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疯了我可是你妹妹啊 > 1. 第 1 章
    陈方疏疯了。

    脊背抵在墙上的那一刻,陈窈晕晕乎乎如是想,他们之间是可以这样随便亲嘴的关系吗?

    来家里探望的姑姑仅一墙之隔,他们却在书房接吻。

    *

    晚上19:37

    -陈方疏:【什么时候到家?】

    -陈方疏:【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晚上19:46

    -陈方疏:【下车了吗?】

    晚上20:13

    -陈方疏:【手机是不是没电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陈窈手机确实没电了。

    她在朋友家刚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就看到陈方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林映月在一旁瞥见,忍不住哼笑了一下:“你哥还真是把你看得一如既往的紧啊,你都多大了,刚上高中的时候就这样,现在都大二了还这样。”

    “说一百次了,陈方疏不是我哥。”

    陈窈边回嘴,边敲击键盘打字:【手机关机了,我才看到,今晚在朋友家睡,明天回去。】

    “干哥哥也是哥,情哥哥也是哥。我哥比你大一岁你都叫哥,怎么到了陈方疏这就这么抗拒。”

    陈窈翻白眼:“我不像你,我可没有干哥哥和情哥哥。”

    “那是情调,情调好吗?和你这种只谈过三天恋爱,只和小男孩拉过手的人说不通。”

    手机响了一下,对面几乎秒回:【好。】

    紧接着是:【明天需要我去接你吗?】

    陈窈回:【不用。】

    林映月走进卧室,把找好的睡衣和面膜丢给陈窈,陈窈接过来开始慢腾腾地换衣服。

    “不过,你和陈方疏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记得你们高中的时候不是很厌恶彼此吗?”林映月在旁边躺着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不知道。”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好像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僵硬的关系就缓和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仔细追溯,起点似乎是有天她到家很晚,发现陈方疏不在门口等她,那天陈方疏在睡梦中发了高烧。

    之后,陈方疏就变得不太一样。

    像蛇,陈窈之前一直都这么觉得,陈方疏是一只养不熟又不讨喜的冷血动物,所以用黏人两个字来形容陈方疏不太贴切。

    但就是这样,也许是因为家里常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缘故,也许陈方疏真的没有自知之明地将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总之从那天以后,陈方疏对待她的态度发生了逆转。

    “知足吧,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对你无微不至,任劳任怨地每天放学后都主动做家务,收拾好一切,做好饭等你回家,比我哥强了不知几百倍好吗?”林映月说。

    听不得有人夸陈方疏,陈窈下意识想回嘴:“那是他……”

    半天没等来下文,林映月追问:“他什么?”

    那是他欠我们家的,欠我的,但这些陈窈没有说出来。

    “那是他天生爱做家务。”

    林映月嘴角抽搐两下:“像哪个方向磕头可以得到一个天生爱做家务的哥哥,我愿意用我哥换。”

    “那我把陈方疏送你。”

    “可别,我是没这个福气喽。他愿意为你做饭,却不见得愿意为我做。”林映月笑眯眯道。

    第二天,刚和林映月吃完中饭,陈窈就收到陈方疏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陈窈回:【不确定,不用等我吃饭了。】

    林映月的声音倏地从旁边传来:“又是陈方疏?”

    “嗯,自从知道我这个暑假回家就一直问。今天问哪天的票,明天问回家以后想吃什么,我估计我爸要是还活着也这么唠叨。”陈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待会儿咱俩去趟夜市。”

    “夜市?现在大白天的应该没开门吧。”

    “对哦。”

    “你要干嘛?”

    “有家糖炒栗子,之前给陈方疏买过一次,他挺爱吃的,我寻思给他带回去点。”

    林映月看了陈窈一眼:“真是好妹妹啊。”

    陈窈恼羞成怒:“别这么说!”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朋友出资开了家酒吧,服务员都是帅气小哥,晚上喝酒去啊。”

    陈窈撇撇嘴:“还是别了,陈方疏在家等我呢。”

    “我请客。”

    “话又说回来,咱俩也很久没见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多陪陪你。”

    林映月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

    下午16:37

    -陈方疏:【往回走了吗?】

    晚上19:56

    -陈方疏:【今晚还回来吗?】

    晚上23:10

    -陈方疏:【你在哪。】

    酒吧。

    语音通话的铃声响了起来,林映月伸手去摸,摸了半天终于摸到发出声音的手机,迷迷糊糊点了接通。

    刚放在耳边,就听见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落在耳畔:“你在哪?”

    林映月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醒酒大半。

    视线落在“陈方疏”三个字上,林映月睁大眼睛,看向一旁快要昏睡过去的陈窈,伸手推了推她:“窈窈!”

    陈窈醉得一塌糊涂,皱了皱眉:“干嘛呀?”

    林映月小声说:“你哥,你哥电话。”

    “我哪有哥……”陈窈脑袋又慢慢耷拉下去。

    实在没办法,林映月只好替她接了:“你好,我是陈窈朋友……”

    电话那边陷入一片安静,林映月诧异,确认了一下电话并没有挂断。

    这时,林映月突然意识到这里实在太吵了,音乐大得像要掀翻地球,夸张的笑声和歌声不绝于耳。

    陈方疏绝对听见了。

    “陈窈呢?请让她和我说话。”

    男人声音再度响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林映月却觉察出危险的气息。

    上次见陈方疏还是在高中,那时候他是一个高三生,声音沉稳里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清朗,现在却全然是成年男人的磁性和低沉。

    “是这样的,窈窈现在有亿点喝多了,她今晚睡在我这儿……”

    话音未落,就听见对方开口:“麻烦你把地址告诉我,她说了今晚回家睡。”

    虽然知道陈方疏应该不会对陈窈做什么,但就是有种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感。

    林映月手指搅在一起,还想为陈窈找补几句,就在这时,两个字清楚落入她耳中:“现在。”

    林映月闭了闭眼,将酒吧的地点告诉了陈方疏。

    陈窈啊陈窈,你自求多福,我是真害怕你哥。

    *

    有人在给自己盖被子。

    陈窈下意识抓住那只手,她感觉自己像一尾搁浅的鱼,干涸得快要死翘翘了。

    “我要喝水。”

    大约半分钟后,温热的液体涌进嘴唇,陈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唇瓣含住杯口。

    喝够了,她才松开嘴,意识回笼的一瞬间,她撞见一双漆黑的眼睛里。

    陈窈整个人僵住了。

    陈方疏低头,用拇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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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指上的水渍轻轻抹去。

    陈窈坐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家。

    头疼欲裂,很多记忆还停留在林映月说自己朋友出资开了家酒吧,要请她喝酒的片段上,至于陈方疏是什么时候找去的,又是怎么把她带回来的,陈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方疏说:“你一直喊我的名字,我就进来了。”

    “我喊了吗?”

    “喊了。”

    “我还说什么了?”

    “你说你口渴,我就给你倒了水,想喂给你。”陈方疏声音平静,“然后你含住了我的手指。”

    陈窈脸热了下,语气飞快:“行了行了,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谢谢。”

    这人的手指常年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像常年生活在冰窖之中,不然她应该能分清才对。

    陈方疏沉默地将杯子拿走。

    就在这时,陈窈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等一下,你手怎么搞的?”

    “昨天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不碍事。”

    “消毒了吗?”

    陈方疏没说话。

    陈窈从床头柜里翻出碘伏和创口贴,递给他:“自己消毒,别感染了。”

    陈方疏伸手把东西拿过来,手指无意间碰触到彼此,陈窈身体顿了下,陈方疏表情如常,轻声道谢谢。

    “陈方疏。”

    又把人叫住。

    陈窈的目光从他手背上的伤口移开,问:“家里有吃的吗,我有点儿饿了。”

    “冰箱里有今天做的菜,但是冷了。”

    “没事儿,热一下就行了。”

    “不好吃了。”

    陈窈蹙眉,开始挑理:“你是不是懒得给我热啊,那我自己热好了。”

    果然陈方疏下一秒就转身往厨房走去,陈窈又躺回去赖了会儿床,心安理得准备吃现成的。

    正如林映月所说,陈方疏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陈窈自己也甘之如饴。

    老实说,如果真的要将陈方疏驱逐出他们家,陈窈大概率会非常不习惯。

    毕竟这种体贴入微还不收钱的男保姆实在太难找了,还是超高颜值,即使有,也不见得像陈方疏一样没有任何怨言,不枉陈窈当年铁了心护着他,没让他被姑姑赶走。

    或许,她可以大发慈悲地真的把他当成哥哥。

    她现在二十岁,陈方疏二十三岁,他们都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早就不需要依靠彼此过日子,他们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当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总要一根线把他们连接起来。

    如果就这样一直做舍友,做家人,做兄妹,也不错。

    这样想着,陈窈也这么做了。

    她向来不是做事会反复犹豫纠结内耗自己的人,她伸筷子夹了一块自己最爱吃的可乐鸡翅,盘子里的鸡翅很完整,她看得出陈方疏一块都没有动过,因为是特意为她做的。

    吃饭的时候,陈方疏就坐在对面陪她。

    他低头敲击屏幕似乎在回消息,但又很适时地在她准备吐骨头的时候把空盘子推过来,陈窈把骨头吐出,抽了张纸巾擦嘴,看向他。

    感受到目光,陈方疏抬头,问:“怎么了?”

    “没怎么。”陈窈笑了下。

    往事历历在目,陈窈想,再冷漠无情的人一起同吃同住十几年都会生出感情的吧,何况是他们。

    于是,陈窈情真意切地说道:“谢谢你啊,哥。”

    对面的男人身体明显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