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alpha。
“嘭——”轻轻的一声响,车门自外打开。
沈念深的信息素等级记录少有的“A”级,整个第八区的A.级的alpha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的信息素外露足够引起在场所有的alpha和omega发情。
车门微微开了一角,沈念深信息素的味道顺着那一角缓缓溢出,咸柠的味道清新中带着一丝凌冽,相比较许多alpha张扬又浓郁的信息素味道,沈念深的信息素味道如他这个人,像是让人扑在清洗过又经过暴晒的纯棉上,低调又难以让人忽略。
他整理好自己,下车。
沈家的哨兵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站在基地门口的是几个老头子,彷佛在等沈念深,为首的人目光落在沈念深被血浸出的袖口上,若有所思。
沈念深神情淡然,只瞥了他们一眼,绕过人群往里走,没有一点异样。
“严重吗?”一只手当空拦截,落在沈念深受伤的手臂上,缓缓收紧,“李家传来消息说你在任务里受伤晕倒了。”
沈念深垂眸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臂,撕开的皮肉在握紧后迸发出的痛感在信息素不稳定的时候放大数十倍,他却只是眉心微动。
“李幸死了。”沈念深平视着自己理学上的父亲——沈阙。
他们是天然的竞争者,是比政敌还要想对方死的存在,这种情感在沈念深从他手上夺去沈家家主之位后更加浓烈。
沈阙一双鹰眼定定地看着沈念深,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最终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那恭喜你,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我还有个联盟的线上会要开。”沈念深冷冷道。
沈阙松开手,脸上扬起一个讥讽的笑,“我帮你约了omega,见一下。”
沈念深冷脸离开,腰板笔直,看不出一点异样。
沈阙一直目送着他进去,良久,眼中漫出不甘心的怨毒——沈念深又活着回来了,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外派任务中。
流动的空气缓缓地送来一点橙花香味,若有若无地掠过沈阙的鼻尖,他敏锐地发出信息素去探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瞬,沈阙差点以为这种甜得发腻的omega信息素是从沈念深身上发出的。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沈念深是个omega。
omega是资源置换的珍宝,而alpha只会成为权力掠夺的恶魔。
沈念深那张脸,如果是个omega,可以帮他置换多大的资源啊!
沈阙恨得牙痒痒。
——
“指纹已核对,虹膜已核对……沈议员,欢迎回家,检测到您身体状况,是否需要为您联系军区医,根据您多年就医情况,为您推荐……”
一扇一扇门次第打开,圆弧型的苍穹顶端,数以万计的激光眼闭上,步步惊险的通道变成康庄大道,沈念深被副官半抱半拖着回到他在基地的住所。
强撑着的意识在到了自己的安全屋后全数倾塌。
穿过层层电子把控的客厅,副官扶着沈念深来到卧室——触目第一眼就是柔软,不同于外面全套装修模板套出来的电子感,沈念深睡觉的房间不大,满眼都是嫩黄和草绿,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会喜欢的样式。
挂在床前的画是一幅原野稻田油彩,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笔触,更像是普通人随便画着玩的随笔;床头是包边的云朵造型,铺着厚厚的一层白色毛绒,床单和被子是同色的奶油黄,厚厚的床垫铺了两层,床靠墙,又靠桌子,像是是一个被四面包裹着的云朵,床下铺着软毯子,大大小小不同的毛绒玩具错落在床上。床下。
床头的小黄鸭灯发出昏黄的光,床头柜上凌乱散着针线盒,竹毛衣针和一件织了一半的小毛衣,那是一件黑黄相间的小老虎衣,要是仔细搜寻,就能找出它的主人——是一只坐在枕头上的垂耳兔玩。偶,它的头上已经戴着一顶同样花纹的小帽子。
整个房间和谐得柔软,就连刚进去的沈念深也奇异地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与它们融为一体——除了缩在角落的一个人。
一身灰,寸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散发着人勿近的气味。
他坐在床头柜和衣柜之间,敏锐地捕捉到有人进来,猛地抬起头,散瞳中一张脸上写满了警惕。
“谁?”野兽一般嘶哑的示警声。
副官不以为意,轻声向沈念深请示,“家主,我切断了?”
切断卧室的电源和网络,今晚在这个屋子里发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嗯。”沈念深淡淡回了一句,他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木头味,像是在浸泡在原始森林雨季的小木屋,还带着些许霉味,让人理性觉得恶心。
而就是这么恶心的信息素却轻而易举地让沈念深腺体微鼓胀,发烫。
他隐瞒,伪装,厌恶,自毁,却还是被逼迫自视——他终究还是个omega。
这是他再怎么装成alpha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第3章 用过就丢是这位沈家骄子的风格
灯灭了,连床头的小黄鸭都失去光彩,在黑暗之中,信息素的味道指引着沈念深前进的方向。
沈念深的夜视极好,不过几秒他就找到那团发霉木头所在的方向摸了过去。
越接近,那股朽木味道越发浓烈。
沈念深抓住他的胳膊,掌下的皮肤在发抖——仅仅是简单的皮肤相贴,两人血液在一瞬间翻涌叫嚣。
早在沈念深进门的那一瞬,手下这个alpha已经被他诱导进入情/热期。
沈念深沿着胳膊摸上去,肩膀、锁骨、到脸,他摸到alpha的寸头,扎手的触感,很难抓握住。
丝丝缕缕的朽木味道和清柠味混在一起,扑得沈念深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他深吸一口气,本来想要冷静一下,却更加沉沦。
幽蓝的眼睛在黑暗中愈发幽暗,手下的alpha还在竭力挣扎,试图反抗,指甲在沈念深胳膊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信息素的交融下把一切的触感都放大,疼痛反而被削弱成一种痒,加剧了沈念深的欲望。
沈念深在找他的腺体,手下的寸头难以控制住,他尝试抓了几次头发,没抓住,手不耐地向下直接掐住了alpha的脖子。
“嗬嗬——”alpha挣扎着发出声音,喉咙压迫传来的声音,是濒死的呼救。
他的双手挥舞着,死命地在眼前挥动,却连沈念深的一点皮肤都接触不到。
呼救,挣扎变相地满足了沈念深的掌控欲,他卸下外面温和可亲的容貌,露出上位者杀予夺的面容来。
alpha拍打之下,碰到床头柜上的相册开关——啪嗒一声,不依靠集体供电的相框亮了,发出微弱的光,照亮相框中的人像。
一身白袍的女人微笑着,细腻的笔触描绘着她的美丽大方,淡淡的金光照射她如降临人世间的天使。
沈念深的目光在触到相框里的画时陡然温和下来,他就着那一点微弱的相框灯光,看清濒临死亡alpha的长相。
淡金色的光直射入alpha的瞳孔,黑色的眼珠没有丝毫动静,茫然得像是摆设。
昏沉的脑袋慢慢回过神来,沈念深后知后觉地想起副官好像说过,这个alpha是个瞎子——关不关灯对他来说没有区别,他根本看不到沈念深的长相。
掌下的颈动脉在跳动,炙热的气息扑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之间,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占有欲像是一把火,狂啸着让他征服眼前这个alpha,沈念深收紧了手。
挥舞的手认命地垂下,缓缓背在身后,涨红的脸遮掩住alpha的容貌,眼眶也在慢慢地充血。
“嗖——”极快的一道银光闪过,沈念深下意识躲开的同时,扭下alpha的胳膊,一个刀片从他的手中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这是他试图用来自保的工具,居然能瞒过他的人,带到上面来,又在濒死的时候才用出来。
能隐忍,又有点脑子。
沈念深对alpha产些许狩猎的兴趣——一个会反抗的猎物才能让狩猎者拥有捕猎的快感。
只可惜,alpha被送上来的时候打了镇定剂,手上的力气不大,只能在沈念深松开禁锢在脖子上的手时,抓住这个机会大口呼吸起来。
一只脱臼的手软绵绵地垂着,alpha连痛呼都没有,只是抓紧呼吸的时间,为下一次窒息储存空气,好似他的肢体,器官都经过千百次存活的训练,一切躯干都可以为了存暂时舍弃。
沈念深想要杀了面前这个alpha。
他会在掐死alpha的同时咬破他的腺体,信息素交换的一瞬间,alpha的命也会飞速流逝。
这是他骨子里的欲。望,对交配对象的凌虐让他在瞬间升起荷尔蒙,产比标记还要刺激的颅内高/潮,就像是自然界的黑蜘蛛,一口一口吞噬掉伴侣的身体,这种从身到心的满足在他最为脆弱的时候体现。
沈念深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浅笑,而眼中酝酿的却是进食前的欲求。
他看着alpha缓过来后,立马摸索着准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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