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风入我局 > 第94章【番外】
    第94章 番外 if线 阖家团圆 “在下是来

    又是一年夏, 边城的一切依旧如往日一般炎热,干燥。

    苏逢舟还未醒过来,朦胧之中便听身侧两个小丫鬟喊着她一路喊她:“小姐!!小姐!!”

    “大喜事!!天大的大喜事!!”

    苏逢舟眉间缓缓蹙起,神色之间带着几分不耐, 躺在榻上呢喃:“归崖, 昨夜太累……让我再睡会……”

    云溪同知意相互不解地看了两眼, 见对方也不懂后, 便接着开口:“小姐!将军和夫人回来了!!”

    见小姐还没醒,云溪朝着知意挑了挑眉,二人纷纷伸手朝着她挠痒痒。

    苏逢舟躺在榻上咯咯笑着, 这会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熟悉的幔帐时,整个人身上顿住, 猛地坐起身来, 朝着周围看去。

    直至, 将视线落在云溪与知意二人身上时, 她那张娇嫩如玉的小脸上, 渐渐浮上一抹狐疑。

    自打边城之事一出, 云溪便就再也没梳过双鬓髻, 青丝之间,除了一只玉簪便就再未佩戴过任何发饰。

    她刚想开口打趣,眉心却下意识一闪。

    不对。

    就算她们二人终身守在自己身侧, 她再不注意她们年岁,这两个小丫鬟, 也该是花甲之年,早已成了府上的管事嬷嬷。

    “你们方才说谁回来了?”

    苏逢舟的声音发紧,带着几分颤抖,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开口询问:“小姐,可是睡糊涂了?”

    “将军和夫人早早就来信,说此次边城与敌国一站大获全胜,他们也累了,这次去京中是恳请陛下同意告老还乡!”

    “此后便如小姐所愿,一家人和和美美,再没有分离。”

    伴随着云溪滔滔不绝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苏逢舟的眼泪变就先一步落了下去。

    “阿父阿母到哪了?”

    知意轻轻笑着:“约莫着,此刻已然喝完面汤,朝着府上回来了。”

    苏逢舟听后再没有半分迟疑,她来不及更衣梳洗,来不及穿,连忙鞋朝着府们的方向跑去,她边跑边哭,只盼着自己跑得快些再快些。

    那个曾在过去几十年中,从未梦见过的人,终于在这次入梦。

    她怕自己跑得慢,怕他们消失在眼前,却也怕梦境之外的自己醒的太快。

    直至她传着一身洁白里衣瞧见阿父阿母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贯冷静自持的模样,拥进阿母怀中,肩头轻轻颤着。

    这一幕,着实急坏了苏幸川与楚清舟二人。

    毕竟在他们眼中,自己这个女儿相比较其他小女娘,着实是太沉着稳重了些,别说是当着他们的面前哭出来,便是他们,也时常琢磨不清女儿究竟心悦些什么,亦或是想些什么。

    故而今日这一哭,着实是吓到他们了。

    苏幸川从起初的手足无措,变得越发气愤,一心以为自家女儿叫旁人欺负了去,还是苏逢舟拦着,不然按着阿父的性子,当是将变成之中所有名贵公子们皆上门问上一问。

    直到坐进正厅,听着阿父阿母拌嘴,听着云溪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告状,她才终于意识到,那些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那些午夜梦回都不敢触碰的过往,竟都成了一场黄粱梦。

    梦醒之后,父母俱在。

    家也还在。

    梦中害得阿父阿母双双战死的那场战,便是今日这场。

    曾经那个一手遮天的太后,自始至终,就没有此人,先前位属太后手中之人吴江,也更是没有这个人。

    这里看似一切都没变,但又好像处处都变了。

    可苏幸川则和楚清舟面上却越发不解,看着自家女儿时,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古怪。

    他们不就是同萧国打了半年的仗吗?女儿在家足不出户,缘何会变得如此模样,还总说些奇怪的话?

    “那阿父阿母可知,朝中陆老将军一家?可知晓陆归崖?”

    苏幸川听见陆归崖这个名字,面色变了变,那个是可活阎王,别说是他听着背后发凉,便是满朝文武大臣听了他的名号,皆颤上几分。

    楚清舟轻轻瞥了一眼将军,而后将视线落在女儿身上:“自是知晓的。”

    “这陆家少将军,自幼便军功赫赫,是当今圣上的臂膀,却也最为狠戾,不过,乖女儿……你怎会突然提及他?”

    苏逢舟明显松了一口气,而后轻轻勾唇,抬眸看向阿父阿母的神色越发坚定。

    “我要嫁他!”

    “什么?!你要娶苏将军嫡女?”

    另一侧京中,陆勇与白慈听见这话,是颤了三颤,声音大到,惊飞落在陆将军檐上鸟雀。

    “是。”

    “但有一点父亲说错了,孩儿此番不是娶,是入赘。”

    陆勇:“??”

    便是白慈闻言也惊了又惊,成亲一事不得儿戏,所以她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归崖,你当真要娶苏将军嫡女?你可曾与其相处过?可曾知道她脾气秉性与你是否合得来?”

    “你是朝堂之上,百官皆惧的将军,便是皇帝都要让你三分。”

    “你当真要娶……入赘苏将军家,同其嫡女成亲吗?”

    陆归崖薄唇轻勾,朝着陆勇与白慈行了个大礼:“孩儿已辞官,还望父亲母亲成全。”

    陆勇自然经受不住这般打击,他想不通,为何归崖不是不近女色被人称为断袖煞神,便是入赘?

    哪怕这二者之间取中间,他也能接受些,这伶不仃就说要入赘,便是再心胸豁达之人,也遭受不住这般突然的打击。

    但相比较陆勇的不解,白慈面上神色,却反倒浮上几分喜悦。

    苏家嫡女的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说,早在陆归崖年少时的睡梦中,她便听过。

    那时她还担忧,不知自家儿子究竟几时能下定决心追上一番,如今这般好了,归崖的后半生终于有望了。

    别说入赘,只要不是断袖,她都能接受。

    两日后。

    陆家不请自来,带着三十箱聘礼停在苏府门前。

    原本苏幸川是打算再思量几日的,只是他如何也想不到,他不过才思量两日。

    这陆家全家怎么都到他们将军府门外了,听传话的下人说,还带着聘礼?

    苏幸川百思不得其解,直至他们夫妇二人赶到时,看到停在府门口整整三十箱聘礼的时,两人身形都顿了顿,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慈是想过的,他们此番前来,不曾交换庚帖不曾下聘,这会瞧见这般多的聘礼,别说是苏将军夫妇了,便是她与陆将军,也被自家儿子惊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陆归崖踱步上前朝着自己苏楚两位将军,见了个晚辈之礼。

    苏幸川见这一幕,连连伸手要扶人,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陆归崖的这一礼都实实在在行全了。

    他们夫妇有些站立不安,别说是他们如今辞官,只是寻常百姓,便是从前在朝堂之上、在军营之中、在皇帝身前,他们也从未见过陆归崖行礼。

    于是乎这两家人,就般在苏将军门前恭维了一会,还是楚清舟率先反应过来:“诸位从京中赶来,定是长途跋涉,先入府小憩喝口茶?”

    待陆家人轻轻颔首致意后,白慈便挥手让身后下人们,将三十箱聘礼通通抬入府内。

    这会几人坐下,虽并未说什么,但整个屋内莫名涌入几分诡异之感。

    对于苏将军夫妇而言,整件事未免太过奇怪。

    前脚女儿提了要同陆家成亲一事,后脚,这陆家人便带着聘礼来了?

    便是昼夜不停赶路,这信也是送不到的。

    如此一来,那就只能是私相授受……但这词实在是不雅,尤其是同他那个一向乖巧沉静的女儿全然不符。

    这么说来,那就只能是陆家这小子色诱。

    对于陆将军夫妇来说,他们是有些尴尬在的,一来他们在朝中同苏将军夫妇并未有过多交集,二是,这归崖一早起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问这问那。

    问到苏将军一家的时候,还不停傻笑些什么。

    这会直接带着聘礼进来,于情于理确实是不合适的。

    更何况,从京中长途跋涉来此,这聘礼几乎让整个齐国的人都瞧见了,如是让旁人知晓他们此番入赘不成,回京岂不是成了笑柄?

    但白慈想想自家儿子的终身幸福,心一横,眼一闭,就要开口。

    只不过,她刚下定决心,这陆归崖便开了口:“苏将军,楚将军,在下此番前来。”

    这会苏幸川先一步抬手开了口,几乎堵了陆归崖的气口:“陆将军是来求娶的?”

    男人弯来弯那双桃花眼,轻轻摇头。

    苏将军夫妇见此几乎是同一时间松了一口气,面上那股紧张之感,在此刻消失殆尽。

    就在此时,陆归崖再度开口,语气分外坚定:“在下此番,不为求娶。”

    “只为入赘。”

    苏幸川:“??”

    楚清舟:“??”

    是他们疯了,还是他疯了?

    那可是陆家,那可是当今皇帝挚友,是权臣,是令齐国闻风丧胆的陆将军。

    他要入赘?

    苏幸川有些迟疑,若是入赘都这些箱子的礼金,那他们苏家岂不是掏空家底都给不起?

    就在此时,苏逢舟缓步行至厅中,朝着众人见礼:“逢舟见过陆老将军,陆夫人。”

    “少将军。”

    陆归崖哪里受的起这一礼,连连起身扶住:“好了好了,我此番是来入赘的,又不是来吓你的。”

    “若你这般,反倒叫我不知当如何自处了。”

    倒也不是陆归崖客气,只是从前那几十年的相处中,他就算不是入赘,在府上地位也不高,常常被夫人撵去旁出睡,不许他进屋。

    过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来到这的前一夜还在行房事的二人,一觉醒来重回年少时。

    他们说不出这是梦境,还是哪里。

    只知晓,无论哪里,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哪里便是家。

    而这里的苏逢舟,终于有了她曾梦寐以求的安稳幸福的家,他又如何舍得让她离开父母嫁到京中去。

    如此思来想去,还是他来好了。

    因拗不过他们两人的绵绵情意,苏家还是应下了这门瞧着略带仓促,却又备的十分充足的亲事。

    *

    成亲当天,边城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大红灯笼。

    虽说齐国并未有入赘一说,但却有一门坊间风俗,凡入赘者,是男坐轿,女迎亲,需绕城两圈,最后回府。

    他们也是这般行的。

    陆归崖头戴金冠,蒙着盖头,身着大红喜服,面色潮红,无人知晓,那究竟是他心下起伏难忍,还是这大喜色晃得。

    苏逢舟则身着嫁衣,面上带笑,绕城时端坐在马上朝着四周百姓见礼,那模样何谈风光二字可以比拟。

    那是整个齐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亲事。

    入赘便罢了,这入赘之人竟是陆归崖那冷面煞神自己带着三十箱赘礼,同其家人长途跋涉从京中而来至边城,主动入赘的。

    百姓对此奇事,那叫看得一个津津有味。

    都说陆归崖那副模样,好似个怕被抛弃的妾室,定要时时缠着夫人那般。

    前些时日,还有人瞧见陆归崖对苏逢舟眨眼用美男计勾引,只为牵手同行。

    好生腻歪。

    有不少百姓觉得,陆归崖原本就是个不开窍的铁块,这一旦开起窍来,便是楼中女子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百姓皆叹:“这陆将军亏得是个男子,若是女娘,岂不是都要把整个齐国儿郎的魂都要勾去?”

    还偏偏生的个祸国妖妃的倾城模样。

    可陆归崖对此却不甚在意,他反倒有些庆幸。

    且不说上一世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可终究是他们彼此真真实实经历过的一辈子。

    刚隐居那会,他们尚且年少,他那副勾魂模样健在,夫人对他也是极为耐心的。

    只是后来年岁渐渐大了些,地位越发下降,虽并未生子,但他堂堂一个少将军,竟比不上门口捡来的旺财。

    陆归崖每次想到这都很生气。

    但生气之余,他也只能想方设法讨夫人欢心。

    房事一事,他更是琢磨出许多花样,扮过医士、翩翩公子、肆意少年郎,可终究没摸到夫人究竟喜欢哪个。

    为此,有时候一折腾起来便是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睡。

    苏逢舟对此也回应过:“陆归崖,无论哪般,你我成亲已久。”

    “我心悦之人,是你。”

    但陆归崖不信,认为每次只有在最欢愉时,夫人才会说这样的话,所以他,时常生气,极为难哄。

    苏逢舟虽然不明白,为何他连狗的醋都吃,但每每都会耐下心来哄他。

    但陆归崖实在太难哄了,后来她每次没了耐心时,就将他踹出房门,可男人却红着眼睛,一直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活像个不受宠的妾室。

    但当他瞧见夫人不再哄时,就会回屋努力一宿。

    对于这一点,苏逢舟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她也有点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陆归崖的精力与力度,乐在其中他花心思讨自己开心。

    彼时洞房花烛。

    陆归崖蒙着盖头坐在榻上,苏逢舟则手握秤杆行至榻前,轻轻掀起那张大红盖头,露出男人那张冠绝天下的脸。

    少女狡黠一笑,轻轻抬起男人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男人轻勾薄唇:“夫人可心悦为夫这般模样?”

    苏逢舟沉思了好一会,半晌才抿唇摇头。

    陆归崖就要被气笑了,他如今的年岁可是相貌最绝的模样,便是上一世老了,也常有旁家妇人盯着他流口水。

    怎么到了苏逢舟这,就无论如何怎么也不满意呢?

    可她越这样,他就越想讨好、越想受宠。

    “不满意?”

    陆归崖轻轻拉起夫人的手,放在脸侧蹭了两下,那双桃花眸落在她脸颊是水汪汪的:“那夫人如何才能满意?”

    苏逢舟轻轻一笑,眉梢缓缓挑起:“把衣服脱了。”

    男人嗤笑一声:“夫人就这般着急?”

    话虽如此,可他脱衣服的动作却十分熟稔,男人解开扣子,身前大片肌肤展露在夫人眼前,却并未完全脱下,他双手杵在榻上,身子微微后仰,腹肌胸肌皆赤在身前。

    “如此这般,夫人可满意?”

    苏逢舟轻轻笑着,坐在男人腿上,娇嗔似的点点头:“是不错,但总少了点劲头。”

    “少了什么?”

    “少个孩子。”

    男人面色顿住,落在夫人身上,带着几分期待,他不可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

    苏逢舟朱唇轻勾,抬手点上男人腹肌,那双杏眼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红润,开口时一字一句道。

    “陆归崖,这一世,我们生个孩子可好?”

    陆归崖这人,看似冷面,实则豆腐心,尤其是对待孩子一事上,格外喜欢。

    但因无意中发现夫人不愿,所以他从未提起过,可这一世,他仍旧想也不敢想的事,却由他心心爱爱的夫人亲口提出。

    见陆归崖还愣在原地,苏逢舟轻轻笑着勾上男人颈项,破天荒地主动吻了上去,苏逢舟抬手抚上男人面颊,视线相对间,有一股莫名炙热的感觉,在两人身上油然而生。

    “陆归崖。”

    苏逢舟哑着声音开口:“吻我。”

    男人似是得到指令,抬手抚上少女腰肢将她搂在怀中,那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痴迷。

    是持续了多年,仍对她身子的痴恋与上瘾。

    这一夜直到天亮,两人才困意渐起。

    陆归崖将苏逢舟搂在怀里,对着她满是殷红有些疯狂吻痕的颈项,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世,我又找到你了。”

    窗外春风正盛。

    而他们的这一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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