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被骗了还是……”
“不知道。”欧雅丽摇头，“这些都是别人道听途说，大学毕业后他就没了消息，问谁谁都说不知道，只是有人说好像被骗了，他消失几年，我都以为他是被骗去缅北了。”
“啊……”霍诗汀惊讶，顾若风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有可能被骗吗？
这一定是谣言。
从集市回到院子放东西，欧雅丽也跟着他们去洱海廊道散步。
霍诗汀他们骑自行车，欧雅丽这一身不方便就骑共享电动车。
她自己带了自拍杆，电动车的速度快，经常和霍诗汀他们相隔甚远，就只能自己拍照。
玩一圈下来，欧雅丽拉着顾若风吴源一起合影。
顾若风迟疑片刻也还是过去一起合影。
拍完照，顾若风拿着手机走到洱海边拍水面。
看着一片蔚蓝，他叹了一口气。
最初选择失联不让任何人找到，是因为无法面对愚蠢的自己。
读书生涯几十年，他一直都是别人家的优秀孩子。
他活成了父母眼里的标准答案。
可这个标准答案在即将交出一份完美答卷之前，被最信任的那支笔给窃取了答题卡。
而他从未发现，那支笔有异样。
他躲起来，害怕被看见，害怕被问，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段时间是恐慌的，他连家都不敢待着，尽管爸妈不问不责备，还非常关心。
可他仍然没有办法面对爸妈。
自责，懊悔，亏欠，愤怒，憎恨，许多过去从未出现过的情绪突然一下子全都涌上心头。
他无法接受那么痛苦的自己。
离开，是他当时能做的唯一选择。
当时，他不知道能去哪里，恍惚间想起有一次在图书馆。
看见霍诗汀翻看一本图册。
她看着航拍的洱海，洱海边密密麻麻的白族建筑物，远山连绵不断，玉带云像棉花糖一样覆盖在苍山上。
丁达尔光线从天空射下，给那片土地镀上一层神秘的天光。
霍诗汀哇的一声叫出声，激动的说：以后我要去大理，太漂亮了吧。
大理。
顾若风来到了大理。
刚来时，还没能习惯这里的海拔，轻微的缺氧让人的脑子变笨。
他少了很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多了一些能睡着的时间。
古城区的房子限高，所以走在大马路上都能看见苍山洱海，这种感觉很奇妙，视野宽阔，让一直生活在钢筋水泥密集的城市里的他瞬间心胸开阔起来。
霍诗汀来到他身边，看见他在发呆，好奇的歪着头看着他问：“你在想什么？”
顾若风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回答：“我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所有答案都藏在时间里。”
“嗯？突然这么深奥，不应该是千言万语都在酒里？”霍诗汀笑道。
顾若风看向她，跟着笑起来，“今晚想喝几杯？”
“喝鸡汤，不喝酒，回去吧，该炖鸡了。”霍诗汀乐呵呵的转身去喊吴源和欧雅丽。
他们两在互相帮拍小视频。
顾若风看着霍诗汀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那点阴霾一扫而空。
时间不但会给他答案，时间还给他送来了白月光。
大学时候的霍诗汀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一个人背着画板从教室到宿舍，从宿舍到画室，从教室到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美术生的存在是无处不在，小水沟能画半天，破瓦房也能画半天。
顾若风经常能在各个奇怪的角落看见她。
认真的画画，戴着耳机，偶尔唱两句。
不画画的时候，她倒是很鲜活的，和同学一起谈笑风生，追逐打闹。
某次偶遇她和同学一起聊天。
他正好经过，听见她说：我喜欢那种宽肩窄腰大长腿，穿衣显瘦的，胸肌大大的，要有八块腹肌，特别喜欢手臂肌肉线条好看的，还有卷发，性感，有味道，沧桑感，你懂么？沧桑感加性感，从此只爱我一个人的那种老男人的味道，你懂么？亲，你懂么？
旁边的朋友额了半天，回答她：少看点欧美剧吧，国产的老男人大多秃头大肚腩啊。
顾若风再次回忆起那一个午后。
当时他都忽略了一点。
她喜欢欧美剧的话……
那应该是喜欢狂野的男人吧？
“走了，老板。”霍诗汀朝他挥手。
顾若风走过去，没头没脑的问：“我野吗？”
“哈？”
霍诗汀莫名其妙，顾若风却没再说什么。
他们重新骑上单车回到租车的地方还了车。
回到院子，四个人一起做饭。
霍诗汀和欧雅丽洗菜。
吴源和顾若风切菜，炒菜。
野生菌炖鸡，当然少不了米线。
鸡汤米线美味无比。
欧雅丽说着他们那一届熟悉的同学的近况。
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离婚了。
好多对校园情侣毕业后都各奔东西。
她认识的校园情侣，没有一对在毕业后修成正果的。
“大学时候的爱情就是纯粹的爱情，出了社会又是另一个样子，现在谈恋爱已经不纯粹了，大学时候我觉得互相喜欢就行，现在还要看对方家庭，对方收入，各方各面都要考量，感觉我要单身一辈子了。”欧雅丽说。
吴源说：“单身也好啊，自由自在的，能遇到喜欢的人就在一起，遇不到就算了。”
“我也这样想。”欧雅丽看向顾若风，“你呢，顾同学。”
“随缘，时间会给我们答案。”顾若风说得云淡风轻。
欧雅丽笑道：“你在大理待久了都变了，以前你可不会随缘，我还记得你激励大家创业时那激进的样子，一副打了鸡血要奋斗，诶，对了，你好像还写过一个宣传语，是什么，求不到我硬求，往死里求，跪着求，趴着求。”
欧雅丽说着说着就哈哈哈的笑起来，“现在回想起来，二逼不？”
顾若风被逗笑了，“有点，挺二逼的。”
吴源道：“年轻时候谁没二逼过啊，我还在脑门写必胜，洗了三天才洗干净，尴尬死我了。”
霍诗汀听着他们说大学时候的事，津津有味，都是她的创作素材。
吃饱后，大家在院子里喝点低度酒。
欧雅丽借着几分酒意问顾若风：“你喜欢的人是谁啊？我认识吗？”
霍诗汀和吴源都看着他。
顾若风看向霍诗汀。
霍诗汀的心跳莫名加速。
顾若风笑着端起酒杯抿一口。
故作神秘的说：“别急，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
欧雅丽哈哈哈的笑起来，眼角有点晶莹的水雾。
“我结婚也一定请你，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老公在哪。”
“都会遇到的，苍天饶过谁？”顾若风道。
霍诗汀有点遗憾，还以为可以吃到瓜。
但看顾若风没说出个人来，她想，他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
他只是有一个暗恋过却没结果的人。
就像她一样。
＊
欧雅丽离开后就没出现过。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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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汀也从那天开始无权限浏览她的朋友圈。
十一月底，大理的早晚温差很大。
白天大太阳，霍诗汀去洱海边骑单车的时候穿一件长袖就够了，但是下午五点以后太阳开始往苍山这边落，气温骤降。
所以最近，霍诗汀都是四点之前回民宿，白天去运动，晒太阳，拍视频，晚上回来画画，剪辑视频。
坚持每天一条短视频发布。
她的自媒体账号粉丝破万。
她开始在橱窗上架一些链接。
但是来买东西的很少，私信里问她最多的还是月租房在哪里，多少钱，生活是否便利。
她都会直接把顾若风的账号发给对方，让对方自己问去。
问的人多了，顾若风就提出共创。
这样她这边的客人可以直接引流到他这边，他那边的客人也能直接引流到她这里。
霍诗汀觉得可行。
但是有个问题。
“你做民宿太容易变现了，我这边挂的链接都没人买。”霍诗汀的自媒体都还没成功变现过一次。
“我看看你后台的数据。”
霍诗汀把手机递给他。
顾若风查看数据后说，“你这个男粉太多了，男粉的购买力不够强，男粉多的账号，广告报价很低，而且还不会找男粉多的号。”
“那怎么办？”霍诗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情况。
“你发几条推荐化妆品的，涨涨女粉的占比，寒假马上到了，最近应该会有很多人搜攻略，穿搭，住宿，美食，你做点相关话题的，在加化妆品，女生话题的，这样能排除掉一些男粉关注，最重要的是别说自己未婚未育，网上那些糟老头子看见年轻未婚的女人都是要关注关注的。”
“这样……可我现在男粉百分之七十二了，我这个号是不是接不到广了？”霍诗汀看到那庞大的男粉数量有点无语。
“先试试看，增加女粉比例，这样你之后自己挂链接卖点粉底液口红也好，也不是非要接广才能变现，接广很被动，商家不找你你就没收入了，还不如自己开个小店，以后还要卖自己的文创不是？”
“是哦……我一会儿想想文案。”霍诗汀豁然开朗。
“你没在漫画平台宣传你的号吗？”
“没有，我怕粉丝骂我消费粉丝割韭菜。”霍诗汀耸耸肩，同行里很多做自媒体卖货的。
命苦的遇到一些偏激的，能追着你骂几个月。
都是辛苦的牛马，赚点钱都不容易，不喜欢不买就行了，追着人骂就很无语。
“又不是坑人，怎么叫割韭菜？不过这个看你自己吧，你要是能两头互相宣传，也能给漫画引流。”
霍诗汀说：“我想过的，但是少女漫的受众比较小，现在关注我的人里，问漫画事宜的不多，问月租房，天气的更多，我觉得引流到漫画的转化率也不会高。”
“也是，要不你多做几个账号，一个专门做漫画相关，一个专门做大理旅居，漫画相关的对引流，文创会更有利，大理旅居我倒是有个想法，可以做吃的。”顾若风也是突发奇想。
“吃的？”霍诗汀愿闻其详。
顾若风说：“吃的东西回购率高，衣服鞋子一年买不了几件，但是零食一个月都要回购一两次，你画画边上放着零食，去洱海边散步，骑行，带上零食，大草坪上铺个防潮垫，摆上零食水果，景色又美，零食又能上链接，要是你有想法在大理长住，盘个院子做民宿，还能像我这样，卖房间。”
霍诗汀顺着顾若风的话幻想一下未来。
感觉自己有好多赚钱的渠道可以打通。
她乐呵呵的说：“钱从四面八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