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跑得快就能当暗卫吗? > 4. 入寨
    圣木?

    不是来抓沈澹秋的。

    江木知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松,心头那块巨石落下半分,尚未来得及喘匀这口气,几声凄厉的犬吠便骤然撕裂了夜色。

    山匪身后,数条黑色猎犬鱼贯而出。那畜生嘴角垂着黏腻的涎液,兽瞳在火光中忽明忽灭,四肢压低,匍匐在山匪脚边,没有多余动作。

    “还不交出来吗?”为首的山匪再次开口,不屑啐了一口,从衣兜里摸出一块巴掌大木块,放到猎犬鼻尖,“去,给我把他揪出来。”

    得到命令的猎犬冲出队伍,如离弦之箭冲进村巷。妇人们惊慌大叫着关门,但门声却隔绝不断犬吠。

    猎犬绕着村庄搜寻,不过片刻工夫,便聚在一处紧闭的屋门前,疯狂嘶吼。

    山匪相视一笑,“你们敬酒不吃,那别怪我们——”

    “啊!”,话音未落,为首的山匪突然一个踉跄,额间垂下一抹鲜红血液,地上骨碌碌滚落了一粒石子。

    江木知顺着变故来袭的方向看,一个小孩趴在在屋顶,手握弹弓,眼神如炬,死死盯着房下乌压压的人群。

    主人被打,众犬暴怒,在屋檐下狂嚎。

    “小山!”一名妇人从村长身后跌撞而出,面色惨白如纸,“你、你在做什么!”

    江木知这时候才认出,这小孩是自己健身班的一员,还是自己下午训斥过的那小刺头。

    山匪头子捂着额头,眼中杀意骤起,反手便将手中砍刀高高扬起,对准屋顶作势要掷。

    “等一下!”

    江木知想都没想,从一旁冲了出去。

    “有话好好说,”她硬着头皮的挡在众人身前,猎犬嗅到味朝她奔来,她心头一惊,本能的一跃攀上矮墙,狼狈不堪,“等、等等!”

    “有什么好说的,连小崽子都能起伏到我头上,我今天就算找不回圣木,也要给他掉一层皮,”山匪目呲欲裂,捂着头上伤口。

    “你们坏事做尽,压榨我们青石村,你们罪该万死!”小山气如中天,站在房檐边,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和下午那个眼神一样倔强。

    谁料这话一出,最先变了脸色的竟是村长和村中妇人。

    村长拄着拐杖,浑身发抖,拐杖重重捶地:“小山,莫要胡来!你快下来,认个错,把圣木还给人家。”

    “凭什么!”小山不解,反手拉弹弓,“他们月月强收村庄保护费,又保护了什么!正在欺负我们的是谁!”

    “小山啊,你快下来吧,大人的事没有那么简单,”那妇人失声痛哭,一下子跪倒在匪首面前,“大人你行行好,孩童年幼无知,求您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莫要见识?”山匪头子未开口,旁边的弟兄抢答,“就算我们六哥心善,偷了我们老大的圣木,这事谁也别想好过!”

    江木知硬着头皮顶在前方,转头问屋檐上的小山:“小山,他们说的圣木是什么?”

    她心头一惊,预感不妙。

    “少挡道,”山匪头子不耐烦的一脚踹开江木知,“给我把这小孩拿下。”

    江木知灵活一躲。

    一脚下来,没有实感,匪首差点踩空摔倒。

    匪首欲教训江木知,却扑了个空,她一个助跑到墙头,扒着屋檐一拉翻到墙上,站在小山身边。

    “我看谁敢!”她挥着菜刀,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但她没有狠心到放得下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孩。

    “老师,你不用管我,”小山冷静地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圣木我已尽数烧了,一根不剩。”

    “你们虎头帮,休想再伤害青石村半点!”小山怒号着,字字掷地有声,他拉着弹弓打向要扑上来的猎犬,“就让你们老大,带着那条病腿一起下地狱!”

    先前插嘴的山匪闻言,脸色骤变,凑到匪首耳边低声,“大哥、大哥,怎么办,那小子把圣木烧了。”

    “捉了,全带回去,交给老大定夺,”山匪头子没有废话,“这群女的赏给你们了,把那小孩给我绑结实。”

    山匪得到命令,朝着村里原住民提步。

    “住手!”江木知看着一个山匪马上要伸手抓一妇人头发,她当即一把菜刀扔过去,寒光擦着那山匪的指尖飞过,笃的一声深深钉入地面,刀柄兀自颤动不已。

    “今天是我带他们上山砍柴的,”她心里打鼓,但还是走到最前面,挡在妇人面前,“要说圣木,那便是我的责任,我跟你们走,拿我去给你们老大交差,别动他们。”

    山匪们面面相觑。

    “你们与其费时间,在这玩女人欺负小孩,不如早点办你们老大的事,”江木知停在匪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气势竟不输半分,“我带着小孩上山的,木头都是我让他们收集的,你怎么不问问我还有没有剩余的圣木。”

    一字一句唬得山匪们一愣一愣,一时无人应声。

    “别废话,带路。”江木知报仇似得,踹了一脚山匪……边上的土墩。

    她现在手无寸铁,唯一的武器也在情急之下甩出去了,要说她现在啥感觉,只怕是比站在起跑线上紧张一万倍,现在就是站在刀尖上去和恶犬博弈。

    她不能慌,自己勇气不多,但她总得站在老人小孩病人前面,如果她都不能站出来,那还有谁可以站出来。

    “带走。”匪首下定决心,

    几个山匪一拥而上,刀架在江木知颈间,推搡着她往村外走。临行前,匪首回头,长刀遥遥一指村长:“你们村可真是人才辈出。等着。”

    江木知是被刀架着,一步一步踉跄出村口。她路过了自己和沈澹秋的那一间小破屋。

    门板是半挂着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去修,围栏也到处是缺口,一眼便能往穿院内。

    一个淡色身影安安静静站在那。

    江木知突然觉得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好慢,她看着沈澹秋的脚缓缓抬起要走来。她咬了咬腮帮子,艰难得抬头和按着自己脖子的土匪抗衡力道。

    “老实点!”身后的山匪一掌重重拍在她背上,发出一声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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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巨响。

    江木知咳呛一声,借着这个插曲之余。

    她和沈澹秋对视上了。

    沈澹秋这是什么神情?

    江木知微微一愣,内心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她唇齿微动,口型——

    别过来。

    看着沈澹秋的脚步一僵,江木知满意地低下头,不再挣扎,任由土匪拽着自己走。

    夜幕之下,火光轰轰烈烈的来,又轰轰烈烈的褪去。

    沈澹秋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手心,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提步朝着村长家去。

    深山密林。

    江木知自从进了后山,就被人捂住了眼,耳边只有脚踩枯枝的声音,天色本就黑不便方向,感觉自己被绕了得快晕头转向时,眼前的阻挡终于拿开,视野终于恢复光亮。

    他们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山寨前,山寨大门的规模甚至抵得上三个青石村的牌坊。

    身旁的山匪头子,一声独特的哨声,山寨门缓缓打开。

    “路六哥,你们回来了,”一个明艳少年站在门口,一袭紫红色劲装,身上坠满银饰,走路却毫无声响,原来所有银铃都拔了铃舌,他腰间别着双头弯刀,目光掠过人群最后停在为首山匪上,“老爹的圣木找回来了吗?”

    “滚过去,”名为路六的匪首一脚踹在江木知膝弯,力道极狠。她一个踉跄差点跪到那少年面前,这次是真踹到实处,来不及躲闪只能吃痛弯腰。

    “青石村的人偷了木头,说烧了,她知道剩下的在哪,”路六指了指江木知。

    路闻清抬脚一勾,黑靴强迫江木知头抬起起,“青石村何时还有这姿色的姑娘家。”

    江木知被迫对视,眼前人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距不大,唇红齿白,眉眼惑人,生得一副极女相的好皮囊,可五官棱角分明,反倒不显阴柔,只剩狠辣。

    “圣木放哪了。”路闻清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脚下人,平静发问。

    “咳咳,”江木知脖子被卡的不适,双手又被反绑没有支撑,她呛咳着依旧嘴硬,“你这,咳咳,也不像是想让我说出来地址的样子,咳。”

    一旁围着的山匪发来咒骂,路闻清反倒嘴角一勾,慵懒地抬手摆了摆,众人四散而去。

    路六略有踌躇,“闻清,你要一个人审她?”

    “怎么,六哥不放心我?”路闻清拎着地上的江木知起身,力道大得惊人,拖着人往里走,临到门口时侧头一瞥,“毕竟我也是爹的儿子,理应为爹分忧,不是吗?”

    江木知跟鸡仔一样被拽着走,一步一踉跄,她装作怯弱如鼠,实则偷偷观察整个山寨,从对话中这少年多半是这山寨头子的儿子,地位不低。

    七拐八绕后,进了山寨深处一尊宅子。

    刚一进门,便被一脚踹进一个巨大铁笼,笼柱上斑驳锈迹,还挂着可疑的黑红痕迹,散发着难闻的腥味。她半跪在地上皱着眉,思索生机何在。

    “不好意思,上次用完忘记清理了,”路闻清坐到对面雅座上,不紧不慢地用湿帕擦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