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
春井绪看着飞奔而来几乎是扑向她的马,同它大眼瞪小眼。
“老大,骑马这个活动还是太高雅了吧!”
“今天不是来骑马的,你要是想,改天倒可以带你来。”
春井绪满腹狐疑:“那是来做什么的?”
在陌生的环境下,她不想离他太远,也不想走得过近。
道具“魔镜”效果实在强悍,过期产品更是双倍强悍。春井绪点开那个“魅魔”图标,才发现这居然是y望值,距离1m之内,数值立刻飙升至100。
回想安室透刚才的状态,春井绪不寒而栗。
她和安室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维持在20左右的y望值。
可恶的过期产品,居然使我推对我产生这样的情感……倒也是阴差阳错发挥到正题上了!
还不等她感慨多久,安室透就靠近,示意她挽上他的臂弯:“有熟人。”
看着一瞬间跳到100的y望值,春井绪战战兢兢地挽着安室透,看向所谓的“熟人”。
原来是马场经理,安室透看起来同他们很是熟稔。经理看着安室透随意摸了摸在身旁撒欢的小马,同他搭话:“您真是好久不来了,可把我们毛茸茸急坏了。”
又偏头看向挽着安室透手的春井绪,惊讶地恰到好处:“樱小姐真是好几年没来了。”
樱小姐?
这个世界叫“樱”的人太多了吧,她不得不恶意揣测一下。
难道那张名片上写的“酒井樱”与安室透随意给他取的“酒井樱”和这个“樱”是同一个人?
但是为什么琴酒听到这个名字没有反应?安室透口中提及的梅斯卡尔是酒井樱吗?
春井绪压下疑惑,自然地接过话:“实在太忙,抽不开身。”
“您没来的这几年,安室先生总来这儿。毛茸茸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您来呢。”
“那我以后可得常来。”
春井绪打着哈哈,皱着眉看向安室透,像是在质问他。
“斋藤先生早到了,就等您了。”
经理领着他们到了理事办公楼,鞠了一躬,便离开了,只留下春井绪和安室透。
“斋藤凑,目前竞马会理事之一,执行董事,在组织内被樱一手提拔起来,是她的心腹,同时也是组织博c方面重要的一员,明明是个懂得趋利避害的精明人,有时却很念旧情。”
自那天去酒吧见琴酒后,波本就没有想着隐瞒关于组织的事情,反而带她去了许多同组织相关的地方。
春井绪搞不懂他打的什么主意,此人实在捉摸不定,不如见招拆招。
竞马,是霓虹为数不多的官方博c项目,连这方面的高层人士都同酒厂勾结,这个可怕的组织居然早就将手伸进博c行业了吗。
动漫总聚焦在琴酒抓卧底,春井绪直到现在才发觉,那仅仅只是这个组织的冰山一角。
而底下的东西,远比她想的复杂得多。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春井绪冷声道。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春井绪挽着他手的动作更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和女友同游。
“这位斋藤先生作为樱的心腹,最近愈发不听话,组织希望我来敲打他一番。”
“毕竟,我也算是同樱关系密切的几个人之一。”
“组织还不打算放弃他,再培养一个人上来,周期实在不算短。”
说完,安室透便仔细打量着春井绪的神色,像是要从她罕见的扑克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以达成他的目的。
“我又不是樱,你怎么不叫樱来。”
春井绪故意这样说。
“当然是因为樱叛逃组织,已经被琴酒s掉了。”
安室透笑眯眯地告诉春井绪她想要的答案。他是那样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
“樱小姐,您不害怕吗?”
“什么樱小姐,我不叫樱啊。”
安室透笑意更深了:“我说的是酒井樱。”
……
“谁记得你随口编的那个假名。”
春井绪没好气地回答,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安室透在怀疑她就是“樱”吧!
春井绪不是没对自己的身份起过疑,但系统面板一点前情提要都不给,加之自己保持着原本的面貌,她就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没身份的身穿。
可从安室透、琴酒、诸伏景光到那个马场经理的反应,都指向着一个事实——她和樱长得非常相像。
如果放在某些同人文里,春井绪几乎就要大呼:“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可惜她真的没有成为“樱”的这段记忆,也不是什么同人文女主。况且“樱”已经s了,而她还活着,春井绪实在没办法一口断定,这个游戏就是这样尿性地将她和“樱”安排成了同一个人。
或许只是巧合呢?
她还是对这个游戏抱有一丝侥幸的。
“你想要做什么?”
“只是打一下感情牌而已。”
安室透笑着同春井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便敲了几下门。
“请进。”
办公室很大,斋藤凑坐在办公桌上,离待客的沙发隔了十万八千里。
他并不是春井绪想象中的大胡子老头,明明已经是执行董事,反而看起来相当年轻,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很是儒雅。如果不看职位,更像是大学教授,而非竞马会的执行董事。
“波本。”
斋藤凑冷着一张脸,在看见春井绪的时候神色一变:“樱小姐?”
“是你吗?樱小姐?”
可不出几秒,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樱已经离世了,你是什么人?”
分明是在问春井绪,斋藤凑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安室透。
“斋藤君没必要那么紧张吧。”
安室透并不打算回答他,却在春井绪在沙发旁落座后,从容地半跪在她身边倒茶。
斋藤凑别有深意地盯着他,冷哼一句:“当时你便这样讨好樱,现在也不输当年嘛,波本。”
安室透的卧底生涯究竟经历了什么。
春井绪看着低眉顺目给她倒茶的他,不禁这样发问。
“樱已经离世了,你这样讨好一个替身?有什么用?”
“对啊,樱已经离世了。”
安室透重复着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春井绪则配合着他的话,斜睨了斋藤凑一眼,等着安室透将茶杯递到面前,轻抿一口,放下时敲了两下杯壁。
斋藤凑盯着春井绪的动作,他是“樱”的心腹,为了讨好她,他自然也观察过樱喝茶时的习惯,面前这个模样肖似的人同她如出一辙。
“斋藤先生,”安室透站起身,语气从容,游刃有余,“组织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您还不配合,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无论是否是真的“樱”,斋藤凑知道,这次是波本在给他面子,给他台阶下。
毕竟,说着“誓死追随樱”的人是他,盘算着脱离组织的是他,现在难以违抗杀害“樱”的组织的命令的人还是他。
这段时间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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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来的威胁太多,恶毒的邮件,玩闹般的电话,包括有人围追堵截。
斋藤凑其实早就撑不住了。
可他又没办法报警,这无疑是自焚。
黑衣组织不会放过他的。
波本今日这一出,倒是让他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颓丧了下来,却又变得轻快,迅速拉开抽屉,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的U盘,放到桌上。
“我知道了。”
斋藤凑声音里有一种认命的疲惫:“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哦?”
安室透微微挑眉,似乎对他的配合感到意外。
“您不是特意来敲打我的吗?我主动交出来,算不算识时务呢?”
斋藤凑自嘲地说。
临走时,春井绪忽然转过头,对他说:“斋藤先生,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等斋藤凑说些什么,她便颔首离去。
“你不走吗?”
安室透挽着春井绪的手,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的眼睛不能只注视着我呢?”
春井绪觉得手腕一紧,不知什么时候,安室透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实在挣不开,低声对他说:“你在发什么神经?”
完蛋了,这个道具什么时候失效。
春井绪抿着唇,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她不该在道具的作用下激怒他,只能一遍遍安抚着:“我现在已经在看着你了啊。”
然后不住地张望着,害怕有人过来。
万一安室透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怎么办。
春井绪心里一遍遍过着自己吐槽不分场合亲密的小情侣的话,唯恐自己也成为素材一员。
安室透却执意将春井绪的脸扳回:“不是说在看着我吗?”
“骗子。”
青天大老爷啊!
春井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哄着他:“祖宗啊,现在是公共场合,要干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做不行吗?你非要做点社死的事情吗?”
“你甚至不愿意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
……
我们之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春井绪感觉自己人格里美好的部分都要被这个y望值达到100的安室透毁掉了。
无理取闹。
她在心底给他这样下定义。
“你就当我是骗子吧。”
春井绪木着一张脸将安室透往出口拉。
“你就是不打算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关系?”
“是因为更喜欢他吗。”
安室透冷笑着,将打算挖地洞将自己埋进去的春井绪拉住。
“谁?”
“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说话了呢?”
“斋藤凑。”
……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不是你非要我去见他的吗?”
春井绪不干了,打算好好和他掰扯掰扯:“我要是不是因为你今天执意要求,根本就不会见他。”
“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他只是给了个U盘,你都能夸他。”
“停停停——”
春井绪刚想打断目前因道具变得不寻常的安室透的话,却站不稳,打了一个趔趄,背靠在墙上,两眼发黑。
怎么回事?
她脑子混乱,什么也想不出来。
安室透惊慌地扑上来,春井绪看着他,无端想到:“怎么还有黑脸天使。”
脑子里憋出来一句:完蛋,被坑了。
最后挣扎道:“茶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