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娘他一直在觊觎我 > 15. 舍不得碰师娘,就来碰他
    谢无咎不知何时已站在亭外,也不知方才那番话究竟听去了多少。

    “师兄今日在下棋吗?好兴致。”他的视线在神情慌乱的沈栖身上一掠而过,径直走来。

    晏辞执子的手顿了顿,并未抬眼:“闲来无事罢了。”

    谢无咎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碟猫儿糕上,笑意却浮在面上,没落进眼底:“师兄你昨日跟我说想吃这猫儿糕,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不知这点心可还合师兄口味?”

    晏辞道:“太甜了,你徒儿喜欢,便让他替我吃了。”他将手边茶盏往沈栖那边推了推:“把茶添上。”

    茶水落入杯中,雾气缓缓升起,隔在三人之间。

    谢无咎看向沈栖,冷嗤了一声:“我让你来赔罪,你倒好,在师兄这里倒是自在。”

    沈栖心里腹诽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自在了,面上却还得装乖:“弟子不敢。”

    晏辞道:“他棋下得尚可。”

    “比起我,师兄更喜欢跟我这小徒弟下棋吗?”

    晏辞淡淡道:“不过打发时辰。”

    谢无咎笑了一声:“我这徒儿能陪师兄下棋,又能陪师兄说话,倒是比我想的有用。”

    这话里的酸味想不听出来都难。

    沈栖听得头皮发麻,心里想着这到底算什么事,眼尾微微垂下去:“师尊说笑了。师娘让弟子陪着解闷,弟子才不得不下了几局。若是打扰了师尊和师娘说话,徒儿这便退下。”

    看这谢无咎明明不爽却还要忍着的模样,沈栖心里那口气莫名顺了一些。

    这近身伺候晏辞的差事,如今看来,也不是全无好处。

    原先他只觉得自己是被晏辞拎到眼皮底下看管,如坐针毡,可若能日日看见谢无咎明明不爽,还要忍着他隔三差五的横插一脚,不能当着晏辞的面发作——

    那倒也不是不能忍。

    那两人你来我往地交谈起来,沈栖被彻底晾在一边,站得腿脚发麻。

    他刚吃饱,便受了一肚子窝囊气,还没来得及消停,谢无咎又冷不丁冒了出来。刚吃下去的那点东西在腹中绞作一团,咕噜噜直响。沈栖正想憋住,谁知丹田一松,一股气直冲喉头。

    “嗝——”

    这一声,又响又脆,那正在交谈的二人立马停下,看了过来。

    沈栖整个人都木了。

    好在晏辞似乎终于觉得他碍事,道:“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沈栖如蒙大赦,赶紧行礼:“是,徒儿告退。”

    一直走到门口,也没听见那二人交谈的声音,沈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眼,直接让他愣住了。

    只见谢无咎正俯身凑在晏辞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晏辞微微偏过头,银发墨发交织垂落,在晨光中勾勒出暧昧的剪影。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速离开,带着仓皇逃窜的意味。

    直到跑出很远,他才扶住冰冷的廊柱,剧烈地喘息起来,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早就知道这儿两人不清白,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他们亲近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这么在廊柱下不知坐了多久,突然听到一声:“栖栖!”

    渔歌此刻眉头紧锁,气喘吁吁。

    “栖栖,可算是找到你了,尊上传……传你立刻过去!”

    “姐姐你怎么在这?出了何事?”沈栖心下一沉。

    渔歌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我是来找你的,尊上从仙君那儿回来,脸色很冷,还说要找你……你且快些,莫要再触怒尊上。”

    沈栖不敢耽搁,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匆匆赶往寝殿。

    也不知道刚才谢无咎跟晏辞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他来到谢无咎的寝殿时,寝殿外跪了一地侍从,个个鼻青脸肿,瞧见沈栖时眼神像见了救命稻草。

    殿内仍是大婚那日的红绸布置,如今却碎瓷遍地,一片狼藉。

    沈栖一进去,门就被关上了,偌大殿宇只剩下他们二人。

    “过来。”谢无咎冷冷道。

    沈栖抿了抿唇,走了过去,心中却疑惑。

    这人方才不还是在同晏辞亲密吗?为何这会儿就会发这般大的脾气?他实在搞不懂。

    但他知道,谢无咎要是不痛快肯定要磋磨自己。

    果然,等他走近,谢无咎就开始冷嘲热讽:“本尊倒是白操那份心,还怕你笨嘴拙舌惹他厌烦。你今日倒是殷勤,很会讨你师娘欢心,连我准备的点心,都让你吃了个干净。”

    沈栖嘴一撇,心底那点委屈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哪有吃完!

    明明还剩下两块没来得及吃呢!

    他是吃了两口点心没错,可后头却整整输了十盘棋!整整十盘啊!地狱也才十八层,他这一早上就下去了十层了。

    他撇了撇嘴,委委屈屈道:“师尊让我去给师娘赔罪,弟子便去了。师娘让弟子坐,弟子不敢不坐。师娘让弟子吃点心,弟子才不得不吃的。”

    谢无咎语气凉凉:“你这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到了师兄面前,想必又是另一套说辞。”

    说完,他盯着沈栖那副强忍委屈又故作顺从的模样,原本下沉的唇角微微勾起。

    今早他想亲近晏辞,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这些年师兄对他始终不冷不热,他原以为成了道侣便不一样了,对方终于接受自己了,可如今看来,态度依旧如往日一般,温和,周全,进退有度。

    但沈栖从来不会这样。

    与其说不会,不如说是不敢,谢无咎很清楚这一点。

    沈栖会看他脸色,会在他皱眉时立刻低头,把所有不服气都咽回肚子里,再换上一副最乖巧、最懂事、最柔顺的模样。

    这种顺从谈不上珍贵,却很让人受用。

    这认知让谢无咎心头那股无名火散了些,反而升腾起一丝满足。

    可他嘴上依旧道:“既然在师兄那里过得如此惬意逍遥,先前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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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装得那般可怜?”

    惬意逍遥?

    沈栖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这四个字到底是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

    他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连忙将袖口往上一卷,把那日被茶水烫到的地方递到谢无咎眼前:“师尊你看,之前为了给师娘奉茶,徒儿的手都烫伤了。”

    可大概是晏辞那日上的药太好,被烫到的那处如今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红痕,淡得几乎要看不见,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沈栖只得硬着头皮补道:“当时很疼的。”

    谢无咎阴阳怪气道:“烫伤了?可看你今日下棋的闲情,应当是好得差不多了。”

    他抓着沈栖手腕,将人往自己身前带近了些。

    沈栖被拽得踉跄一步,衣襟随着动作微微松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颈子,谢无咎眼神暗了暗。

    他俯下身,可就在唇即将触碰到沈栖的瞬间,沈栖突然侧头避开了。

    这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不仅谢无咎愣住,沈栖也愣住了。

    完了。

    沈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完了完了完了。

    他怎么就躲了?

    过去谢无咎偶尔心情好时,也会这样捏着沈栖的下巴,他也总会很识趣地仰头讨好。别说躲了,谢无咎皱一下眉,他都能立刻做出最乖巧的样子。

    毕竟现在这按时领月例、不愁吃穿、夜里不用和柴房老鼠面面相觑的好日子,上哪儿再找第二份?

    难不成方才在晏辞那里输了十盘棋,把脑子也输没了?!

    谢无咎冷笑:“好,很好。”

    他方才在晏辞那里才被人不着痕迹地避开,如今到了沈栖这里,竟又被躲了一次。

    若说前一次叫他难堪,那么这一次,便像一记耳光。

    晏辞那里求不得,碰不得就算了,可沈栖凭什么也躲?怎么敢躲?

    谢无咎眼底戾气骤起,扣在沈栖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一把掐住他下颌,强迫他转回脸来,而后几乎是带着发泄意味地狠狠咬了上去。

    沈栖唇上一痛,满嘴都是铁锈似的血腥味,边挣扎边想,果然开始发疯了。

    片刻后,谢无咎退开,却没放开他的腰:“不许动。”

    沈栖果然不敢动了。

    掌心下的肌肤温暖滚烫,谢无咎心想,这个人终究还是顺着我的,他心底那点被冒犯的怒意稍稍平复,却又觉得还不够,觉得还是要给他一点教训。

    他低头,在沈栖脖侧重重咬了一口。

    沈栖疼得肩膀一颤,本能想躲,却被谢无咎死死箍住腰:“看来是我近日对你太过宽纵,竟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既然骨头硬了,今晚便去水狱守着,想想该怎么学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可沈栖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红着眼说“徒儿知错了”,只垂着眼,一声不吭。

    他心里想着:那就不回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