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娘他一直在觊觎我 > 2. 美人不能乱救
    听到这话,沈栖心里那点“英雄救美”的豪情,顿时被泼了凉水。

    看来他原本以为的倒霉落难美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落难。

    他有些纳闷,忍不住道:“你知道我在外面?那万一我没进来呢?”

    “你不会。”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偏偏笃定得很。

    沈栖更纳闷了,难道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似乎察觉到了他那点不快,银发美人补充道:“其实还有一层缘由,我在躲人,无处可去,索性在这里多坐了一会儿。所以,还是多谢小公子出手相救。”

    这声“小公子”他说得不轻不重,偏偏好听得很。

    沈栖被叫得耳尖莫名一热,又很快替他找好了台阶,毕竟长成这样还没点心眼,早被人连骨头一起吞了。

    不过来这种地方躲人,还能躲什么人?

    沈栖的八卦之魂瞬间点燃:“你是躲仇家?债主?还是情债?”

    银发美人似乎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好奇逗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家里要我同不喜欢的人成亲,所以……”

    懂了懂了,这他熟啊!

    沈栖脑中立刻浮现出一出权贵小姐强抢民男的狗血戏码。林昭那些话本十本有八本都是这个路数,只不过这回被逼婚的换成了男人。

    沈栖就立马道:“所以你只好来此处避避风头?”

    可怜见的,好好一个男子汉,愣是被逼得躲进花楼里来了。

    银发美人没点头也没摇头。

    沈栖把这当作默认,登时来了劲头:“你可以逃婚啊!谁还能按着你头拜堂不成?”

    “你让我逃婚?”

    沈栖理直气壮:“天下之大,何处没有饭吃?,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猫,谁找得到?跑不了就拖。实在不成,你就说自己在床上不行。虽说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但总比成亲强。”

    银发美人噗嗤笑了声,清凌凌的,分外好听。

    “你说的这些法子,倒是有趣。”

    沈栖见他笑了,莫名生出几分成就感,正要再添几句,外头忽然传来闷哼和嘟声囔。

    坏了,那王二好像要醒了。

    沈栖立刻起身,一把按住银发美人的肩:“你先坐着,别乱动,我去处理一下就行。”

    银发美人看了他一眼,倒真没动。

    沈栖在屋里翻了一圈,竟真叫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粗绳,想了想,又从角落翻出块脏抹布。

    他捆人,讲究一个想起哪儿捆哪儿。

    他从前在厨房里打过下手,劈柴挑水、捆山鸡缚野猪,样样干得麻利,旁的不好说,一把子力气是攒足了的。王二很不幸,被他按捆野猪的路数处理了。

    先捆手,再捆脚,绕腰一圈,最后从腋下穿出兜头打个死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堪称庖丁解牛之典范。

    打完一看,沈栖自己都沉默了。

    王二被他捆得四肢齐齐向后撅着,腰身弓起,乍一看像只被挂起来烤肥鹌鹑,就差没刷油了。

    沈栖盯着看了半晌,忽地一拍脑门:既已捆成这副模样,若不挂起来,岂不白瞎了这一番好手艺。于是他又吭哧吭哧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将那王二往院中那株歪脖子老槐树一挂,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恰在此时,一阵穿堂风过,人便悠悠晃了起来。

    “噗嗤--”沈栖到底没兜住那一声笑。

    王二挂在那槐树上本就浑身不痛快,被风一吹,晃得七荤八素,嘴里含糊哼唧了两声,眼皮子颤巍巍便要睁开,沈栖眼疾手快,那块来历不明的脏抹布直接往他嘴里一塞。

    正忙活着,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粗嗓门嘿嘿笑道:“王二少这会儿该完事了吧?”

    另一个嗤地一哼:“他还用‘这会儿’?按他那点能耐,姑娘刚把灯吹了,他那儿也跟着灭了。”

    “你这嘴够损啊哈哈哈哈。”那二人喝得东倒西歪,你扶我我搀你,踉踉跄跄进了院,沈栖心头一紧,忙闪身藏回门后。

    当头一个瞅见了槐树上那一团黑黢黢的人,迟疑半晌,道:“咦?那树上吊着的是谁?”

    另一个仰脸瞧了瞧,嘿嘿笑道:“不知道啊,大半夜的谁在这儿荡秋千呢?怪会挑地方。”

    树上的王二晃得嘎吱嘎吱响,他终于把那抹布从嘴里顶了出来,张口便骂:“荡你娘的头秋千!给老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你爷爷我是谁!”

    院中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屋内的沈栖眉心一跳。

    以他如今这点修为,平日里糊弄几个凡夫俗子还凑合,今儿若真跟这帮人动起手来,自己怕也得被挂上树,陪王二一道荡秋千去。

    这般危急时刻,身后的银发美人倒是依旧不紧不慢地坐着喝茶。

    这般不知世事深浅,也难怪那帮腌臜东西敢动歪心思。

    沈栖一把抓住对方手腕:“还喝?再喝下去,等会儿你就要被人带酒一起端走了!”

    对方被他拽得微微前倾,抬眼看着他:“你要带我走?”

    沈栖咬牙:“自然,救人哪有半道扔下的道理?”

    沈栖推开后窗,见下面是一片膝盖高的野草地,想来跳下去摔了也没多大事,他正要翻出去,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吓得脚下一滑,身体骤然失去平衡。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身后的人伸手揽住他的腰,带着他转了个向,他反倒摔在对方的身上。

    “砰!”

    两人在草丛里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沈栖被颠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终于停下来,却感觉唇上一暖。

    那触碰如蜻蜓点水,轻轻浅浅,酥酥麻麻。

    沈栖倏地睁大眼,直接懵了。

    好在上面那帮人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没人注意到窗外的动静。

    那银发美人稍稍支起身,低声道:“走吧。”

    沈栖这才猛地回神,耳根微热:“对对对,赶紧走,要是被发现,我一个人可拦不住他们……实话跟你说,我一个都拦不住。”

    夜色沉沉,两人一路专挑偏僻地儿钻,七拐八绕,直到确认身后暂时没人追上来,才终于摸到一间闲置的小屋,推门闪了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色,勉强照出屋中陈设,像是哪间备用厢房,榻、桌、屏风一应俱全。

    等确认外头没动静了,他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胸口起伏得厉害。

    方才那一通草地翻滚,自己的头发、衣裳也皱了,而银发美人只是呼吸略重了些,但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一截,露出里头一小片锁骨。

    昏暗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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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男寡男,衣衫不整,气息微乱。

    沈栖默默把视线挪开,心里骂了一句,都怪林昭平日里塞给他看的那些乱七八糟话本,害得他现在看什么都能想歪。

    方才窗下那一下若有若无的触感好像还在似的,沈栖指尖鬼使神差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他脑里正天人交战,门外隐约传来少女们断断续续的说笑声:“前面怎么这么吵?”

    “还不是王二少,说是煮熟的鸭子飞了,正在找人呢!别管他,闹一阵也就消停了。”

    “快睡吧,明儿还要早起接客呢。”

    沈栖听得心里一紧,当机立断就想换地方。

    谁知他一只脚才刚踏上窗户,房门便“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先一步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个端着托盘的年轻少女,与他大眼瞪小眼。

    ,在她叫出声来前,沈栖捂住了对方的嘴:“好姐姐,别叫别叫!我不是坏人,真不是,就是借个地方躲一会儿,一会儿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少女视线在他和他身后晃了几个来回,随即点了点头,“唔”了一声,脸腾地红了。

    沈栖:“?”

    这什么反应?

    少女示意他把手拿开,自己不会出声,待沈栖松开了手,才压低声音道:“小公子放心,这间屋子今夜没人用……我们这偷情的野鸳鸯多了,你们尽管待着,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沈栖刚想否认,外头却又传来搜人的动静。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姐姐既然看出来了,我也不好再瞒,良宵难得,偏生外头又闹腾得厉害,我们实在……急了些。”

    沈栖故作羞涩,走回银发美人身边,硬着头皮靠上他的肩,“都怪你,非说一刻也等不得,如今叫人撞见了吧。”

    银发美人垂眼看他,竟从善如流地应道:“是我心急了。”

    那声音轻而缓,落在人耳里,竟无端勾得人心头一荡。

    少女的脸更红了,忙不迭替他们关上门:“二位只管安心,我什么也没看见。”

    沈栖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唇舌,没想到这事竟这么轻易就糊弄过去了,虽说是误会……但误会就误会吧,横竖他也不会少块肉。

    他忙往后退了半步:“权宜之计,阁下莫要见怪。”

    “无妨。”对方看起来非但没有见怪,眼底似乎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见他如此坦然,沈栖轻咳一声,心里那点忸怩很快就消失了。

    他走到桌边,想着喝杯茶压压惊,等外头动静小些了再走。

    杯中液体泛着浅浅琥珀色,他没细看,端起来就灌了一口。

    入口醇厚,带着一点回甘,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喉间暖烘烘的,但很快脸颊烧了起来。

    沈栖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杯中余液,才发现里面装的不是茶,是酒。

    这倒也没关系,今夜本来就没少喝,多一杯也不算什么。

    可体内却越来越热,而且不像寻常酒意往四肢百骸里散,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轻轻拨了一下,眨眼间便窜成燎原之势。

    指尖开始发麻发软,呼吸也一点点乱了节奏。

    沈栖此刻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

    这反应……怎么跟吃了春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