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跑得快就能当暗卫吗? > 11. 绿叶
    江木知低着头,视野里闯入一根木棍。

    “问你话呢,头抬起来。”山匪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用木棍戳着她身子。

    “啊,叫我啊,”她深吸一口气,在木棍戳上自己时,抬头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山匪在看到江木知脸之后,倒是打消了疑虑,棍子收了下来。

    吊箱很快就下来了,二人老老实实地推着一个矿车上了吊箱。江木知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藏在车后,直到山匪最后上来,把围栏合紧,她才是松了口气。

    许久没见的自然光,缓缓从头顶冲刷下全身,江木知眯了眯眼,也是尝到了像自由的味道。马上就可以离开吊箱,就像离开牢笼一样。

    “你,待会跟我来一趟。”山匪的话,将她的美梦破碎。

    江木知从矿车后蹭出脑袋,和对方对视上,她不明所以:“我?”

    “对,就是你,待会跟我来一趟。”山匪倒是没有任何不悦,江木知并没有察觉出暴露的气息,只是疑虑重重。

    她转头想和沈澹秋说些什么,吊箱却已经停稳,来不及交代什么,两人就被分开。

    山匪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把沈澹秋往里踢了踢:“你去把矿运了。你,跟我过来。”然后,拉着江木知走了。

    江木知赔着笑脸,观察对方表情:“大哥,那个找我什么事。我们这刚出这么多矿,很缺人手的。”

    “给你的活比拉矿好,”山匪满意地吹吹口哨,带着她左拐右拐,进了山寨层层内里。

    “能斗胆问问是干啥吗?”

    山匪停下脚,上下打量着江木知,越看越满意,重重地拍了拍她肩膀,给予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你就只用站着就行。”

    江木知松了口气,然后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熟人面前。

    这是一间茶室,位置居于山寨核心地带,楼高可览半片寨子。而茶室中央的雅座上,路鎏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宽刀擦拭。

    佯装文雅,放下宽刀,从一旁侍女手上端起茶。

    “六哥,瞧我给你带了个啥。”山匪献宝似的。

    那名小山匪,攥起江木知的手臂的衣裳,露出她手臂上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

    江木知低头,不明所以,心里一阵恶寒,自己现在这脸……这路鎏别比路闻清还变态啊。

    “我在矿里就觉得合适,你瞧,没咱六哥高,有身段又没咱六哥强,”山匪拉拉江木知衣服,又扯扯她头发,最后还抬起她脸,“最重要的是这脸,完全路人甲啊!”

    江木知:我去你大爷……

    敢情把我拉过来,就是为了给你家六哥拍马屁吗?

    路鎏一个正眼都没给,随意挥挥手,“行,那天就让他跟着我。闻清那边你帮我盯好了。”

    “得嘞!”小山匪高兴回应,眼睛一撇还在原地的江木知,“还不快谢谢六哥,给你上寨主面前露脸的机会。”

    江木知双手抱拳微微倾身,愣头愣脑的应了声“谢谢六哥。”

    路鎏没应,仿佛没瞧着她,低头品茗,忽然蹙了蹙眉,唤了声“茶凉”。一旁侍女便立马上前,小口含茶,欠身依着路鎏,捧着他的脸低头渡喂。

    江木知不动声色地揉了揉举酸的手,此刻她怀疑路家这DNA里多少有点问题,一个变态路闻清,还有一个色鬼路鎏……

    山匪迅速把江木知拉到一边,带着她出了茶室,走之前还不忘关上门,“我跟你说,寨主呢老了腿脚不好了,打算选个继承人。你呢,那天就好好跟在我们六哥身边,当个绿叶,懂吧。你一定要凸显,六哥的伟岸、英俊、魁梧……”

    “停停停,六、六哥要找绿叶陪衬,刚刚那跟我一起的病秧子不是更合适吗?”江木知噗嗤一笑。

    山匪露出一个“害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若是挑个老弱病残,岂不显得咱们六哥胜之不武。”

    “寨子这么大,找不出别的比我更合适的?”

    “比六哥矮的,没你身材俊挺,比六哥高的,不行。比六哥更健硕的,不行。比六哥更英俊的,不行……”

    “行行行,我丑我丑,”江木知笑得扶额,真不知道钱华参这易容丹还蹭上这波大的。

    “怎么会,兄弟,你怎丑陋,你只是其貌不扬,但相信你一定有过人之处。”山匪还安慰她。

    山匪给了她一把钥匙,“这几天你就在六哥院子里待着,待会我给你送两身干净衣裳。六哥不喜欢身边的人邋遢,你这几日也不用往矿场跑,老实学点人情世故,别傻憨憨的粗鄙样。”

    “不是过几日就换任,他们矿还下?”江木知察觉不对,自己就这么和沈澹秋分开了,本想着到了地上至少可以一起行动。

    山匪指了指远处还在运的矿车,“那可不,我们六少要给云寨谈个大生意,搞好了,寨主高兴,咱六哥登台得名正言顺。”

    江木知没吭声,对于这路家她已经吐槽够了,黑心、剥削。

    路鎏的院子很高,和茶室相隔不远,江木知仗着极好的地理位置,已经摸清楚了山寨大部分地形,她打算等夜深再行动。

    当天晚上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去找沈澹秋,然而她还没动身就发现房间有异样。她发觉自己听觉敏锐,似乎听见了房间内有其他呼吸声,她摸索着床沿翻下床,找火折子点烛火。

    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

    她条件反射肘击,手腕被对方提前抓住,腕上那只手冰凉,力道不大,轻轻一挣就挣脱了。

    “唔唔唔,”江木知去扯覆盖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

    “是我。”是沈澹秋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一下卸了力。

    面上那只手缓缓松开,江木知转身推开对方,借着月光也看不清对方表情,那双眼倒是被月光衬得琉璃光泽。

    江木知压低声线大惊,然后又有些生气,“你不要命了?这是路鎏的院子,被发现了你我都得完蛋。”

    “所以我等你到现在,”结果沈澹秋很平静。

    “你怎么进来的?”江木知反问。

    沈澹秋视线缓缓移到刚刚敞开的窗边,江木知顺着望过去。

    一老头倒挂在窗边,两手拽着胡须,模仿蝴蝶扇翅膀,“嗨~”

    钱华参抖着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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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亮相,一个灵活翻身,滚进屋。

    “怎么样,徒儿?帅不帅?”

    “……”江木知。

    钱华参倒是毫不在意,打量着这间雅致的小屋,一遍咂嘴:“啧啧啧,不愧是管矿的,这自己抿下来了不少吧,我带着小沈翻进来都差点迷了路。”

    江木知扶额,转头和沈澹秋说道:“路家和你说的一样,山寨寨主身体不行了,要换寨主,而路鎏把我找来给他陪衬,让他好展示自我。”

    她分享自己现在“攀上枝头当绿叶”。

    “我跟你说,这身份简直白捡的!等他们选寨主那天,我跟着路鎏,就能进最里面。”江木知把自己从忧心忡忡说开心了。

    沈澹秋却抓到了另一个重点,“他让你跟着他?”

    “对啊。”

    “寸步不离?”

    江木知想了想:“差不多吧。”

    沈澹秋沉默没有吭声了,良久他淡淡道:“路鎏非善类,你离他远些。”

    江木知觉得莫名其妙:“我现在这幅男样,他还能吃了我?我跟你说他可变态了,喝茶得喝小姑娘嘴里的。”说着,她抱着自己手臂抖了抖,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

    沈澹秋神色渐缓,看着眼前人手舞足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刚才为何冲动直言。也许只是习惯了,自己用的人别人怎可觊觎,就像钱华参还妄图从自己手里收徒。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听过手底下的影卫说这么多话。影阁的人,都这般风趣吗?

    可他未曾留有其他印象,影阁的人,除了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影七,其余皆留给自己亡命最后一幕。

    可这也让他想起多年前,父亲把她们领到自己跟前的样子。

    沈澹秋心道不愉快,偏过头,不再看江木知,神色晦暗让人猜不透。

    江木知讲着讲着,思索片刻,“我觉得,要想救青石村,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任何人继位,路鎏根本目中无人,那路闻清也不正常。”

    “青石村妇孺老小都靠着这口矿生活,你断了路鎏的路,他们活不了。”沈澹秋声音平静如水。

    “可是有路鎏,他们也活不了,”江木知有些激动,“小山的父亲不就是。”

    沈澹秋良久,叹了口气,再抬眸目光变得柔和:“我让钱华参帮我找来了个东西。”

    钱华参坐在一旁桌子上,吹了吹胡须,哼了声。

    “我看了几个矿的账本,不少矿最后都去了秦老板的肚里,”沈澹秋指尖沾着已经凉透的茶水,在钱华参坐着的地方边上,画着路线,“秦老板在京管多地矿洞,给云寨这支偏偏每矿都会运上京,在下江南。”

    江木知和沈澹秋身处靠陆中地区,上京到下江南实则倒着多走了一大段,云寨竟然每每都要带着这么多矿,绕一趟远路。

    “你的意思是,秦老板生意有问题?”江木知猜测。

    “没错,”沈澹秋收手,修长手指不留下半点痕迹,卷走桌上的水渍,“秦老板,每次都会安排一名姓肚的小老板在江南接货。肚姓少见,我在我江水别院账册上看过,我要见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