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对味了沈哥！”姜禾拿起手机，对着沈默360度无死角地一顿猛拍。
她一张张翻看着刚才拍摄的照片，嘴里啧啧称赞。
“沈哥，你站到门外去，从猫眼往屋里看。”
沈默配合地走出去，顺手关上大门。
姜禾举起手机，模仿恐怖片里的运镜节奏，缓慢靠近门口，镜头猛地向前推进——画面里，一双猩红的眼球正死死贴在猫眼上，几乎要溢出屏幕。
“OKOK！下一条！”姜禾将手机递给胖子，打开门让沈默进来：“沈哥你先进来，先拍我开门的视角，等下胖子再从你的视角拍。”
沈默点点头，进来和大家一起围观拍摄现场。
唐铁军上下打量着沈默，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一遍。
沈默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两步和唐铁军拉开了距离，无奈道：“唐哥，你这样盯着我让我瘆得慌。”
“该瘆得慌的是我才对！”嘴上这么说，唐铁军反而凑近了些：“要不是亲眼看着老太太给你画成这样的，我可是一点都认不出来。我当电梯鬼那会儿要是做个造型，说不准吓的人能更多。”
沈默笑了笑：“我们哪会这手艺，不然你也不会做不需要露面的笔仙了。”
“哈哈哈哈哈哈，也是！”唐铁军乐了，大掌又重重拍到了沈默的肩上。
“沈哥到你了！”
“来了！”沈默偷偷吸了口气，揉着被拍疼的肩膀逃离了唐铁军的无情铁手。
他重新站到门外，眼睛凑近猫眼。
胖子在他侧面举着手机找好角度：“3——2——1——Action！”
姜禾一把推开门，还没等沈默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像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一样闪烁一下，门已经从他身体穿透到了他身后。
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姜禾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胖子愣在原地，忘了喊卡。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看不出一丝阴霾，反而笑着对姜禾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能拍点真正的恐怖片了？”
姜禾没接话，眼眶微微发红，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沈默半晌，最后挤出了一点笑容：“......对，我们这条再来一遍。”
说完，她轻轻关上了门。
猫脸老太转身回到餐厅，抓起一把瓜子继续嗑。
唐铁军用力搓了搓脸，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云三娘将难过地低下头的庄晓晓搂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
桌上的电子日历悄无声息地翻转了7次。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倒霉鬼”系列完整版：
阴森恐怖的诡异书生穿门而过，还没等他得意的笑容在脸上彻底展开，下一秒精准地踩中了被扔在地上的面膜。他脚下一滑，以一种极其惨烈的姿势，五体投地地摔到姜禾面前，硬生生堵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的尖叫。
倒霉鬼缓缓抬起头，和姜禾面面相觑。原本拉满的惊悚氛围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凝滞的尴尬在一人一鬼之间弥漫。
紧接着，小红鞋、找头的小女孩和恐怖娃娃呈合围之势步步逼近倒霉鬼，他弱小无助又可怜地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穿过门板，狼狈地倒退了出去。
姜禾看着屏幕，她笑着笑着，嘴角一点一点地耷拉下去。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
姜禾解锁手机屏幕，是沈默发来的新消息，还没等她想明白沈哥发的什么意思，客厅突然传来云三娘急切的声音：“小芽，鬼委会出事了，我现在回去一趟！”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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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闷响，厚重的防盗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地板都跟着颤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姜禾心脏猛地一跳，迅速起身冲到客厅，云三娘早已经没了影。
胖子一声不吭走上前，默默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姜禾。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
鬼委会的大门外，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群鬼。他们此起彼伏地闪烁着，频繁消失又出现，像极了信号极差、卡顿严重的老旧电视机正播放的节目。最前面的几个男鬼举着一面略带杂色的白色横幅，仔细一看，那横幅竟然是无数张失效的厉鬼证拼接而成。上面杀气腾腾地写着几个红得刺眼的大字——还我们命来！
领头的男鬼站在最前方，高举紧握的拳头，嘶哑的嗓音刺破了肃杀的空气：“续约续约！我们要续约！”
压抑已久的声浪瞬间沸腾，成百上千个声音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怒吼：“续约续约！我们要续约！”
镜头的一角，姜禾一眼看到被挤在群鬼中的沈默，他一改往日的温和，满脸坚定与严肃，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
“增加厉鬼信仰值保底！厉鬼也有生存权！”
“要活命，给续约！无保底，就罢工！”
泪水模糊了姜禾的视线，滴落在亮着在手机屏幕上——
唐哥、小芽：
见字如面。
你们对我的帮助，我铭记于心。也许我短暂的鬼生如此倒霉，就是因为把所有的运气，都用在遇见你们上了。这次维权如果能成功，哪怕能给你们增加一个保障，那我这一趟就不算白来，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事情。
我很荣幸，能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为你们干票大的！
姜禾用力擦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那个闪烁得越来越频繁、身形越来越淡的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