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跟过来的池青咳嗽了一声,两人才松开,但是柳清越依旧抱着贺天川的胳膊,笑得灿烂:“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池青哥哥,就是跟你说过的邻居以及学长,这位是贺天川,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好,池青。”
池青伸出手,于是贺天川和他握了一下手:“你好,贺天川。”
柳清越看着两人算是打完招呼了,赶紧拉了一下贺天川的手臂:“贺天川,你要去我家吗?很近的,我们一起吃晚饭,今天我爸妈都在家。”
“我七点得到酒店,是跟老师请了假离队的,明天就要回浦水。”
“这样啊,还以为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呢,可以跟老师说吗?明天我陪你过来。”
“柳清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们去吃饭吧,学校附近也有很多好吃的,吃完就陪你回酒店,可以吗?”柳清越贴着他,热热的,贺天川没想过挣开他。
“好。”
池青适时出声:“作为年纪最大的,我请你们吃吧。一条街后有一家西餐还不错,他们的主厨就是清越你之前很喜欢的那家店跳槽过来的。”
“真的吗?我就说怎么那家店的味道变了,原来是主厨换了。”柳清越仰头看贺天川,“这个主厨很厉害的!贺天川你想不想去?”
贺天川其实不想去,但是他知道柳清越很想去,于是点了点头。
柳清越边走边跟范流苏打电话,刚开始听到柳清越不回来吃饭时对面有些微词,但听到柳清越说“池青哥哥带着我”时又瞬间放心下来,就像池青是柳清越的第三位监护人一般。
贺天川踢走了路边的一颗石头,明明穿着鞋,却觉得脚尖有点疼。
“不过这不是重点了妈妈,我跟你说哦贺天川来宏洋了,现在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饭,哼哼。”柳清越又说了两句,然后把手机递给贺天川,“妈妈要跟你说话。”
范流苏语气很高兴,要贺天川回家吃饭,贺天川说了不能去的原因然后道歉,范流苏很遗憾,但还是为他的比赛送上祝福,说下次有机会再来。
“好,谢谢阿姨。”
柳清越接过电话,继续说:“跟你说了吧……晚上我会和池青哥哥一起回来的……曲子差不多定了,明天再给劳拉老师听……好,我知道,拜拜。”
刚挂电话柳清越就举着手机给贺天川看,笑意盈盈:“爸爸给我转了钱,说要我好好招待你。”他抱着贺天川的胳膊晃了晃,“贺天川你看,我爸妈都喜欢你,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贺天川感觉脚尖的疼痛瞬间治愈,人果然还是要穿鞋的。
池青推了推眼镜:“那这次是你请还是我请呢?清越。”
柳清越想了想:“我请吧,我都还没请贺天川吃过饭呢,池青哥哥你的份留着下次吧。再说了,我现在可是非常有钱的!”
池青:“好,那小富翁请我们吃饭。”
“嘿嘿。”
就像是小时候的贺天川以“主人”的身份自居,照顾来到小坪村的“客人”柳清越一样,这次的主人柳清越也极尽照顾,虽然有些笨拙,但尽职尽责得有些可爱。
这是贺天川的第一顿西餐,他的评价是九分,如果池青不在那将会是满分。
贺天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池青有莫名的敌对感,明明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池青作为年长的对他很照顾,说话做事也很体贴周到,但他就是没有办法对这个人有好感。
吃完饭回酒店的路上柳清越在说自己准备作品集的事情,说池青帮了他很多,今天下午才算是终于敲定最终的选曲,之后就要狠狠练习了。
“但是也有可能会改,不过也就是个别曲子,基本就是这些了。”柳清越挨着贺天川,但这会儿没有抱着他的手臂,“很有可能这个寒假不会回小坪村了,假期还要去国外,和之后的老师先接触一下。我还蛮紧张的,但是劳拉老师说我没问题,所以……怎么就到了啊。”
六点五十分,三人停在酒店门口。
已经入秋很久了,晚上风吹起来时是会冷的。贺天川对柳清越说:“没问题的,你已经这么努力了,肯定会拿到你想要的结果。”
“我知道,但是我说的是我们这个寒假见不了面了,我本来还想着今年买很多好吃的跟你一起去祭桥的,又去不了了。”
“没关系,把你的愿望发给我,我带着一起去。”
“嘿嘿,那说好了,大年初一的时候再帮我砍一棵发财树回家,我未来可是要赚很多很多钱的。”
“帮你砍最大的树。”
分别的时候柳清越总是会想哭,但是时间在他身上也留下了痕迹,他不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哭了,他只是抱了一下贺天川,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那下次见了,贺天川。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会再见的,柳清越。”
贺天川的房间在三楼,窗户和酒店的朝向一致。他拉开窗户,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柳清越和池青并肩而行。
影子拉得有点长,拖着贺天川的目光慢慢消失在路口。
郑老师果然在七点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贺天川的室友,他们吃饭到现在。
第二天只有颁奖典礼,今晚是最轻松的,室友洗了澡后说要去找其他同学打游戏,贺天川没兴趣,所以单独留在房间。
心里有点难受,但是说不出为什么,贺天川只好拿出自己带的作业来压一压。
可卷子写完后还是难受,贺天川将其归因为比赛的压力,虽然现在才感受到是很迟钝的。
室友回来后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关了灯,贺天川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浮现第一次住酒店的那个晚上。柳清越在那天晚上对自己说的所有计划,现在已经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了。
而贺天川和那个晚上一样难过。
他想爬起来写试卷,但是已经太晚,室友在睡觉,卷子也早就写完了。
第22章 送财到家门
高一的寒假来得很晚,贺天川保住了年级第一的成绩,带着一堆作业和被套回了小坪。
骤然不用上晚自习,贺天川的第一反应是不习惯,但是很快他就适应并且喜欢上了这种状态,不用集体上晚自习,自己的效率会更高。
柳清越在国外,一整天的行程都很紧张,两人又隔着时差,所以他习惯性地在早上给贺天川来个电话,就比如现在。贺天川把手机放在一边,听着柳清越在对面哈欠连天,说自己昨晚上练琴到深夜。
贺天川把台灯揿亮,说道:“你的头发。”柳清越的头发像是被炮弹轰过一样。
对面传来柳清越叽里呱啦收拾的声音,两人聊得很少,贺天川接着写作业,柳清越边收拾自己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在他临出门时挂断。
贺天川在挂断前听到对面催促的声音,是池青。
并不意外,因为柳清越和他要去的学校是同一个,池青已经提前获得了录取,只等高中毕业证拿到手就能收到正式的录取通知书。
柳怀仁和范流苏没有定居海外的打算,所以这么多年也没在那边置办房产,这次出行三人是住在池青家。柳清越给贺天川发过图片,是一幢很漂亮的小洋房,院子打理得很漂亮,他的房间挨着池青的。
柳清越说他父母准备在同个小区买房,房子好看而且距离他的学校近,最重要的是他们觉得池青也在这可以有个照顾,毕竟他们没有时间一直陪着柳清越。
贺天川还记得柳清越当时跟自己抱怨父母总是把他当小孩,说他当然是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但很显然,柳清越很喜欢那个小区。
贺天川不确定是因为那个小区的房子真的这么好,还是因为池青住在那。
贺安回来的那天正好蒋裕月从学校回来,蒋云亭开着赵武留下来的那辆面包车去城里接人,蒋雨桃和贺天川也搭上车去置办年货。
贺天川发现他姐每年都会有一个质的变化。去年蒋裕月顶着个炸天红的头发回家过年,被村里人唠了一个春节,今年蒋裕月发色正常,但是两只耳朵上挂满了耳钉,棕色的眉毛中间还夹着一枚钉子。她抱贺天川的时候贺天川都担心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然后刮下来一块肉。
但是贺天川得承认,蒋裕月到外面读书后精神状态简直不要太好,眉飞色舞的,朋友圈里也是光彩照人。
不过这个春节蒋裕月还是和陈金凤吵架了,她穿着个毛绒绒的睡衣就爬上了贺天川家,贺天川只好一边写作业,一边听他姐在旁边念经。时不时地还得回头确认一下他姐有没有掉零食渣渣到他床上。
贺天川祈祷柳清越今晚不要给自己打电话,不然蒋裕月肯定有的说,但柳清越的电话风雨无阻。
电话响了半天,贺天川本来想假装不在,却被听得不耐烦的蒋裕月抢过了手机:“干嘛不接,吵死了,谁啊……小清越!”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