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乔远醒了,立刻命令他不准把昨天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听到赵怀瑾这么一说,乔远也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好似同情心泛滥似的,也有些尴尬。
最后又听到赵怀瑾别别捏捏地补充,说昨天晚上说的话当然都还算数。
乔远有些不服,感情什么好事都要被赵怀瑾占住,立马反问赵怀瑾是什么话,自己记不得了。
赵怀瑾先是难以置信,后又愤愤不平,最后又得意洋洋地对乔远说,不管他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假不记得了,反正乔远的身契还在他手上,无论如何乔远都是他的人。
乔远当时就想给赵怀瑾额头另一边敲一个对称的大包了。
于是这两天,二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相处着,没想到拙叔一来就上了强度。
“人体的结构都是类似的,且不可以俗眼观之,医者,当心无旁骛而已。”拙叔还在劝解。
乔远想的是,反正被摸的也不是自己,要尴尬也是赵怀瑾尴尬,要难受也是他难受,谁叫他威胁自己,这不正是报复回去的好机会吗。
怀着这样的心思,乔远就放心大胆地下手了。
等终于被拙叔手把手教了一遍时,乔远终于记住了七七八八了。
拙叔继续说,“你没事就在他的腿上多练习一下,我在这里还可以随时指点你。”
接着拙叔又问赵怀瑾,“你感觉怎么样呢?”
赵怀瑾似乎有些难为情,脸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了,“感觉酥酥痒痒的。”
拙叔说就是要这个感觉,之后又让赵怀瑾了全身的力气,脸都憋红了,终于让脚尖动了动。
拙叔自然很满意,“不错不错,看来还是有效果的。”
然后又对乔远嘱咐,如果不是赶路,让他不要老是背着或者抱着赵怀瑾,试着扶着赵怀瑾走路。
拙叔显然想一鼓作气,说不如现在就扶起来走一走看看效果,也可以和之后的情况做一个比对。
好吧。现在也不刷小脾气的时候,乔远看了赵怀瑾的眼中没有抗拒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扶着赵怀瑾,直至他的双脚离开床面。
“不对不对,你们俩太过于拘谨了,你把手搭在他的肩膀。”拙叔对赵怀瑾说。
拙叔对乔远说:“你扶稳他的腰。”
似乎是他们二人姿势太过怪异,拙叔又纠正起来,“不对,乔远你比他高一点,他这样的姿势太过吃力了。你们就互相挽着对方的腰。”
“对对对,就是这样。”
“你试着迈一步呢。”拙叔鼓励赵怀瑾。
赵怀瑾虽然腿上有一点点反应,但是迈一步对他来说还是天方夜谭。
他脸上大颗大颗汗珠落下,用力之大脸上都浮现出了青筋,涨红了脸,眼睛却一直盯着双脚。
与此同时,乔远绝对自己不对赵怀瑾好受多少,赵怀瑾整个人都像是挂在乔远身上般,简直让他难以承受,乔远只好半边身体靠在一旁的桌子来做支撑。
可是听见拙叔让赵怀瑾迈一步,乔远一时忘了身体上的难受,眼睛也盯着赵怀瑾的脚,心中也默默为他紧张鼓气。
终于,赵怀瑾死死咬紧牙关,左脚使劲上前晃动了一下,虽然幅度不大,但逃不过在场人的眼睛。
乔远也莫名的有点兴奋,含着笑意的眼神对上了赵怀瑾的视线,却发现赵怀瑾同样望着他,眼睛中有藏不住的喜悦,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人分享。
第52章
山里事少,日子也长。
通常下午时分,乔远和赵怀瑾都会伴着虫鸣午睡。
可这日在朦朦胧胧的睡眠中,一直间断地传来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声音,更为可怕的是,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就忽然传来砰的一声,让睡梦中的人心悸。
可乔远睡的正香,眼皮像是黏住了,只想捂住耳朵继续睡,可是一个枕头就砸到了乔远的脑袋上。
原来是赵怀瑾,他起床气大得很,怒气冲冲地睁开了眼睛,语气烦躁地让乔远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鬼动静。
乔远无法,只好哈欠连连来到厨房,就看到案板上满是切好的各色菜品,此时的拙叔正握着一把小刀,将一根青瓜雕刻成兔子模样。
乔远心中有了猜测,“拙叔,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原来今日是平安的辰,所以拙叔才这么忙忙碌碌的。
乔远提出可以留下来打下手,拙叔便笑着打发了乔远,说他小孩子家家的,用不着他帮忙,让他等着吃饭就行,说难得这么多人正好热闹热闹。
真的去白吃白喝吗?乔远自觉没有那么厚脸皮,便跑回去找赵怀瑾商量。
没想到即使是落魄少爷了,赵怀瑾还是随随便便从床头拿出了一块玉佩,扔到了乔远的手上。
这玉佩单看成色和光泽,就知道价值不菲了。
赵怀瑾理所当然地认为他送了平安礼物,乔远作为他的附属,自然不需要单独准备的礼物了。
可是乔远却不这样想,赵怀瑾是赵怀瑾,他是他。
他也要准备一件礼物才能代表自己的心意。
而且,乔远心想,这个玉佩,平安不见得会喜欢。
但是自己送什么呢?
乔远一侧头,忽然看到窗外瓜藤中几个黄色的南瓜若隐若现,灵光一闪,不如送平安一盏南瓜灯,他没准会喜欢呢。
说干就干,乔远立刻将那枚玉佩重新塞到赵怀瑾手中,跑出去征得拙叔同意后,挑了一个最为矮圆的南瓜,小心翼翼地抱回屋子里,十分小心地关上了门。
“这是何物?”赵怀瑾十分不解。
乔远费劲口舌解释了一番,赵怀瑾才勉强回忆起南瓜的味道,皱了皱眉道,“我不喜欢吃。”
闻言,乔远立马抬头,“这不是用来吃的,这是我准备送给平安的礼物。”
赵怀瑾脸色变了变,“不是说了吗!我会送他玉佩的。”
乔远已经动作熟练地掏空了南瓜的内瓤了,心不在焉地答复赵怀瑾,“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赵怀瑾不服,“你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乔远正专心致志,实在分不出神,随口敷衍道:“你说的都对。”
可是赵怀瑾显然被乔远激怒了,“你做了也是白费工费,我就不信他更喜欢你这个破南瓜。”
什么叫破南瓜,这里面凝结着乔远的心血与汗水,他立马争锋相对,“他才不会喜欢你的破玉佩。”
“破南瓜。”
“破玉佩。”
乔远放下小刀,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
他觉得每次和赵怀瑾吵架,自己的智商就会下线,便不再和赵怀瑾继续这无意义的口水话,而是看着赵怀瑾,“我们来打个赌。”
终于到了晚饭的时候,他们从屋子内搬出一张木桌到院子里。
乔远还特意为赵怀瑾选了一个有靠背的椅子,还带这一条厚厚的毯子,防止受凉。
桌子上的菜品一看就是费了大功夫的,不仅色香味俱全,更为难得的是,基本上都被雕刻成动物的形状,什么小兔子、小老虎之类的。
拙叔连忙招呼着大家动筷。
“这都是拙叔做的?”乔远一脸震惊和旁边的刘青云说着悄悄话。
刘青云点头,“都是老头做的呢。不过也有我的功劳。”
乔远指着那盘鸡,刘青云摇了摇头,乔远想了想,又指了指最简单的青菜,刘青云还是摇了摇头。
乔远实在想不到了,其他的菜更需要雕刻手艺,不像是刘青云能做出来的。
看到乔远疑惑的表情,刘青云才郑重地说:“这些菜都是我洗的。”
本来想逗乔远一下,没想到乔远看了满桌的菜以后,特别认真地说辛苦了。
他也是实打实觉得刘青云辛苦了,毕竟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好对其他人挑三拣四。
忽然,刘青云眨眼,小声说,“你家那位少爷怎么一直偷偷看我们俩。”
乔远正想转过去,就被刘青云按住。
“别转过去,你转过去,就抓不住他偷看的视线了。你要等他看的的时候,一下子转过去,吓他一跳才好。”刘青云压低声音,小声地建议。
“就是现在,转头。”
乔远十分配合刘青云的命令,动作迅速地转头,确实立刻捕住到了赵怀瑾的视线。
可是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赵怀瑾非常淡定,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后,恶人先告状,“你看我干嘛?”
乔远本来想反驳的,说明明是赵怀瑾先看他的,可是由于赵怀瑾太过于理直气壮,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想问你吃什么菜,我给你挑。”
赵怀瑾还没说话,刘青云立马说她吃。
乔远转过给刘青云挑菜。
刘青云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他,小声道:“你心虚什么!”
乔远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就听到赵怀瑾说他要吃最边上的一道菜。
乔远便稍微站起来给他挑菜,之后更是成为了赵怀瑾专属的挑菜小哥,连和刘青云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