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粉色小马俱乐部 > 第40页
    但他弄明白了第三鞭将会落在哪里,那都是其他人触摸过的地方。

    他们隔着面具对视,空气中翻滚着所有被压抑的情绪,他始终爱而不得的失落,姜柏的逼仄空间中弥漫的占有欲,金属链条是通信器,从心脏到喉管,再从喉管到姜柏的掌心。

    尾奏响起,马鞭如约而至,抽过腹部。

    姜柏把它丢在一旁,朝他张开双臂,付初谦向前把他揽住。他们仿佛一对眷侣拥抱,但掌声和人们的口哨提醒他们谢幕。

    付初谦转过身,不住深呼吸。

    姜柏已经松开了金属链,他恢复了自由,摘掉面具往后台走,付初谦却没有料想中的轻松与幸福。

    他失魂落魄,一切情绪仍留在三次扬鞭和一个吻当中,无法解脱。

    问旁边的陌人借了烟和火,付初谦一只手撑在铁栏杆上,享受许久不曾感受过的尼古丁。

    肺里原本被情绪压缩的空气因为放松而慢慢涨上来,付初谦平静了许多,他咬着烟,掀开虚虚拢着的衬衫,借着昏暗路灯看身体上的三处痕迹。

    姜柏“公报私仇”得很彻底,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付初谦都不会把这三处皮肤与一个冒冒失失的陌人联系起来,他大概只能想到姜柏是如何扬鞭的。

    时隔五年,付初谦真实地体会到了过去的姜柏因为他的反复无常有多烦闷。

    和他现在的处境没什么区别,姜柏坚定地拒绝他,但是吻他,也幼稚地吃醋——付初谦绝不相信如果姜柏和其他人表演也会这样,姜柏在人际关系中坚持界限分明。

    也有可能,是灯光太暗,是club的气氛太暧昧,他们都情难自禁,理智全无。

    不知道,付初谦想不明白,他吹着冬夜冷风,望着马路出神。

    他暂时不想回后台,因为说不准他会做出抱着姜柏就亲的蠢事,付初谦觉得在更失控让姜柏气之前,他有必要稍微缓一缓。

    刚这么想,姜柏的信息就在手机上跳出来。

    「你去哪了?」

    「我解不开裙子绑带」

    付初谦叹了口气,把烟在垃圾桶上按灭,重新推开了club的大门。

    穿越人群回到后台时,姜柏已经把多余的假发手饰头饰都脱了,妆也卸得差不多,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长袜边勒出一点红痕。

    “都找你合照完了吗?”付初谦把门关紧,语气自然。

    “嗯,”姜柏回答得含糊不清,“再照我也站不稳了,裙摆好重。”

    “那快换了吧,”付初谦朝他伸出手,“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姜柏搭住他,没有穿鞋,踩在地上往更衣室走,付初谦替他拎了拎裙摆。

    又回到这个逼仄空间中,付初谦脑子乱糟糟的,他看着姜柏随着呼吸颤动的背骨,心里涨出一缕烦闷和焦躁。

    很想吻,很想抱住他,要紧密相贴,最好彼此的耳旁都是黏稠急促的喘气声。

    付初谦沉默不语地再次用眼神亲吻姜柏的背。

    他又不想做努力迂回的好人了,全因为台上那个吻,他故意解绑带解得很慢,十分恶劣地假装手不稳,用指腹去摸姜柏柔软的皮肤,掌心捂在姜柏的腰侧。

    姜柏轻轻地叫了一声,又只剩下偶尔发抖的身体。

    “你解气了吗?”付初谦问他,掌心贴上姜柏的后颈,又去摸姜柏的脸。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柏听上去依然镇定。

    “好吧。”

    他不想再追问,往前走了两步,用手很温柔但不容拒绝地把姜柏的脸掰过来,大拇指摩挲他的嘴唇。

    姜柏的呼吸慢慢重起来。

    付初谦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姜柏让他放开的指令,所以他当作姜柏默许,低头去吮姜柏的后肩。

    他们几乎是立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付初谦把姜柏往墙上压,起初是细碎的吻落在姜柏的肩背,直到付初谦发现自己不能够再很好地控制力度,吻就变得强势,他甚至叼了一小块姜柏肩颈交接处的皮肤,在齿间小心地磨。

    “裙子…”姜柏喘着气,“别扯坏了…”

    “对不起。”

    他冷静了一瞬间,满怀歉意地把手从裙腰里拿出来,改为用虎口去卡姜柏的身体,把姜柏往怀里拖了拖就很克制不住渴望地,很凶地去亲姜柏被咬红的嘴唇。

    第45章 41

    41

    付初谦不明白姜柏怎么能够那样看着他。

    *

    他觉得姜柏这样很不知轻重,但是不想让姜柏一直偏头导致脖颈僵硬,所以揽着姜柏的腰让姜柏面对自己。

    *

    姜柏下意识挺起胸,没有被压制的那只手揪住付初谦衬衫上的一颗纽扣。

    他趴在付初谦肩膀上喘气,似乎没什么话要说,手从纽扣移到了付初谦的左胸口上,指尖隔着手套摸被马鞭抽过的痕迹。

    “有没有,”姜柏抚摸它,有些口齿不清,“会不会很痛?”

    “还好。”付初谦去咬姜柏的嘴唇。

    *

    姜柏解开他的拉链时,付初谦想去抓姜柏的手,吞吞吐吐地让他不要这样,唇齿交缠之中不清楚地吐出几句破碎的话。

    “戴了手套…”姜柏仿佛喃喃自语,“不会弄脏的。”

    他无法再说别的话,只能用力地让姜柏的肩膀嵌入他的怀抱,舔吻姜柏的侧脸,小腹因为姜柏手上的动作而收缩。

    手套的材质太干,但姜柏嘴唇柔软,舌尖湿热,他张开手抵在墙壁上,留一只手去撩美丽但有些讨人厌的裙摆。

    *

    同样的热度,姜柏好像很敏感,他一点也不游刃有余地发抖,手上的动作变得重而不自知。

    “…轻一点,”付初谦啄吻姜柏的鼻梁,接收到反馈后又很高兴地呓语,“谢谢,姜柏…”

    但姜柏的腰在付初谦手心下颤动,小腿绷紧,脚尖踮立后又放下。

    “不要。”姜柏推他,付初谦再次恶劣地装作没听到,他牵过姜柏的手重新放在那上面。

    姜柏咬着嘴唇不肯再让他亲,眼睛湿润而亮,带着一点可爱的埋怨和凶,努力憋住喘息,最后还是抖得站不稳。

    付初谦很喜欢看姜柏这样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模样,他又亲了亲姜柏的额头,弄脏了姜柏的手套。

    他抱住姜柏,头脑放空。

    因为不知道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些什么,付初谦就先道歉,他说“希望没有弄坏你的裙子”,又慢吞吞地,不好意思地说“手套真的弄脏了,对不起”,尽管是姜柏主动提出来的。

    最后他觉得可以挽救一下昨天失败的表白,在“我喜欢你”和“我爱你”之间选择了后者,虽然不太熟练,但是没有卡壳。

    姜柏很久都没说话,也没有动作,直到付初谦觉得自己的衬衫好像被打湿。

    付初谦让姜柏抬起头,看到他泪流满面,眼泪滴在裙子的轻纱上。

    他把姜柏送回房间后先去便利店买了烟和打火机,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凳子上抽烟。

    他一开始尚有理智,想起过去碾碎那一点烟瘾的困难,只抽了一根就把烟盒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付初谦察觉到自己的焦虑正在疯狂上涨,再次出现了轻微的躯体化症状,呼吸不畅,心跳慌乱,头晕耳鸣,所以他又抽了几根烟。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症状是姜柏外住的那一个学期,他其实有些弄不懂自己会那样焦虑的原因,最后简单归结为是付文钰换瓣后康复困难和错以为失去姜柏的原因。

    那个周末正逢付文钰回家探望母亲,他被迫独自呆在宿舍,因为空间的空旷而胡思乱想,对死亡的恐慌和对姜柏的思念裹挟他,他焦虑地在空地上走来走去,奇迹般发现尼古丁能缓解他的症状。

    然后姜柏就从天而降打开了宿舍的门,给了他失而复得的希望。

    但现在应该不会有,因为刚刚回来的路上,姜柏的心情肉眼可见地糟糕。

    付初谦强制自己停止抽烟,不去想自己那句没等到答案的“我爱你”,把花洒开到最大,水花四溅,砸在他的肩背上。

    把club的味道洗干净后,付初谦认为自己的焦虑症状有所好转,站在镜子前耐心地用毛巾擦头发。

    擦到半干,门被敲响。

    “你的领带落在我那了。”姜柏的声音朦胧不清。

    付初谦把毛巾放在一边,拉开门。

    姜柏头发湿着站在门外,穿了简单的纯色长袖,手里攥着几个小时他解下的领带。

    “谢谢,”付初谦接过来,舍不得他就此离开所以去握姜柏的手腕,“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有什么好坐的,明明都是一样的布局。

    “你又抽烟了。”姜柏陈述这个事实,嘴轻轻抿起。

    “抱歉。”付初谦忘了这件事,他找不出别的借口挽留。

    不过姜柏还是走了进来,虽然有点迟疑。

    付初谦关上门,他徒劳地上下吞咽空气,看着姜柏的背影,十分想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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