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淮晚卿的修罗场 > 7、007
    007/

    “老师……”

    淮晚卿眨眨眼,“这是开小灶?”

    练歌房不大,设备倒是挺齐全,很适合授课。

    只是,站在玻璃内侧,正对着乐谱架的人是淮晚卿。

    贺冬信说起胡话脸都不红:“嗯,给我开小灶,有问题吗?”

    “你就站在这,给我唱歌,好好唱,不许耍小聪明。”贺冬信把麦克风递过来。

    淮晚卿捏着麦克风,很想骂人。

    他虚弱道:“老师,我没用过手麦……”

    “骗谁呢,上次在舞台上抓空气的是谁?踩奶似的,你精神分裂吗?”

    淮晚卿摸摸鼻子,“贺老师,这不好吧,屋里就我们两个人,监控拍下来怎么办?”

    “我已经把监控拆了。”贺冬信轻描淡写道。

    淮晚卿张张嘴,“……”

    “你不许跑,我已经把门反锁了,这里隔音很好,你就在这唱,站着不舒服就坐着,我今天必须要听见你唱歌。”

    淮晚卿抿唇,睁大眼,“贺老师,你怎么这样。”

    贺冬信顿了顿。

    他承认,这种水灵的孩子确实是人见人爱,也不怪有人想包养他。

    漂亮,白,虽然瘦,但腰臀的曲线很明显,说话哑哑的却像撒娇,有傲气却看起来不会反抗,完美集齐了所有中青年男性喜欢的元素。

    但他绝没有这种低俗的想法,他有更紧急的事要做。

    “就这首,重新唱一遍我听听。”

    淮晚卿捏着鼻子接过歌词纸。

    是他个人表演时的那首曲子。

    “你实话告诉我,这首歌准备了多久?”

    “……四天?”

    贺冬信:“你确定?”

    “我不记得了。”淮晚卿装傻。

    他示弱道:“唱完我就能走了吗?我不太舒服。”

    贺冬信答应得很痛快:“可以,先唱吧,快点,等下还得叫你队友过来。”

    音乐响起。

    顶着贺冬信的眼神,淮晚卿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说实在的,对于一个乐感好的人来说,自然地唱跑调有很大难度。大部分跑调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跑调,因此尤其自信。

    淮晚卿做不到。

    他有绝对音感,只要听到一点不和谐的走音,就特别难受。

    淮晚卿还是第一次扮演音痴,很迷茫。

    音痴,他这辈子都没和这个词沾过边。

    他只能减少气息,营造出一种根本不会控制气息的样子,并试探性地小跑一调。

    贺冬信果然拧起眉毛。

    但他并没有叫停。

    一分钟很快结束。

    淮晚卿放下麦克风,“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贺冬信道:“过来。”

    淮晚卿并没有动作。

    贺冬信深吸一口气,起身,“过来,我看看你嗓子。”

    二人的体型差太过悬殊,没等淮晚卿反应过来,他便按住淮晚卿,伸手,碰上对方的脖子。

    “等,等一下老师,你这是——”

    淮晚卿惊疑不定。

    “这里疼吗?还有这里,嗯?”

    贺冬信伸出两指,一连按了几个地方。

    淮晚卿差点没压住呻吟。

    敏感部位被人捏住的感觉并不美好。他努力挣扎,但没有任何效果。

    他的手臂被抓住,按在身后,根本逃不掉。

    “老师,够了,你要干什……”

    贺冬信忽然将手掌整个覆住少年的脖子。

    他自认没有用力,但淮晚卿却僵住了,像被叼住后颈时僵直的动物幼崽。

    “……!”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满脸潮红的淮晚卿,“好玩吗?捉弄我好玩吗?装傻有意思吗?”

    “还是你觉得能骗过我?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糊弄我?”

    淮晚卿喘息着,艰难道:“……老师,松手,不舒服。”

    贺冬信沉默几秒,松开手。

    淮晚卿立刻窜到门口。

    他可怜兮兮:“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贺冬信额角跳了跳。

    又是这样。

    说什么都不回答。

    他瞥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的淮晚卿:“没锁门,直接走就行。对了,回去把你们屋里的人叫出来。”

    淮晚卿立刻打开门,头都没回。关门时用尽全身力气摔门。

    “砰!”

    贺冬信被这声巨大的摔门声弄得眉毛一挑,“脾气真大。”

    淮晚卿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他走得很快,再晚一秒就要骂起来了。

    “……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喘着气一直小跑着回练习室门口。

    祁祯正蹲在门口,抬头:“你去哪里了?”

    他起身,正好看到淮晚卿脖子上淡淡的印记。

    看起来像指印。

    祁祯的眼神变了。

    “……没事,贺老师叫你们去练歌房指导。”

    “你不去?”祁祯问。

    “我不去,我想吐。”

    淮晚卿虚弱道。

    祁祯盯着他,缓缓点头。

    他将外套脱下来。

    “拿着,睡觉的时候盖,练习室地上冷。”

    “……谢谢,但我回宿舍睡。”

    没等淮晚卿反应过来,祁祯便将外套披在他身上。

    外套很大,下摆到他的大腿,能把整个人罩住。

    “回去睡吧。”

    陌生男性的气息笼罩着他,淮晚卿不适地打了个喷嚏。

    他最终还是抱着外套回了宿舍。

    ……

    另一边。

    贺冬信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撑着下巴,盯着紧闭的门,眼神发直。

    “……这不科学。”

    五音不全的人,是听不出来自己跑调的。但很明显,淮晚卿跑调的那几段,他自己听着都不舒服,眼神心虚得很。

    肌肉记忆也不好改变,虽然淮晚卿的嗓子哑了点,但他唱歌的习惯很好,没有乱七八糟的口水音,一看就是接受过系统训练的人。

    就算是用气少导致的断气,看起来也是故意为之。

    贺冬信想不明白淮晚卿这么做的原因。

    说实在,他有点生气。

    这种生气,直接导致了一组其余人的遭殃。

    “你们都是怎么练的?!这么简单的音唱不好,白练习了!”

    贺冬信拧着眉毛,吼叫。

    “还有你,张声言,我以为走到决赛的人会很有实力,现在我收回这个判断。”

    “气息不稳,声音发虚,根本支撑不起来,谁给你选的part?”

    张声言握拳,声音颤抖:“我自己选的。”

    贺冬信说:“换。”

    他回过头,又把另外几人骂了一顿。

    结束后,宋明翰面如菜色。

    “贺老师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说话也太难听了。”

    李由说:“他没问卿卿去哪里了。”

    “这倒是……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李由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声言忽然开口:“我想改part。”

    他垂下头:“我……对不起,今晚我们再练练吧。”

    贺冬信嘴是毒了点,但眼光没得说。把众人训了一顿后便拿出歌词纸,亲自分part。

    他的分段竟和淮晚卿分的差不多。

    宋明翰想阴阳两句,但没有心情。

    “算了,也行。今天晚上再练一会儿,明天初测,应该没大问题。卿卿晚上也不来吗?”

    祁祯说:“他回去休息了。”

    宋明翰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

    他来到这里是抱着必出道的决心。

    他的前半生都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错过了很多。

    如果不出道……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活。

    第二天一早,几人睡眼惺忪来到练习室。

    淮晚卿起得晚,是最后到的。

    他穿了件宽大的黑色运动外套,三条杠,帽子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盖住,看不清脸,裤子略长,盖住了大半的鞋。

    几乎是他进来的那一刹那,宋明翰的表情就变了。

    他如遭雷劈。

    “不好意思,睡得不好,起晚了。”

    淮晚卿打着哈欠道。

    宋明翰没有应声。

    祁祯倒是兴致勃勃:“那下次我叫你起床。”

    没过多久,方醇便进入练习室。

    “大家早上好,准备得怎么样?”

    他扫了一眼,说:“我来提前验收一下成果,希望你们能尽全力跳一遍,比赛当天不会有彩排的机会。”

    “不过,也不用担心,有问题我会指出来的。”

    李由神色一凛:“好、好的方老师!”

    作为整个组评级最低的练习生,他一直不想拖后腿。

    但,这种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

    方醇皱着眉,越看越难受。

    表演完毕,一行练习生气喘吁吁地站成一排。

    方醇说:“你们完全没配合过吗?都在干什么?”

    part最多的是宋明翰,作为大公司的出道预备役,竟然接连出现三次失误。

    一次踩到了自己的脚,一次唱歌进早了,还有一次走位时把淮晚卿撞到了。

    坐在地上的淮晚卿看起来很可怜,还是方醇连忙过去拉他起来。

    张声言表情和动作用力过猛,李由畏畏缩缩,气息不够。

    祁祯则是完全没走心,唱得毫无感情,跳得也毫无感情,甚至脸上都没有表情。

    淮晚卿part最少,一直被挡在队伍最后,帽子一戴根本看不清脸。

    而且,他穿得太宽松,吞动作,完全看不见他跳得怎样。

    方醇觉得有必要上强度了。

    “都是经过练习的人,怎么基础的舞蹈也跳不好?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这样根本没法出道。真的用心练习了吗?”

    “最基本的走位都记不住,上了舞台完全是舞台事故啊!……”

    淮晚卿听累了,低下头,偷偷寻找可以倚靠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将身子靠在离得最近的宋明翰身上,没想到,却靠了个空。

    他疑惑地看向宋明翰,后者却躲开了视线。

    祁祯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靠我这里。”

    方醇的声线骤然拔高:“你们不要交头接耳!好好听我说话!”

    淮晚卿只好抱歉地笑笑,直起身子。

    方醇将问题一一指出,留下一句继续加油便离开。

    随着门吱嘎一声关闭,张声言一拳锤向墙。

    低气压在练习室里回荡。

    淮晚卿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快速抵达垫子,坐上去的那一刻感觉灵魂受到了洗礼。

    舒服了。

    缓了一会儿,他沉思。

    今天也出乎他的意料。

    宋明翰撞得那一下很实,撞得他眼冒金星。

    按理来说,公司有周考月考,考核了这么多次,这群人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他抬起头,招呼:“宋明翰,过来,我有事问你……嗯?你怎么了?”

    宋明翰听到他的召唤,摇摇晃晃走过来。

    淮晚卿惊疑不定:“你生病了?”

    宋明翰没有说话。

    半晌,他忽然抱住淮晚卿。

    淮晚卿:“?”

    宋明翰的脸贴在淮晚卿的肩头蹭了蹭。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对方耳垂上,两个深色的耳洞痕迹。

    这个位置,几年前应该会戴两颗十字架耳钉。很中二又很张扬。

    这是为数不多的,大家能记住的他的特征。

    宋明翰凑到淮晚卿耳边。

    “卿卿,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为什么想出道?”

    “没有。”

    淮晚卿被蹭得有些痒,躲了躲。

    宋明翰想了想,压低声音。

    “我出道是为了……为了,找我最崇拜的练习生。”

    他闭上眼,沉浸在回忆里。

    回忆中的身影逐渐和怀中的人重合。

    “我找了他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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