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 9. 第 9 章
    这次约见的地方更令时承恩惊喜。

    56层的高空餐厅视野绝佳。

    黄昏时的晚霞烧得正红,四周落地窗环绕,透过明净的玻璃俯瞰下去,主干道上的车流汇成蜿蜒长河。远处的云珠江浸在霞光里,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时承恩记得,自己初来这座城市时,也和每一个慕名而来的游客一样,去了云珠江桥头打卡。

    那时的他靠着围栏,仰头和那座标志性高塔合影,一天发了六条朋友圈。

    他曾经壮志凌云,觉得大城市遍地是机遇,自己迟早能在这里闯出一席之地。

    可后来,他在A市灰头土脸地待了三年。住过城中村的握手楼,天天挤早高峰地铁,甚至点顿外卖也得精打细算,那不切实际的美梦被现实击得粉碎。

    生活早就磨灭了他的斗志。他清楚地认识到,凭自己的实力,他永远只能当桥头的游客,日复一日地在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熬着,直到再也熬不下去,灰溜溜地滚回老家。这里的繁华注定与他这样的普通人无关。

    可如今,他被人带到更高的地方,以另一种角度观赏着云珠江的夜景。

    两岸的摩天大楼耸入云端,玻璃幕墙映着满城灯火,光影流转,交织成一片迷离的虹晕。

    时承恩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大把的人不惜一切代价要往上爬。

    因为站在不同的位置,看到的景色真的是不一样的。

    曾经他无法想象的奢靡与开阔,现在就这样坦然地铺在他的脚下。

    时承恩在落地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理所应当地觉得,他合该属于这里,合该过这样美好的生活。

    -

    费斯年到吃饭地方时,看到时承恩已经坐在了预定的位置上。

    餐是袁助理按照他的喜好以及时承恩的忌口提前点好的,此时时承恩又在致力于拍照。

    直到费斯年走到他对面坐下,他才抬起脑袋,脸上露出讪讪的笑,收好手机,招呼道:“费先生,您来啦。”

    “嗯,久等了。”费斯年客套道。

    “没有啦,”时承恩拖着尾音,“我其实也刚到。”

    “今天看了医生,好点了吗?”

    对于费斯年的主动关心,时承恩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虽然那人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脸上也丝毫没有流露出关切之情,但比起先前对他爱搭不理的态度,这已经算得上十分亲和了。

    时承恩眼睛瞪大了点,先是“诶?”了一声,而后又拿出他的标准假笑:“好多啦,让您担心了。”

    费斯年点点头:“好了就行。”

    桌上摆着一杯红酒,是费斯年的,时承恩面前的是一杯粉色气泡水,不知道是什么味。

    他喝了一小口,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唇,道:“费先生,昨天和今天,您都帮了我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费斯年将餐巾打开搭在腿上,语气无波无澜:“当然不会白帮你。”

    “啊?”时承恩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下意识反问了一声。

    费斯年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吃饭吧,你也饿了。”

    时承恩确实有点饿了,也习惯费斯年说话惜字如金,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次用餐期间,时承恩很老实。没有在桌下蹭费斯年的腿,也没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情话。

    只是在他的饮品见底时,提出也想要一杯红酒。

    费斯年头也没抬问:“医生说可以喝?”

    时承恩说:“一点点不碍事的,求求你了嘛,我觉得你的酒肯定很好喝。”

    费斯年:“随你。”

    酒其实没喝多少,但是时承恩脸上的红晕爬得很快。

    有些人即便喝得神智不清了,面上也看不出来,有的人明明只有三分醉,但是上脸快,看起来就像醉得不行。

    时承恩属于第二种。

    吃完饭,他跟在费斯年身后往电梯方向走。

    悠长的廊道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时承恩脚步虚浮,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不胜酒力地栽倒在费斯年怀里。

    他气息微促,左手搭在费斯年胸口,语带试探道:“费先生,我好像有点醉了,真的很不舒服,您能带我去休息一下吗?”

    费斯年单手虚虚揽着他的腰,垂眸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时承恩继续道:“对不起,我是怕吐车上,我好像又给您添麻烦了。如果不行也没关系……”

    “可以。”费斯年说。

    时承恩脸上的诧异很快被极度的狂喜所取代。

    那种达到目的的得意表情全数落在了费斯年眼里。

    看吧,这果然是他想要的。

    费斯年遂了时承恩的愿,把他带去了顶层酒店。

    一进门,时承恩就扑了上来,他环住费斯年的脖颈,踮起脚把唇送上去。

    费斯年偏头躲开,说:“去洗澡。”

    已经到了这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时承恩也不再假装腿软站不住。他环顾了一圈这比他出租屋还大的套房,视线又落到浴室里那超大的浴缸上,心里除了欢喜还有一点点怯意。

    但叶嘉说过,第一次不要表现得太过拘谨,会败了对方兴致。于是他故作老道问:“一起吗?”

    费斯年小弧度地勾了一下唇,笑意并未达眼底,像是在嘲笑他的提议。

    “不必。”他说。

    时承恩进了浴室,里面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费斯年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听得心猿意马,他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和一个男人来开房。

    他想点支烟,手摸到烟盒时,想起时承恩还在咳嗽,二手烟说不定会刺激他的气道,让他更不舒服。

    真是娇气。

    费斯年把烟盒扔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咔嗒”一声,门开了。

    费斯年睁开眼侧头看去,时承恩身上拢着一件松垮浴袍,发稍还在滴水。

    他站在套房客厅的另一侧,和费斯年对视许久,然后伸手关闭了房间内的大灯,只留了窗前的壁灯。

    屋内骤然暗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费斯年觉得时承恩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我洗好了。”

    费斯年低低“嗯”了一声。

    时承恩慢吞吞走向他,在隔着一小段距离时停下。

    费斯年看着他那张不知是因酒精作用还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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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热气蒸腾而泛红的脸,揶揄道:“这会儿倒纯情起来了。”

    刚刚往他身上扑,勾引他来开房,踮起脚急吼吼要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儿的。

    时承恩咬了咬唇,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松开抓着浴袍领口的手,接着解开了腰带。

    他生得是真好看,不止是脸。

    饶是像费斯年这种,房里不知被塞过多少美人也能克己复礼的人,在看到他的身体时,也被勾出了原始本能。

    时承恩已经再顾不得其他,他跨坐到费斯年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就在这里吗?那可不可以把空调温度调高点,我有点冷。”

    费斯年的手抚摸着他的背脊,慢条斯理说:“你好像很有经验。”

    时承恩摇摇头:“我说我是第一次,你信吗?”

    在此之前,费斯年并没来得及让袁林去查时承恩的底细。

    一来,他坚信自己不会碰男人,二来,他知道时承恩接近自己的目的,他觉得自己不会被这样虚荣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可现下他被狠狠打脸了,到底还是时承恩技高一筹。

    费斯年并不想计较他到底是第几次,到底这样投入过多少人的怀抱。

    因为从时承恩的体检报告来看,他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又不是要和他谈恋爱。

    费斯年抱着时承恩进了主卧,他觉得时承恩那么卖力地引诱他,他得给他一次在床上表现自己的机会。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时承恩的表现糟糕到让他几乎要相信这真的是他的第一次。

    他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又带出一连串咳嗽声。

    费斯年在昏黄的灯光下打量着他那张狼狈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心软,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问:“要不要吃药?”

    时承恩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哑着声音说:“我,我不乱吃,那种药。”

    费斯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床上起来,围了条浴巾去了客厅。

    他在玄关廊找到了时承恩的包,从里面拿出白天医生给他开的止咳药,又在柜子上拿了瓶矿泉水。

    再返回卧室时,费斯年看到时承恩换了个很“危险”的姿势。他有气无力地趴着,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腰间被掐出的红印格外显眼。

    费斯年坐到床边,把水和药包递给他:“吃了。”

    时承恩抬起头,睫毛湿成了一绺绺,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的,出口的声音又像撒娇:“真的很苦。”

    “你要是一口吞下去,它就不会苦。”

    时承恩可怜兮兮地揉了揉眼睛:“你得把药给我分好,有些只能吃一片,有些要吃两片。”

    费斯年:……

    “麻烦。”

    盯着时承恩吃完药,费斯年重新躺回床上。

    他本打算关灯睡了,不再折腾身旁人。

    哪曾想,那刚刚还哭得惊天动地的人,在安安静静躺了十几分钟后,又像诈尸般爬了过来,钻进他的怀里,反问他:“你休息好了没有啊?还来吗?但你要是很累的话,就睡吧。”

    费斯年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两声,伸手捏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向自己。

    “时承恩,待会儿再疼,你也给我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