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霸道总裁爱上我?[悬疑] > 7.桃子树
    我焦虑了,我非常想和人聊一下差评这个事,但梦纯已经在出发去意大利大采购的路上了,此时我的身边,只有一只李天恩。

    等我吹干了头发,实在憋不住,就把刚才的事说了,问他,“你给我分析分析,她为什么这么干?”

    李总靠着墙,夹着腿,试图遮住导管,像个正经的黄花大闺男一样,有气无力地瞥了我一眼:

    “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loser身上?能赚很多钱吗?”

    真不愧是李总啊,张嘴就往我心窝里捅刀。

    我都多余问。

    但李天恩紧接着又说:

    “而且「为什么」这种提问方式,是很难被论证的,因为它的答案是主观的,懂吗?比如我刚才问你,你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loser身上,答案是以你的想法为准,而不是以我的分析为准,懂吗?哪怕我分析得再头头是道,也没用。”

    李总是不是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读过本科、写过论文。

    我不免很佩服他,他都这个鬼样子了,还不忘一嘴登味儿地说教我。

    我赶紧说:

    “这我知道,我就是叫你从旁观者的角度给一个解释,或者说,你会怎么办?”

    “公司里如果大客户出现这种事,我至少要上门去维护一下感情的。如果能引导对方说出真实想法来弥补,那当然更好了。”他说完,哆嗦着,一脸虚弱地盯着我,“能不能给我一个毛巾,我好冷……”

    我并没有关注他的后半句,因为很显然,李总不是我的大客户。

    但我顿悟了,东想西想没有屁用,还容易让疹子更严重,我得赶紧上门去维护一下感情!

    现在才刚过12点,又是周五,年轻人不会这么早就睡觉的。

    我果断站起身来,“好,那你就待在厕所里不要动,我去给你买点橘子回来。”

    李天恩抻着脖子,雏鸟一样请求:“给我个毛巾,行吗?我实在太冷了……”

    我给他的嘴巴重新封住了,还给他脚上也多缠了几圈。

    李总很会教育人,但不大会求人,这种时候他应该说:

    「我配拥有一个毛巾吗?」

    ~

    我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穿了运动鞋,带着鸭舌帽,趁着夜黑风高,开着我的smart一路畅通地来到了御庭花园小区门口。

    这里就是桃子树住的地方。

    虽然小区的名字很气派,但一看样子就知道是那种混住出租的普通小区:门口的保安不知所踪,摄像头耷拉着像李天恩息怒的导管,看上去已经坏了很久了。

    12号楼,4单元,414号。

    其实来的路上,我也有些忐忑,因为我这个人生性多疑,很担心有人用这种方式把我骗过去,然后隔天新闻就会报道我出现在了XX园区。

    所以我还带了一把刀。

    秋天夜里有点冷,我在小区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有点纠结。

    是的,我这个人其实还比较有边界感的,换成是我,如果因为给个差评就被人半夜找上门来,我可能会当场报警。

    我坐在花坛边上反复演练,试图降低自己的诡异程度:

    “你好,我也知道深夜拜访不好,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要来解除误会……”

    不行,这样也还是没什么诚意,我又掏出手机来,预备给桃子树下单一个奶茶。

    我正选着呢,树丛另一边一个压低的女孩声音传了过来:“你快点撒,想死唛?”

    我一激灵!

    ——这个口音,怎么和桃子树是一样的?!

    不会这么巧就碰上了吧。

    我一猫腰,正看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启动,驶了出去。

    直觉使然,我认为桃子树很可能也在车上。

    万一她大晚上的出门长途旅行,那我的差评怎么办!

    我一个鲤鱼打挺,开着车追了上去——

    心脏在安静的车里狂跳着,我感觉有点不道德,又不停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你都敢绑架自己公司的老总了,做个stalker难道还能有心理负担?

    一路远远跟到了城外的一条臭河附近,面包车就忽然消失了。

    我绕了两圈,没头绪,正打算打道回府,就看到那辆面包车像个幽灵似的,又从一个岔路上开了出来,往回开去了!

    诶?我往后看看,犹豫了两秒,最后没跟上去,决定顺着那个岔路开下去看看。

    没办法,我想知道桃子树大半夜的在搞什么鬼。

    夜里很冷,很安静,岔路下去原来就是臭河边上。

    臭河闻起来还有点亲切,和李天恩给我搞的厕所「香氛」一个味道。

    我熄火走下车,河岸上四处都静悄悄的,冷飕飕的,一个人没有,好像我就泡在臭河肮脏的水里一样。

    很快,手机的光就照到了河边的一处,一个东西正在那里咕嘟冒泡。

    我摸了摸后腰的刀,这才跑过去,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沉在下头,气泡丰盈地向上涌……

    可能是因为这两天频繁和李天恩的屎尿打交道的缘故,此时我也不觉得恶心了,撸起袖子探进去,揪住,慢慢把那个东西扯了上来。

    是一个蛇皮袋子,它破水而出,很沉,拖上岸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有石头碰撞的声音。

    我费劲把它拖上岸来,「滋啦」一声打开。

    ……

    ……

    ……

    河风呼呼地吹过来,带着河水一层层向岸边冲刷——今天真的非常冷。

    我看到了袋子里露出了一个女孩的脸。

    圆圆的,长头发,在脏水里水球一样来回荡漾,手机灯光下脸白得像尸体!!

    哦不对,应该说,桃子树她,确实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

    我浑身臭得像李天恩浸泡了一天尿液的脏衣服,开着车一路往回奔!

    这算怎么回事?我出来慰问客户,结果半夜赶过来,居然找到了客户的尸体!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她发白的脸在水里飘啊飘的,比鬼片还让人难受。

    最糟糕的是,我在桃子树断开的肢体和衣服里捏着鼻子刨了好半天,却没找到她的手机!

    手机能在哪?

    很显然,桃子树不可能自己把自己切成一块块的,所以只能是切割运送她的人把手机拿走了。

    更让我抓狂的是,我现在这个状态还不能报警,因为一旦报警,她的手机就会被当成证物收走,那我就永远改不了评价了。

    ——而且警察会来审问我,甚至来家里!

    而我自己目前还是一屁股屎的状态。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去把她的手机要回来!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是有节操的,我不会把手机拿走影响警察判案,只要改了差评,我就还放回去。

    这会儿我盲猜,桃子树的手机可能还在家里?

    我这样思索着,迅速把车开去了远一点的小区,绕了一圈出来,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重新回到了御庭花园门口。

    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甚至还在一度纠结要不然就算了吧。

    按照我的性格,以后遇到更闹心的事儿,可能也就忘记了。

    但人类就是这样,表面上看着纠结啊、思考啊,其实想要怎么做,行为自动就给出回答了。

    我步伐坚定地从正门溜进了小区,先去了地下车库,没找多久就一眼就看到那辆白色的面包车。

    我就跟见了亲人一样狂喜奔过去,可才奔了一半,车门突然打开了,下来了三个人!

    狭路相逢!我在这一瞬间几乎调动了浑身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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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旁边一歪,躲去了一辆黑车后面!

    劳损的腰都差点被拧断了!

    幸好,她们没看到我,而是在卖力地吵架:

    “……她说什么你都信?你是瓜皮咩?”

    “她只是买了个课程,确实也没做撒子嘛……我还能让她报警唛?”

    “赵欣,我踏马的怎么不知道你啷个好心噻?”

    “要不是你白火石,我们会打死她唛?”

    “她本来也快要被你们打死了,和她买课有撒子关系嘛?”

    “还敢顶嘴!你想下个死是不是?”

    于是寂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声音说:“不想死的话,谁也不许说出这件事去。”

    我站在黑车后面透过玻璃看着:

    三个女孩,一个高的两个矮的,高的那个明显是主导地位。

    这也是人类社会的神奇之处,在大型的统治之下,往往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型统治。就比如这三个女孩,看着境况都很一般,似乎同属于一个阶层,但这个高个的女孩,或许是性格强势、或许只是年龄大一点——她甚至并不具备任何社会层面赋予她的特别权力,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另外两人的「领导」。

    真是有趣的现象。

    这会儿,高个的女孩说:“你先回去吧,我送佳佳出去,顺便去买点东西。”又说,“走楼梯那边,别被摄像头拍到了。”

    哦,好的。

    等她们都走了,我才来到白色的面包车旁边。

    肮脏的车玻璃映照着我的脸,头发遮挡了大半,看着有点鬼气森森的,和那个蛇皮袋子里的尸体一个颜色。

    左右没人,我从大衣兜里掏出石头来,把车窗砸了,吭哧瘪肚地爬了进去。

    这辆破车真的有年头了,里面一股臭脚丫子味儿,而且东西很少,我翻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双很旧的棉线手套,一个租车证——这辆车才租了两天。

    啊啊啊啊!——晦气,居然没找到手机!

    ~

    已经凌晨一点了。

    脖子上的疹子在造反,心脏在狂跳,总之最近我诸事不顺,只能期盼李天恩在家里老实一点,别给我增添新的麻烦。

    但目前也不是全无优势的,至少414里只有一个人在家——而且是比较弱的那个。

    我直接从楼梯上了楼,摁响了门铃。

    好半天,里面才有人怯怯地说话:“谁啊!”

    我冷冷的,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好,警察,问你一点事。”

    就算隔着一扇门,我也知道里面的人已经吓尿了。

    好半天,她甚至都没管我要证件,就把门打开了。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也就20出头,尖脸短脖子,有点像个仓鼠,她几乎整个人都吓傻了,惊恐地看着我——她肯定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上门了。

    “别紧张,有人报案,我上门找你了解一点情况。”我强硬且神态自若地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环顾四周,“你们这个房子,几个人住啊?”

    “……三个。”她哆嗦着,做贼心虚表现得淋漓尽致,甚至不敢直视我。

    “都叫什么?”

    “我、我叫……赵欣,另外两个叫何力春,陶树。”

    我拿出从车里顺走的棉线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笑着问她:“那今天杀人的事儿,你参与了吗?”

    赵欣一下子脸就白了。

    她好像也掉进臭河里了,表情很窒息,不说话。

    突然,她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后退了两步,说:“你、你不是警察吧?你是谁?”

    ——说真的,我最讨厌人的智商突然上线了!!

    眼前这位女士要是智商在合适的时间上线——哪怕不把手机给陶树,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我更不用大半夜的丢下李天恩来搞这种高风险的「求好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