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你确定没被人忽悠？刚见一面就决定合作拍视频了？”
云三娘抱着胳膊，倚在墙边看姜禾和另外两只鬼忙前忙后地布景，做拍摄前的准备。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怕啥，不合适就终止合作呗。”姜禾利索地收拾完桌子，退回云三娘身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透过镜头观察着房间的整体效果：“是不是收拾得太干净了？看着一点生活感都没有。”
“是有点。”云三娘随意扫了眼，心不在焉地回答。
“晓晓，帮我把东西摆回去一点，别太乱就行！”姜禾冲客厅喊道。
“好，我把茶几擦干净就来！”庄晓晓脆生生地应道。
姜禾放下手机，肩膀轻轻撞了撞身旁的云三娘，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知道你对陌生鬼有戒备心，所以一开始我就说了，只是同事而已，拍完就各回各家，我们才是一个团队的，你可是我们的首席编剧！”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不合适就换个鬼合作，倒霉鬼的角色设定在我们手里，换谁演都一样。只是总有一天现在的三个鬼设粉丝会看腻的，我们得早做准备，现在先加个新角色试试水，看看粉丝反应。”
“我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安慰了。”云三娘神色复杂地看着姜禾，片刻后又释然地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看你刚认识就掏心掏肺对别人好，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样子看得我着急！”
“嘻嘻，我就是没被社会毒打过，我看重的人都对我很好！”姜禾眉飞色舞，得意地炫耀着。
“行行行，你运气好！别愣着了，赶快收拾吧！”云三娘无奈地看了姜禾一眼，挽起袖子走向桌子。
“我可是一直在干活！你站在一边看那么久！”姜禾一边回怼，一边快步上前。
四鬼忙活好一阵，终于把客厅布置出一种杂而不乱的生活感。姜禾刚打算坐下休息，门铃就响了。
她小跑过去打开门：“沈哥！”。
沈默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两只手上各提着一袋打包好的饭菜。
“你们还没吃饭吧，唐哥让我带了点吃的过来。”他走进门，有些拘谨地看向沙发上端坐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云三娘。
“哇！今天又有口福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姜禾接过袋子，随手往餐桌上一放：“快进来吧，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团队成员！”
姜禾带着沈默来到客厅，一下蹦跶到云三娘旁边，双手在空中摇晃着做撒花状：“这位你肯定知道，我们的资深顾问、首席编剧兼演技担当——云姐！”
“云姐好！”沈默浑身僵硬，站得笔直，板正的姿势比军训标兵还要标准。
云三娘面无表情地将沈默从头扫到脚，随后才微微颔首。
“别看她一脸不好接近的样子，其实她就是慢热，过段时间就好了！”姜禾接过话头，没让场面冷下来。
云三娘抽了抽嘴角，没想到自己还能和慢热这个词搭上边。
“那边是胖子和庄晓晓。”姜禾指了指站在茶几旁边的两鬼：“胖子是我们最靠谱的后勤、摄影师和灯光师！”
“晓晓你应该认识，‘找头的小女孩’就是她。”似乎想到什么，一瞬间义愤填膺起来：“她刚拿到厉鬼证，小小年纪就要为生计发愁，鬼委会真不是东西！”
沈默眼皮一跳，偷偷觑了云三娘一眼。
云三娘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直接开喷：“你这是骂鬼委会还是骂我呢，我让她办的厉鬼证！”
姜禾忘了这茬，尴尬咳了几声：“咳咳，办得好！多个证就是方便，还是云姐有先见之明！KPI算什么，一个庄晓晓的KPI绰绰有余！”
“都别站着了，坐吧！”姜禾招呼大家落座，拿茶几上的水壶给沈默倒了杯水。
沈默选了个离云三娘最远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接过姜禾递过来的杯子。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手上的玻璃杯突然开裂，碎成两半，一杯水全撒在了他身上。
还没等姜禾反应过来，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水晶吊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五鬼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姜禾盯着地上的碎片好一会儿，半晌吐出一句：“这才是厉鬼出场该有的待遇啊！”
云三娘看沈默的眼神都不同了：“你这倒霉鬼，有点东西啊！”
沈默内疚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我......我给你们打扫干净！”说着就往洗手间走，没走几步被餐椅绊得一踉跄。
“不用——”姜禾话还没说完，眼睁睁地看着沈默一头撞到阳台玻璃门上。
四鬼同时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
沈默一手捂着头，一手按着膝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姜禾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沈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沈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强撑着试图站起来，结果手肘一滑，整只鬼重重地磕回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动了，你就这么躺着！”姜禾赶紧出声制止沈默的动作，生怕他伤上加伤。
沈默躺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慢慢撑着坐起来靠在墙上，额头上已经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沈哥，你这个倒霉体质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以前都是别人倒霉，今天怎么真成倒霉熊了。”姜禾不敢动他，水都不敢给他递。
沈默沉默良久才开口：“一样，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我的都市传说传播不顺利。”
他抬起头看着姜禾，自嘲笑笑：“我还是不拍了吧，再待下去我怕把你房子给拆了。”
姜禾盘腿坐在沈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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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我也怕你把我家拆了，可你这个体质真的是个待开发宝藏啊！我放过你简直对不起我最年轻鬼天后的身份！”
“所以——”她双手一合：“我们拍外景吧！”
姜禾探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沈哥，你厉鬼证续签不到一个月了，最后拼一把再认命也不迟吧？”
沈默看着她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干劲，心里既被触动，又担心自己继续给她添麻烦，一时之间迟疑不定。
不等沈默想出个子丑寅卯，姜禾已经转头问云三娘：“云姐，附近有什么适合拍外景的地方吗？”
就一会儿没盯着她，云三娘已经吃上烧烤了，她优雅地用纸巾沾了沾嘴角的油渍，慢条斯理地开口：“北郊公园就挺适合，里面那片湖淹死过不少人。”
姜禾没接话，沉着眉眼，用死亡视线凝视她。
“瞪我干嘛？烧烤就是趁热才好吃！”云三娘不以为意，又从锡箔纸里抽出了一根肉串：“你脚本想好了吗？就定拍摄地点了。”
姜禾送了她一个白眼：“还想什么脚本，再拖下去演员又要罢演了，我们现在就出发，脚本路上边走边想！”
说完，她把头转回来，对着沈默粲然一笑：“沈哥，上了我的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沈默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哭笑不得，点头答应。
“出发出发！胖子和晓晓就不用去了，今天给你们放假！”姜禾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分装了一部分食物准备路上吃，一边还不忘往自己嘴里塞两口。
庄晓晓眼巴巴地看着姜禾带着两鬼风风火火地出了门，等门从外面关上，她才转身从洗手间里拿出扫把，开始打扫地上的玻璃碎片。
胖子从姜禾说“放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缩在角落开始打游戏了。听到动静，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你放那就好，等会儿我来收拾，你扫不干净最后还是要我来返工。”
庄晓晓没搭理他，尽量把玻璃碎片都扫到一起。埋头扫了半天突然停下来，对胖子说：“胖子哥哥，我本来以为沈叔叔是骗子，但刚才看到他倒霉成那样，觉得他好可怜哦！”
“你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胖子头也不抬地泼她冷水：“老大团队越做越大，你分到的KPI就越少，别到时候沦落到沈默这个地步。”
庄晓晓生气地叉着腰，气鼓鼓地反驳：“小芽姐姐才不会不管我！”
胖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着，语气平淡：“她肯定不会不管你，只是提醒你，以后情况不对赶紧回来，她后勤的名额也是有限的，别到时候厉鬼证续不上，后勤也混不上。”
庄晓晓冥思苦想好一阵，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下一秒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不管了，小芽姐姐会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