影子摇摇晃晃,而她脚边空空荡荡,一点人影的轮廓都没有。

    “牛批!”肖泽茂惊讶地瞪大眼睛,兴奋地追问:“这是什么魔术技巧?”

    已经做好了肖泽茂会被自己吓跑的准备,姜禾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哽住。她怜悯地注视着肖泽茂,伸手摸了摸他看起来毛茸茸的脑袋,触碰到的也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就你这种智商,狗塑也只能往哈士奇这类品种塑造。”

    期待地等着被触摸的肖泽茂,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略带羞赧的表情凝固,惊恐从眼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姜禾收回的手抓住秋千绳索,轻轻荡了起来。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向漆黑的夜空。

    “姜......姜禾。”肖泽茂的声音颤抖着。

    “你要跑就赶紧跑,要是为了点面子硬挺在这里,对我们都是种折磨。”姜禾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碳酸饮料,过量的气体在口腔里炸开,过于刺激的体验让她有些烦躁。

    半天没听到旁边的动静,姜禾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一幕直接把她镇住。

    肖泽茂眼里蓄满泪水,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拼命控制着自己不要哽咽出声。可刚和姜禾对视上,所有的防线轰然倒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一般倾泻而下。

    “你、你......”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什么你。”姜禾不自在地扭过头:“是我死了又不是你死了,怎么你先哭上了。”

    本人亲口认证了心底最可怕的猜想,肖泽茂再也绷不住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谁!是谁把你害死的?我要给你报仇!”

    万万没想肖泽茂会是这种反应,姜禾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安慰道:“你别急着哭啊!我还没死呢!不对,我虽然死了,但还没死透啊!”

    “你这一年的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变成......”肖泽茂实在不忍心说出口,生硬地跳过了这个问题,哽咽着抛出一串疑问:“为什么要做《姜小芽和她的朋友们系列》?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

    “停停停!你再继续问下去,就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姜禾打断了他,重新坐回秋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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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尖轻轻一蹬,伴随着铁链轻微的摩擦声,她将自己这一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从被女鬼吓死、得知阴间的规则,到走后门拿到厉鬼证;从为了拿KPI做《姜小芽和她的朋友们》系列视频爆火、斩获金鬼奖,到第一次直面朋友的死亡;再到考上编制、策划的“猝死鬼”项目出圈、内部制度不适配。最后,她解释了这个世界信仰值的基础设定,以及她要重建阴间秩序的疯狂计划。

    “呼——”姜禾讲了很长时间,终于停了下来。她长长舒了口气,把手里空瓶的易拉罐扔进塑料袋里,又摸出一罐新的拉开拉环:“不说还不觉得,我这一年居然干了这么多事。”

    信息量严重过载,肖泽茂一时有些消化不良。他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缓了半天,才艰难地找回声音:“......‘过劳死’怨灵潮,居然是你在幕后策划的。”

    “怎么被你这一形容,我像个幕后大BOSS一样。”姜禾嫌弃地吐槽一句,很快又得意地摆出握拳的姿势,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控之中:“你姜姐随随便便露一手,就是全网的狂欢!”

    远远看到有外卖员开着电动车从远处驶来,姜禾朝那边一扬下巴:“喏,给你买的啤酒到了,快去拿!”

    肖泽茂的世界观彻底坍塌,还未重塑完毕。他像个游魂一样,按照姜禾的指令机械地走向外卖员。

    外卖小哥将一箱啤酒递给他,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试探着问:“哥们,失恋了?大热天的,一个人在外面喝酒。”

    肖泽茂转过身往姜禾的方向看,发现姜禾原本坐着的秋千上已经没了人影。他心头一慌,定睛细看,发现秋千的摆动不是随惯性在摇晃,而是有人坐在上面,有规律地晃荡。他这才重新安定下来。

    外卖小哥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模糊看到有两个秋千在动:“你还挺有童心,大半夜在儿童乐园荡秋千。”

    肖泽茂收回视线,苦笑一声:“兄弟,白月光回归和世界观崩塌,你选哪一个?”

    外卖小哥毫不犹豫地回答:“这还用选?那当然是白月光回归啊!”

    “那如果让你世界观崩塌的消息是白月光带给你的呢?”

    外卖小哥沉吟片刻:“……哥们,你就不能换个白月光吗?”

    “那当然不行!”肖泽茂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狠狠瞪了快递小哥一眼,抱着一箱啤酒转身就走:“这箱啤酒都是白月光请我的!”

    外卖小哥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地嘀咕:“我白月光请我一箱啤酒,她心里有我!切,恋爱脑,没救了!”说完转动电动车把手,飞驰而去。

    等肖泽茂靠近,姜禾才重新显出身形:“你要是被吓跑,这箱啤酒我可以独吞的,可惜了。”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肖泽茂瞪大了眼睛,语气掷地有声:“你都这么惨了,我还转身就跑,那我还是人吗?”

    他强行撕开啤酒包装的硬纸壳,取出一罐酒。全程埋着头,没让姜禾看到他的表情。声音闷闷的:“我刚才看不到你,还以为你又走了。”

    “欸——打住!别给我上压力啊,我不吃你这一套!”姜禾右手手掌抵着左手指尖,摆出暂停的手势:“虽然单方面和你断交是我的错,但你失去的只是一个朋友,我失去的可是生命啊!”

    肖泽茂低落的情绪被她这句地狱笑话打断,哭笑不得地抬起头:“知道你还是这么有梗,我就放心了。”

    “在我的大计完成之前呢,我们还是线上聊天吧。厉鬼证里的信仰值是限量的,我得省着点用。”姜禾恢复正经。

    肖泽茂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问道:“你的大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姜禾思考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站起身,眼睛亮了起来,郑重其事地对他说:“还真有!肖泽茂,为了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不被收走,我的遗产就托付给你了!”

    “啊?”肖泽茂错愕地抬头看向她,刚拉开的啤酒罐僵在半空,泡沫顺着手指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