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的问题暂时没了思路,秦间决定先放到一边,转头又研究起张墨的问题。
秦间拿出了张墨考试时的那份试卷:“我很想知道,接受了十二年全民教育,从小练字的你,是怎么把字写得这么丑的?”
夏知默默把试卷拿过来看了两眼,这试卷,一看就很张墨,字迹太扭曲了。
部分题目被判了错误,但夏知努力辨认了一下,其实是写对了的,改卷老师估计被丑到了,不想去辨认。
还有需要大量书写的分析题基本都空着,按照前面题目的正确率,夏知觉得,张墨要是能够都写完,分数应该很高。
张墨也没解释什么,拿过办公桌上的铅笔就开始写字。
然而张墨才刚写下一个笔画,铅笔就折断了。
夏知不是第一次见张墨写字了,张墨在写字时,手指总是异常发力,没想到还能直接把笔折断。
秦间想再拿一支笔试试,看着桌子上那一支支上好的毛笔,要是弄断了,他能心疼死。
秦间又看向那支崭新的圆珠笔,那是学校研发部最新研究出来的笔,写字非常方便好用,就是还没大量生产,秦间虽然不怎么用,但也舍不得。不行不行。
看来看去,秦间只能又拿了一支铅笔:“你再试试。”
张墨拿过铅笔,试着放松手,手指反而僵住,笔从指尖滑落,张墨又慌忙抓住,啪的一声,铅笔又断了。
夏知紧张地滴下了一滴冷汗,这手劲这么大的吗?他们要是牵手的话,他的手,应该顶不住的吧……
“你平常,用的什么笔?”
张墨摸了一下胸口的扣子,一支钢笔就出现在手心:“这个。”
秦间接过钢笔摸了两下,一下就发现了不同,“这材料,是特制的吧。”
“对,矮人族特制的,这个不容易捏断。”
秦间头大了:“你这跟你妈妈一样,练习了很久,都没办法很好地控制,字丑也能遗传吗?”
夏知都要好奇死了,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张墨,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
张墨自然地伸出手。
夏知低下头仔细看着,这就是普通的手,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拿不好笔呢?
“可以摸摸吗?”
张墨点头:“可以。”
夏知刚想说“不可以也没关系的”,就被这么一句“可以”砸懵了。
啊?可以摸女神的手吗?他吗?
夏知颤巍巍抬起自己的左手,放到了张墨的右手上,又不敢动了,要是乱摸的话,也太猥琐了。
张墨伸着手没有动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夏知摸他,有些疑惑,不是要摸吗?
眼见夏知还是没有动作,张墨移动着自己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夏知的手。
夏知感觉手心一痒,慌忙把手收了回来:“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乱摸!”
“不是你要摸的吗?”
夏知无言以对,确实是他要摸的。
“就是不能乱摸。”
“好,不摸了。”
这么说着,夏知又莫名有些失落,他握紧左手,指尖压在手心,那个地方还残留刚刚抚摸过的触感,很痒,痒到了心底。
秦间看着两人之间这莫名粉色的氛围,微眯起了眼睛,不对劲啊,公主这性取向,总裁大人知道吗?
“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想想办法再说。”
“好的秦教授。”夏知火速离开了办公室。
张墨本来以为夏知先走了,走出办公室时,却发现夏知居然在外面等他。
“走吧,还要去拿作战服。”夏知转身慢慢走着,确认张墨跟上来了,才换回正常速度走着。
回到宿舍,夏知先去洗澡了。
张墨打开一个盒子,里面还有两瓶药剂,不够用了,集训还要一个月。
灵机忽然震动,张墨拿出来一看。
龙湛:我的作战服烧坏了,怎么办?
龙湛:铁锤的作战服也没办法穿,太大了。
张墨看向桌子上,自己的那两套作战服,又看着盒子里仅剩的两瓶药剂,有了主意。
张墨:那就不穿了。
龙湛:好。
在夏知出来前,张墨把那盒药剂收好了,还是得省着点用。
第二天早上,夏知穿好了黑色的作战服,把头发盘好,戴上了帽子。
作战服是男女同款,都是裤装,夏知为了能更好地伪装性别,几乎不穿裤装,作战服是他少有穿裤装的时候。
加上头发都收到了帽子里面,模糊了女性特征。
“张墨,你看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帅!”
“很帅。”其实是很可爱,像个小少年,但张墨没说。
“张墨,你不换作战服吗?”
“嗯,不小心撕坏了,没办法穿了。”
夏知想到张墨那手劲,确实有可能会不小心撕坏,毕竟作战服的质量真的很一般,夏知很怀疑学校在这方面偷工减料。
“不穿的话,教尉会说的,我还有一套,要不借你吧。”
看着张墨莫名的眼神,夏知以为自己被鄙视身高了。
“最多就是裤脚短一点,还是能穿的。”
“好。”张墨接过夏知的作战服,抬手假装想要穿上,再这么一用力,呲啦一声,作战服就这么撕裂了。
夏知都懵了,声音都颤抖了:“你是故意的……”
张墨没否认,抬手想干脆把夏知身上的也撕了,大家都不穿了。
但张墨还是把手收回去了,撕女孩子的衣服,不好。
夏知后知后觉护住了自己的胸口:“你想干嘛?不会我这身也要撕了吧?”
“嗯,撕了,你自己撕还是我帮你撕?”张墨看向夏知那白嫩小巧的手,不知道够不够力气把衣服撕了。
夏知一瞬间有些慌,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逼良为娼?像在问他,是自己乖乖就范从了,还是被迫从了。
“这衣服,就非撕不可吗?”夏知试图保留自己的清白。
张墨沉默点头。
夏知垂死挣扎,他觉得张墨应该就是开玩笑,衣服还穿在他身上呢,怎么可能撕了呢?
夏知强装镇定,挺起胸膛,胸口隆起一定的弧度,“那你撕吧。”
他在赌张墨不敢乱来。
张墨还是犹豫的,眼神询问着,确定吗?
夏知觉得张墨一定是怂了,瞪圆眼睛看了回去。
得到了确认,张墨动作很快,夏知的作战服领口被撕开了一小片。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张墨往地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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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片肤色圆圆的软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夏知僵硬着低下头,看向那两片胸垫,完全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你别问!你变态!”夏知抄起两片胸垫,捂着胸口就冲进了浴室,用力关上了门。
啊啊啊啊!原地毁灭吧!夏知只想立马离开夏国,去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张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虽然撕衣服是夏知同意的,但是夏知容易害羞,他这样,好像是有点变态。
夏知气完后,又有些害怕,自己的秘密会不会被发现了?早知道就不嚣张了,谁知道张墨真的敢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再不出去,集训就要迟到了。
外面没了动静,夏知以为张墨先走了,但保险起见,夏知还是捂紧胸口,一点点打开门。
夏知刚探出头,就看到张墨拿着什么站在浴室门口,吓得夏知又把门关了回去。
“夏知,你的衣服。”
原来张墨是来给他送衣服的,夏知纠结再三,还是把门打开一点缝,伸了一只胳膊出去,“给我。”
拿到了衣服,夏知关上门,快速换好了裙子。
至于那两片胸垫,夏知想毁尸灭迹,但是还要用到,思来想去,还是塞到了裙子里面垫好。
走出浴室,夏知就察觉到张墨的视线在往下移动,疑似在看他胸口。
夏知不确定张墨有没有发现什么,如果被发现他是男生,他还在女寝室里住了好几天,估计会被当成流氓乱棍打死吧?
夏知心虚,但也强撑气势:“看什么!我警告你,今天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听到没?”
“好,不说。”
“算你识相。”
眼看时间来不及了,夏知赶紧冲出寝室,赶忙前往七班的集合点。
不出意外地,他们两个,还是迟到了。
穿着墨绿色军官服的教尉整张脸都是黑的。
“是我集训还是你们集训?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就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上了战场都是逃兵。”
夏知丝滑道歉:“教尉对不起。”
张墨有样学样:“教尉对不起。”
唐明被分配来带废材班,本来就心里不爽,看着这群新生,心里更不爽了。
“你们倒挺团结啊。”
这话好像是表扬,但夏知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全班五个人,没有一个穿作战服的,怎么?约好的?”
夏知看向早就到了的另外三个同学,确实都没穿,有些疑惑地小声问着:“张墨,你和他们约好的吗?怎么不告诉我?”
早说夏知就不穿作战服了,跟大家一起穿常服,还省得被张墨撕了衣服。
张墨实际上只跟龙湛和铁锤约好了,出乎意料地,鸣语居然也没穿。
“还在讲话!一点纪律都没有!所有人,负重跑十圈!”
夏知不敢再去触教尉的霉头,乖乖去绑上负重沙袋,绕着操场就跑起来。
其他人互相看了几眼,也跟着去绑上负重沙袋。
张墨不方便绑在脚上,就都绑在了手腕上。
七班的五个学生,在集训第一天,就因为都没穿作战服,一起被罚负重跑了。