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胖子转动礼炮，五颜六色的彩纸喷涌而出，在空中纷纷扬扬，落了三鬼一头一脸。
姜禾嫌弃地扒拉头发，庄晓晓伸手去接，云三娘接住几片彩纸对着庄晓晓撒。
“恭喜我们，第一期视频浏览量破千万！”姜禾双手高举，头上还有顶着一片遗漏的金色纸片：“全场消费，姜老板买单！”
庄晓晓疯狂鼓掌。
胖子鼓掌加欢呼：“老板大气！”
云三娘鼓掌并且起哄：“老板我要买别墅、豪车！”
姜禾看都没看她：“另外，今天休息一天，你们爱干嘛干嘛，爱去哪去哪，谁都不用响应我的召唤！”她右手一挥：“我们一起干一杯，然后原地解散！”
“哦！！！老大万岁！”胖子蹦起来，兴奋得脸都红了：“我要打一整天游戏，谁都别拦我！”。
他一把抓过饮料瓶，挨个倒杯子里。
云三娘接过杯子：“你云姐陪你玩一局，你那技术也就欺负欺负庄晓晓了，我用脚打都能秒杀你！”
“你就不能让我自己玩吗？”胖子动作一顿，脸瞬间垮下来。
“嘿，你还不乐意了！”云三娘怒目圆瞪。
“行了行了，谁乐意跟老板玩游戏啊？放过他吧！”姜禾举起杯子：“来来来，为我们的成功干一杯！”
三鬼：“干杯！”
云三娘一口干了饮料，继续骚扰胖子：“胖子！你今天必须和我一起玩游戏，这是你前任老板的命令！你正常玩就行，让你十分钟都破不了我的防！”
胖子苦着脸被云三娘拉到沙发上坐着，手里被塞了个手柄。庄晓晓蹲在茶几边安静地吃着专门找人供奉过来的巧克力蛋糕。
姜禾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脑子是个好东西”又私发了她一长串消息——
3:07
肖泽茂（脑子）：你怎么不理我？
肖泽茂（脑子）：我说你不对劲，说中了是吧！
肖泽茂（脑子）：要是被胁迫了你发个1
4:21
肖泽茂（脑子）：又把你的视频刷了一遍
肖泽茂（脑子）：N刷还是挺搞笑的，笑死我了
肖泽茂（脑子）：不过这更不对劲了吧！明明怕得要死，为什么还非要拍灵异视频啊！
肖泽茂（脑子）：别说是为了流量
肖泽茂（脑子）：你这人最会享受了，多的是轻松又有热度的赛道！
5:01
肖泽茂（脑子）：不行了，熬不住了
肖泽茂（脑子）：快回我消息啊！不然我查你住址了！
10:10
姜小芽：少在这脑补了，我安全得很！
10:16
姜小芽：我真没事，放心吧
姜禾盯着键盘出神。
屏幕暗了，又亮起屏保，她生前的照片在屏幕上循环放映出来。有自拍照、自己或者朋友的单人照、和朋友的合照、遇到的各种形形色色，有意思的人。
她看着那些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庄晓晓在门外探头探脑一阵，轻手轻脚地给姜禾送来了一杯饮料。
“哎呀，晓晓宝贝，你怎么这么好！”姜禾接过杯子放在桌上。
庄晓晓不好意思地笑笑：“小芽姐姐你在干嘛呢？怎么一个人在房间发呆。”
“我剪视频来着，剪着剪着走神了。”姜禾捏着庄晓晓的脸：“你是不是无聊了啊？得自己找点喜欢的事做啊，你看胖子喜欢打游戏，云姐喜欢吹牛，我喜欢剪视频，你呢？你喜欢什么？”
“你那系工作，又不是zen喜欢剪辑。”庄晓晓被捏得吐字不清。
“嘿，你还挺懂！那起码不讨厌吧，能做不讨厌的工作，起码打败50%的人了！”
“小芽姐姐，我能和你说件事吗？”庄晓晓把姜禾的手从脸上拿下来，低下头，就这样握住。
“你说！”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小芽姐姐......我感觉这段时间像过了好几年一样。”
姜禾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我本来快消失了，签了合同很快就续上命；吓个灵异博主，今年的KPI就完成了；甚至现在我们视频的热度就够拿几十次金鬼奖了，我觉得有点......”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姜禾的手指。
姜禾没催她，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我觉得有点……有点…....”她说不上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点不真实，感觉空落落的。”姜禾尝试着替她表达出来。
庄晓晓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嗯！就是这个！”
她的头重新埋下去，声音更小了：“我还觉得我没帮上什么忙。”
姜禾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伸手把庄晓晓捞过来，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这么快就实现了别人的终身目标，是你小芽姐姐厉害！”
庄晓晓抬起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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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亮亮的。
“事情顺利还不好吗？两个月做完别人一年都做不完的事。目标达成了，再定下一个目标就好，反正想要做的事情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咱们先定个小目标，我们要拍100集《姜小芽和她新交的朋友们》，让全世界都认识我们！”
庄晓晓看着展开双臂，拥抱全世界，似乎一切都唾手可得的姜禾，嘴角弯起来。
“至于帮忙嘛......”姜禾表情严肃起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还真有件事要郑重地交给你！”
庄晓晓小身板瞬间挺直，认真地看着姜禾。
“你愿意为了我们团队，出演‘找脑袋的小姑娘’这个角色吗？”
“我不是一直在出演吗？”庄晓晓歪着头，神情疑惑。
“那不是只录了声音嘛？现在可是要出镜的哦，脑袋拔下来很痛的哦！”姜禾作势拔了一下她的脑袋。
庄晓晓眼睛唰地亮起来：“我愿意！”又担心地看着姜禾：“可是你不是害怕吗？”
“牺牲我一个，娱乐千万家！为了流量，不寒碜！”姜禾洒脱一笑，潇洒一挥手：“反正拔的不是我的脑袋。”
“哈哈哈哈哈......”庄晓晓被逗笑，窝进姜禾怀里，捂着嘴小声说：“虽然痛了点，但吓人还挺好玩的。”
“你这个小坏蛋，被云三娘带坏了啊！”姜禾刮了刮晓晓鼻子，又郑重提醒：“我可警告你，我这是为了节目效果，如果工作时间之外你还敢吓我，我是没有不打老弱妇孺这种规矩的！”
庄晓晓连连点头：“我才舍不得吓你呢！”
“你小嘴怎么这么甜呢？姐姐心都要被你甜化了！”姜禾抱着庄晓晓一通揉捏。
“好了，出去跟他们一起打游戏吧，让云姐带你打胖子，要他总是欺负你！”
“那我出去玩了，小芽姐姐你继续忙。”庄晓晓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姜禾。
姜禾冲她挥挥手：“快去吧，再不去胖子要被虐哭了。”
晓晓笑着跑了出去，下一秒，门外传来胖子的惨叫。
姜禾听到胖子凄厉地喊出“云姐！”两个字，眼睛弯了起来，椅子转回电脑前。
屏幕彻底暗了。
她没动，只是听着门外隐约的吵闹声：胖子的哀嚎、云三娘的笑声、晓晓脆生生的“打他打他”。
她靠在椅背上，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板，嘴角还挂着笑，刚才落寞的神情消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